作者:我妖选李白
“怎麼着,你小子還不服氣了?雪大和我有什麼關係,以後你每天給我早來一個時辰!”
劉三哼了一聲,將惡人嘴臉演繹的淋漓盡致。
方平不想過多糾纏,進入到堆滿草料的屋子裏,抱着一大捆乾草走出,擱在鍘刀上切碎,再加入一些麥糠攪拌均勻,就可以餵給馬圈裏的十幾頭土馬了。
一頭土馬要十幾兩銀子,每一頭土馬都是鏢局的寶貝,喂完了之後還要打掃馬圈內的馬糞,做完這些時間已經到了中午。
雪勢稍弱,方平坐在雜役院的屋檐下,和幾個雜役一起休息,期間他拿出包在粗布裏的麥餅,細嚼慢嚥的補充着體力。
根本喫不飽,可他還有的喫,家裏頭的老孃小妹一口吃的都沒有,全都指望他晚上回去帶去糧食。
“平哥兒你嚐嚐我娘做的鹹菜乾。”
年齡與方平相仿的雜役少年,湊上來給了方平一根拇指長的鹹菜乾。
“謝了。”方平微笑的點了點頭,和雜役少年聊起天來。
半個時辰後,休沐結束,劉三冒了出來,手裏還捧着一把炒黃豆,一顆一顆往嘴裏仍,嘎嘣脆的聲音引得雜役們直咽口水。
“方平,王牛。你們兩個年輕,年輕人就該多鍛鍊。後門來了兩車糧食,日落之前給我歸置到屋子裏去。”
“爲什麼又是我們兩個……”王牛甕聲甕氣的抱怨着。
“不想幹可以走,福威鏢局不留喫白飯的廢物。”劉三和往常一樣說道。
王牛嘆了口氣,起身走向了外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沒有了福威鏢局這一份差事,他可能要餓死街頭。
王平緊隨其後的到了鏢局後門的巷子裏,兩大車糧食如山丘般高,一車就有十幾擔糧食,一擔糧食有一百二十斤。
這兩大車糧食不知道能救活外城多少窮苦百姓了,要是昨日,方平可能要累個半死,好幾天都養不回來,可他現在是入品武者,單手就能提起一擔糧食。
“來吧。”
卸下了棉衣,方平和王牛搭把手的搬咦篷R車上的糧食。
兩大車糧食一袋不少搬叩綆旆垦Y後,王牛氣喘鬥牛,四肢癱軟的趴在了地面上。
方平也滿頭大汗的坐在地面上喘氣,痠軟的手臂轉眼間就恢復自如了,這就是武道入品與普通人之間的區別。
他抬頭看了眼天色,已經到了戌時了,可在冰雪反射下,天地亮如白晝。
“下工了!”
雜役們接踵而至,到劉三那裏領取糧食。
一人一斤麥糠,方平也不例外,領糧食時劉三還惡語相向的嘲諷了兩句,方平看來,這傢伙就是腦子進水了,小嘴叭叭的沒有停下來過。
出了福威鏢局的雜役院,三個笑起來不懷好意的男子堵在巷子口,爲首的趙虎,身形高大的喝斥道:“老規矩,一人留下半斤麥糠。”
這趙虎據說是外城某一個小幫派的成員,每日戌時就在巷子口堵截福威鏢局們下工的雜役們,一人交出半斤麥糠,敢有不從,隨即就是一頓毒打。
方平也深受其害,明明可以帶回去一斤麥糠,卻只能帶回家中一半,面對這平白無故,不講道理的壓榨,雜役們沒有人反抗過。
似乎已經麻木,也習慣了這亂世中的不公。
“這傢伙應該沒有入品,身形高大也只是骨架大的緣故。”
方平交了半斤麥糠,臨走前回頭看去,正看到劉三從巷子深處走出,與趙虎有說有笑。
“裏應外合,狼狽爲奸,說的就是這個了吧。”
聯想起自己要是沒有被壓榨,每日都能多帶半斤糧食回去,小妹母親就不用了在家餓上一整天,小妹也不會餓的頭髮枯黃,枯瘦如柴,方平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麼了。
……
老鼠巷。
方平腳步飛快,他快一些,母親小妹就能早些喫上飯,到了家門口前,方平看到了一個小人蹲在門前堆雪人,臉上還洋溢着童真的笑容,自說自話,自娛自樂的嘟囔着啥。
方平給予了回應,捏了一個頭顱大小的雪球,一擊命中的砸在了方瑩的頭上。
跟着不等對方氣急敗壞,就先發制人的訓斥道:“誰讓你出來的!我不是囑咐過不準出門嗎!”
