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水的乌鸦
祖火靈則是沉默不語。
第384章 駭人的故事，混沌宇宙之亂
“前輩...”蘇尋歌有心開口安慰一下這個落魄的老人，但話蹦到嘴邊，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祖火靈擺了擺手，神情哀傷：“我無事。”
緊接着，他的目光變得狂熱起來，像是在內心做了什麼決斷一樣，直勾勾的看着蘇尋歌。
“你現在應該有很多疑問吧。”
蘇尋歌點頭，他還想着怎麼能修復招妖幡呢，對於時光長河當中，那半截遁入混沌的旗杆很是眼熱。
祖火靈繼續道：“那我就給你將個故事吧。”
“故事發生在不知多久之前，混沌宇宙中，有一方強大的世界，爲一名絕強的王者統御，攝服了諸天萬界，強大至極。”
“宇宙億萬生靈，卑微的臣服在那位強者的腳下，惶惶不得終日。”
“這方世界的人們，享受着無憂無慮的生活，依靠萬界的供養，富足而安寧，沒有殺戮，沒有血腥，一片祥和，是宇宙內所有種族嚮往的聖地。”
“但月滿則虧，水滿則溢，凡是並沒有絕對。”
“再強的生命，也有走上終點的那一天。”
“不知過了多久歲月，那位強者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踏上了未知的邊荒，尋找解決辦法。”
“離開時，他將自己的力量分割賜予了一羣忠善純良之人，讓他們替自己拱衛疆土。”
“那些人答應了，並且貫徹了自己的使命成百上千個紀元。”
“直到有一天，有人突然發現，自己身體內部，由那位至強者賜予的力量，竟然莫名的開始消失。”
“不可避免的，恐慌開始蔓延。”
“有人心思虔眨菭憟远ǖ厥匦l者，獻祭了無數寶物，祈赌俏粡娬吣軌蜣挌w。”
“但也有人嘗慣了權利的滋味，野心膨脹，害怕至強者的歸來，開始不安心於做他人的附庸，想要自立爲王。”
“動亂從此開始爆發。”
“一場延綿了數個紀元之久的戰爭，葬送了無數生命。”
“守衛者和野心家兩方，爲了各自的理想，打破了他們的那方世界，但卻始終沒有分出一個勝負。”
“然而。”
“就當所有人，都以爲苦難的日子將會持續到地老天荒之時。”
“一股不堪忍受壓榨的力量異軍突起。”
“他們來自於諸天萬界，來自於至強者統御之下的每一片世界。”
“漫長的戰爭，讓他們心中充滿了仇恨，同時也讓他們明白，那位至強者不會再回來了，他們終於有了反抗的機會。”
“偏見與傲慢，讓守衛者和野心家們，忽視了這羣奴隸，爲自己的滅亡，埋下了不可逆轉的種子。”
“漸漸地，隨着至強者麾下兩方力量的不斷消磨，時機終於到了。”
“萬界聯合的力量，已經強過了至強者出生的那片世界。”
“一場近乎是虐殺的戰爭，不期而至。”
“可憐那方世界的子民，到死都以爲自己仍是高人一等的存在。”
“但卻不曾想，自己的後代，卻成爲了別人的獵物。”
“浩浩蕩蕩一方繁盛的大世界，被殺了個十室九空，百不存一。”
“殘存的人們開始了逃亡，分爲了成百上千支隊伍，躲避着萬界聯軍的同時，如同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在下水道里穿行，尋找着能夠託庇自己性命的洞窟。”
“其中的大部分，成爲了星空當中的屍骸。”
“但也有少部分老鼠，找到了棲身之地，封死了洞口，生怕自己被洞外的捕食者發現。”
“他們繼承了祖輩的遺產，立誓要打回故土，但卻高估了自己的膽量和能力，淪爲了一羣陰暗的蛆蟲，趴在同類的身上吸食血液，苟延殘喘。”
“甚至爲了長存於世，破滅了祖宗留給他們護身的寶物也在所不惜。”
“而今天敵尋到了老鼠的肉味，開始想方設法的打洞，這羣老鼠便想要拿自己的子孫做擋箭牌，再給自己尋一條活路。”
祖火靈平靜的訴說着，目光悵遠，眼神空洞，似是在回憶着什麼一樣，有種說不清的落寞味道。