“我就……在家門口。”方瑩強行的狡辯着,一雙眼睛骨碌碌的打量着二哥懷裏。
“回屋!”方平牽着小妹進了屋,把裝着麥糠的口袋交給了李柔。
“平兒,王大娘他家昨天晚上進了佟裉熘形缥胰デ瞄T的時候……發現……王大娘已經……已經嚥了氣。”李柔後怕的講道。
方平也記得昨天晚上的那一幕:“然後呢?”
“畢竟是左鄰右舍,我把鄰居們喊過來報了官,可巡邏的官差看了眼就走了,連句話都沒有留,最後還是吳大娘家的男人好心,把王大娘的屍體丟到了河裏去。”
李柔唸叨着:王大娘沒有兒子,兒子要是還在,昨天晚上可能就不會入了倭恕�
這個時代家裏有男人和沒有男人是兩回事。
“不說了,娘你去煮飯吧。”方平支走了李柔,拉着方瑩到門外打雪仗。
深夜。
李柔日常坐在牀頭縫縫補補,方瑩睡得東倒西歪,方平合上眼睛後就進入到了觀想空間內修煉“龜息吐納術”。
一天之後,他得到了兩點觀想點,要積攢到突破至八品的觀想點,還相差甚遠。
……
第三章;命如草芥
半個月後,時間推移到十二月份,溫度愈發惡劣,老鼠巷內每天都有屍體出現在陰溝中,雪地裏,一些人被凍死在家中也無人知曉。
家家戶戶閉着大門,生怕捲入到漩渦裏,做起飯來也是小心翼翼,關着窗戶,堵着門縫。
方平往返於福威鏢局,老鼠巷之間,白天在福威鏢局內幹活,晚上進入到觀想空間內修煉。
不得不說,“龜息吐納術”雖然只是養生類的功法,不如拳腳功法那般具有實質性的殺傷力。
可到了“初窺門徑”階段的“龜息吐納術”,咿D到深處時可以牽動氣血奔湧,從而提升速度,防禦,氣力,真正做到了無缺無漏。
弊端就是,這門功法是下限高上限低,修煉起來也慢如蝸牛,符合養生功法的特徵。
好在方平有金手指,他只要每日在觀想空間內修煉“龜息吐納術”,積累觀想點,就可以突破到下一個境界去。
【觀想點:37(200/37)】
這一天的早晨,方平睜開眼睛第一件事情就是掃了眼又漲了兩點的屬性面板,帶上李柔爲自己包好的麥餅後,趕去了福威鏢局。
到了雜役院裏後,方平納悶,平日裏他一來,就能聽到劉三那刻薄嘲諷的聲音,今天卻沒有見到人,忙活到上午休沐的時候,王牛笑容燦爛的湊到了方平身旁。
低聲得道;“聽說了沒,老天開眼,劉三那個癟犢子玩意,和趙虎喝酒的時候遇到了趙虎敵對幫派的成員,大打出手,兩個人都被打傷了,正躲在家裏養傷呢。”
“當真?”方平兩眼圓睜,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千真萬確,我還是在內院掃雪時聽兩個趟子手聊天提起的。”
王牛滿臉的期待:“他們要是死了就好了,就沒人欺負咱了,也不用給那趙虎糧食了,這一天半斤麥糠還不夠我一個人喫的,我娘這前兩天都餓的昏倒了。”
方平沉默,一天沒有吭聲,忙到了下工的時候,他帶着一斤麥糠回了家。一接過口袋就知道有多重的李柔,慘白無光的臉龐外湧現出詫異驚喜:“今天怎麼這麼多?”
“多嗎,過幾天我讓咱家喫上肉!”方平斬釘截鐵的保證到。
“我相信二哥!我要喫牛肉,豬肉,魚肉,鴨肉,羊肉……”
方瑩在一旁捧哏,把她能想出來的肉食都講了一遍。
半個時辰後。
一盤野菜上桌,配上一小筐麥糠烙餅。
“今天可以喫飽肚子了!”方瑩眼睛亮閃閃的流着口水。
“哪能一天都喫完啊。”李柔瞪了小丫頭一眼,分給方平兩張麥糠烙餅,她留下半張,分給方瑩半張,餘下兩張烙餅端回了廚房。
兩張劃拉喉嚨的麥糠烙餅,卷着野菜下肚,方平半飽,他又陪方瑩玩了一會,窗外夜色濃郁,方瑩洗洗睡了,方平倏然起身:“娘,我出門一趟。”
“這麼晚了做啥去?”