一個簡短的故事講完。
蘇尋歌只覺得毛骨悚然，彷彿置身萬丈冰川之下，有刺骨的寒冷，從心底萌發。
他的大腦有些混亂，神情寫滿了驚恐。
自己只是來問幾個問題，順道看能不能把天碑這件有可能的仙器給順回去。
可不曾想，祖火靈在情緒波瀾之下，竟然把什麼都講給了他聽，這老頭還有沒有一點矜持！
雖然祖火靈在故事當中，大多用了隱喻，可蘇尋歌也不是傻子，自然明白，祖火靈所說的故事，是和自己現在所處的這方世界有關，和那羣毀滅了招妖幡的神祕人有關。
干係之大，簡直不下於天塌地覆、五雷轟頂。
“咳咳...”蘇尋歌強壯着心思清了清嗓子，弱弱的道：“晚輩突然想起來，家中的靈根今日還需澆灌，前輩您也是知道的，靈根靈植這種東西，嬌貴的緊，若是不伺候好了，我的一身家財都得交代進去。
今日就不多叨擾前輩了。”
蘇尋歌此刻哪裏還不知道，祖火靈口中，那可憐的老鼠後裔，就是自己。
如果他是一個大聖人的話，此刻必然是豪情萬丈的向祖火靈請戰，以一己之力扭轉危局。
但如果真接下了這個擔子。
那自己將要面對的，絕對是一場恐怖的災難。
先不說混沌宇宙中玄乎其玄，虎視眈眈的諸天萬界，蘊藏着數不清的強者。
就是自己現在身處的一方世界，就有能夠輕易碾碎他的敵人。
根據蘇尋歌的猜測，當今這世上，能配得上祖火靈唾棄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蟄伏在禁區的那幾位了。
一尊尊世人只聽過傳說，從未見過真容，視天下生靈爲血食的恐怖至尊，連大帝都不敢在他們面前放肆，自己這個小蝦米怕是連人家一根小拇指都抵擋不住，簡直連送菜都配不上。
有那時間，蘇尋歌還不如提早享受一下最後的人生呢。
一番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說辭講完，蘇尋歌戰戰兢兢地尋找着離開虛靈界的方法。
但是讓他沒有料到的是。
祖火靈並沒有阻攔他。
一身灰色衣袍，身上充滿了歲月的痕跡，祖火靈眸光似水，毫無波瀾，只是靜靜地看着蘇尋歌，讓他心底發毛。
第385章 註定會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您老人家就不挽留一下我嗎？”蘇尋歌抿了抿嘴脣問道。
雖然知道事不可爲，但誰的心中沒個英雄夢呢，蘇尋歌也想祖火靈跟小說電影裏的劇情一樣，痛哭流涕的抱住他的大腿，給他醍醐灌頂，弄個真仙修爲，一舉掃平動亂，成爲萬人敬仰的英雄人物。
但這老傢伙一言不發，甚至連挽留自己的舉動都沒有，這不免讓蘇尋歌心中嘀咕起來：“難不成這老傢伙就是在逗自己玩的？”
“你已經決定要走了，我爲什麼要挽留你。”祖火靈古井無波的神情，終於出現了些許鬆動，但卻沒有出現蘇尋歌想象中的諔炊且荒☉蛑o的味道。
“我已經活了夠久的了，就算現在消散，也賺回了本。”
“至於這方天地的生靈什麼的，我也不是血肉生命，沒有那種低級的感情，他們的死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的任務，是儘可能的保留希望的種子，就像是機械一樣，盡我所能，只要我做到了，便沒有違背當初的命令。”
“所以就算你離開，我也會挑選其他人，沒必要執迷在一個註定了會失敗的人身上。”
祖火靈一番話說完。
蘇尋歌當即是不樂意了。
什麼叫註定了會失敗？你又不是有劇本，怎麼能這麼輕言自己的未來。
似是看出了蘇尋歌所想，祖火靈不緊不慢的說道：“這條路無比兇險，幾乎是一項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但凡走錯一步都是萬劫不復之地。”
“你剛纔的猶豫，冥冥中，就有可能是未來葬送你自己的刀子。”
“你不想賭上自己，我也不想強求你去送命，所以一拍兩散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蘇尋歌沉默了。
祖火靈的話，讓他沒有反駁的餘地。
所謂強者，就要有一顆勇往直前的無敵之心，不爲外物所動，在真正的生死戰場上，片念之差，或許就是生死之別。
“但是按你所說，敵人的力量，不是信念就能戰勝的，我不做沒把握的事，不想去送命。”
畢竟是關係到自己的身家性命，蘇尋歌也不想讓祖火靈口中所說的滅世局面發生。
可怎奈何，他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在這一方棋盤當中，可能連個小卒子都算不上，甚至禁區的至尊，都能輕易的碾碎他。
“誒~”祖火靈嘆了一口氣：“我說你就不能像個少年一樣，燒一燒一腔熱血，說些戰天鬥地的話嗎。”
“這樣像個狐狸一樣權衡，讓我很沒意思。”
蘇尋歌笑了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明白熱血是最不值錢的東西，都流乾了，也換不回來什麼。”
“想來您老這般挽留，必然是還有些辦法的吧。”
冷靜過來的蘇尋歌，也逐漸反應了過來。
自己現在的極限戰力，雖然能夠接近準帝，甚至持着招妖幡，說不定可以和大帝級別的人物叫板。
可面對禁區至尊，仍然是蚍蜉撼樹。
祖火靈籌至瞬恢嗌贇q月，挑選合適的繼承人，必然是做了充分的準備，不可能放任他 去送死。
祖火靈嘎嘎怪笑了兩聲：“算你小子聰明。”
“這麼多年來，我也不是什麼準備都沒做。”
“宇宙渺渺，那些窺探已久的獵人就算是發現了我們的道標，沒個百八十年的時間，也未必能尋得過來。”
“同樣的，那羣龜縮起來的老鼠，想要向死求生，難免也得一段時間的準備。”
祖火靈一邊說話，凹陷的眼眶中逐漸散發出一股純粹的光芒，注視在蘇尋歌的身上：“這段時間，應該足夠你接下來我數百萬年時光的積累了。”
“那是依託在這方世界無數代人傑骸骨上的積累，說不定能夠讓你超過那些人。”
一語作罷。
蘇尋歌震撼無比。
雖然已經猜想到了祖火靈，應該還有後手，但卻不曾想，這貌不驚人的老頭竟然準備了這麼充足。
讓他超過那些人？
是禁區的至尊嗎？
還是混沌宇宙當中的至強者。
蘇尋歌並不清楚，祖火靈也再沒有透露更多。
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蘇尋歌在祖火靈面前，融入了一道道虛靈界當中儲存的大道法則。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甚至超越了蘇尋歌在天門祕境當中悟道的感覺。
就好似千萬尊聖賢同時在他的耳邊誦唸道經一般，沉澱了百萬年歲月的大道積累，灌輸在他的體內，甚至讓他感覺到了大聖天劫的存在。
不過蘇尋歌並沒有去力可觸碰那道關卡。
他才突破不久，而且時間還算充足，他沒必要這麼着急。
這種大道灌頂，只是寄託於他本身的道，如果不能徹底消化，鍛就同樣紮實的根基，就只是空中樓閣，看似高大無比，但卻脆弱的可憐，一碰就碎。
他需要平衡法體神魂和大道感悟之間的平衡。
所有。
在吸納了虛靈界當中，不到千分之一的傳承之後，蘇尋歌主動叫停了祖火靈灌頂的動作。
祖火靈雖然驚訝，但也理解蘇尋歌的心思。
“以老朽之見，你現在的根基紮實，神魂肉身皆是諸天萬界同境界當中少有人能及的存在，可以適應一段時間的力量之後再來。”祖火靈寬慰道：“若是你能尋到類似不死神藥的寶物，也可以加快這個過程，而不必擔心根基的問題。”
蘇尋歌點頭，他現在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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