“拉肚子。”方平不想李柔擔心,說了句謊的出了門。
……
……
南山巷。
外城平民窟之一,距離老鼠巷不遠,夜色正濃,街道上沒有行人,巷子裏也空無人煙。
方平暗中跟蹤過趙虎幾次,此時他蒙着面,頂風冒雪的來到了巷子深處的一間小屋外。
窗戶處火光搖曳,隱約可以聽到一個男子劈頭蓋臉的罵着什麼。
“咚咚咚!”
方平敲響了門。
“誰啊,奶奶的,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休息了。”
屋裏傳出吼聲,木門開啓。
映入到方平眼中的趙虎,沒有了以往的威風八面,一條腿纏着繃帶,腦袋外也纏了幾圈繃帶,看到站在屋外的蒙面少年後,下意識張口問道:“你是……”
嘭!
一把石灰粉糊了趙虎一嘴。臉上,眼睛也被石灰粉覆蓋。
“啊啊啊!”
趙虎反應很快,奈何受了傷,蹌踉間坐在了地面上。
可那口中大喊大叫的聲音傳得很遠,也要方平心頭一慌,抽出擀麪杖粗的木棍就砸了上去。
武道九品的力道,一連十幾棍下去,能看到趙虎頭顱猶如西瓜般裂開。
屋內走出的婦人,尖叫癱軟在地面上。
方平轉身就走,跑出了幾條街才靠牆坐在了雪地裏。
事情和他預想的不太一樣,他本想悄無聲息,一棍子結束,就不用了沾血了。
可那趙虎沒睡,還大喊大叫的驚擾着左鄰右舍,搞得方平亂了心神。
“殺人……就是這種感覺嗎……”
方平的身體顫抖了好長時間才平靜,眼前一遍遍呈現出頭顱四分五裂,鮮血混雜着白色物體的畫面。
“這是個人喫人的世界。我沒有做錯什麼。”
試想一下,要不是趙虎勾結劉三,壓榨索取糧食,方平也不至於每天只能帶回去半斤麥糠,小妹老孃也不用一餓就是一整天。
王牛白天時還說他老孃兩天前餓的昏倒了,方平可不想這種事情落到自己頭上來。
“還有一個劉三,此寮更加可恨!不單日日惡語相向,還勾結這趙虎一起壓榨我!”
方平起身,走向遠處。
不一會的,方平來到了劉三的住處,這傢伙已經睡了,屋子裏漆黑一片,方平從窗戶進去後,藉着月色,一棍子結束了熟睡中的劉三。
做完了這一切,方平回了老鼠巷,臨近家門口時,他捧起一把冰雪,洗去了臉上手掌上沾染的血跡。
“回來了,怎麼去那麼久?”
牀頭坐着的李柔看着兒子回來,不放心的問道。
“娘你還沒忙完呢。”方平反問道。
“馬上就睡。”李柔嘴上這麼說,可每天都縫縫補補到深夜,她不光給方平,方瑩兄妹縫補衣裳,還給左鄰右舍縫補。
一方面可以打發時間,一方面還能賺取一點糧食,賺的不多,縫縫補補一個月能落下一兩斤麥糠就夠好的了,就這還要針線活好。
無邊無垠的觀想空間內,方平盤腿而坐,一呼一吸綿長如一頭歷經歲月的神龜。
他深吸氣時,胸腔膨脹如氣球,吐息之時,帶出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中的濁氣。吐納之間遵循着規律,咿D到極致時,方平體內氣血滾燙如開水,映照的皮膚都一片赤紅。
【觀想點:39(200/39)】
是日去到福威鏢局,方平沒事人般的幹着活,到了下工時纔有消息傳入到福威鏢局,說是劉三死了。
一個下人而已,福威鏢局根本不會深究,這年月那天沒有人死,官府一樣懶得細查,就像是世上從來沒有過這個人。
兩天後,代替劉三上崗的是一個莊稼漢般的老者,也是福威鏢局的下人,比劉三溫厚多了,至少沒有打罵雜役們。
第四章;捕捉招式,觀想對戰
狂風凜冽如刀的席捲在外城,每一盞燭火都是一個歸處,回到家門口,方平與一個髮絲灰白,皮膚乾枯的老嫗撞在了一起。
上一篇:斗破:我柳席,化身三足金乌
下一篇:武侠:迎娶徐渭熊,陪嫁青鸟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