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爱喝水的乌鸦
“只是如此大任,這麼草率,是不是有些簡陋了。”
“不如前輩先給我講講這責任究竟是什麼吧!”
起了疑心的蘇尋歌,以最快的反應意識到情況有變,硬生生攔住祖火靈,不願就這麼稀裏糊塗的接受勞什子職責。
他向來是抱慣了大腿的人,來虛靈界也只不過是爲了秩『锰帲^的責任,如果是讓他躬身當個孺子牛服務別人什麼的,他可沒那份功德閒心。
祖火靈蒼老的眼瞼向下一沉,幾乎看不到他的眼白。
“小狐狸真是狡猾”心中暗罵了一聲蘇尋歌,祖火靈臉色緊跟着數個變換,一臉深沉的道:“此乃天機,說不得,說不得。”
“機會給你了,若是你不願意接受,大可以掉頭就走。”
他還真就不相信了,有人能拒絕自己聖皇天碑的好意。
更何況自己背後的隱祕,也是絕對機密,若是泄露出去,更會荼毒蒼生,斷絕唯一的希望,更不能傳播出去。
場面陷入尷尬。
一時之間。
一老一小,兩人在虛靈界當中大眼瞪小眼起來。
“你小子不厚道。”憋了半天,祖火靈咕噥着罵了蘇尋歌一句。
蘇尋歌也看出來了,這老傢伙應當是蔫着什麼壞,反嗆道:“您老人家也不見得有多諔!�
“哼,詹徽懇的,不是你說了算的,既然你這麼多疑,那我現在大可以放你離開。”祖火靈不滿道。
說話間,先前召喚蘇尋歌進入虛靈界的那一層光芒再次閃爍在了蘇尋歌身上,看架勢就像是要關門送客一般。
見狀。
蘇尋歌也並不着急,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您老急了?”
“沒有。”
“沒有嗎?”
“沒有。”
蘇尋歌搖了搖頭,嘆了嘆氣。
要是自己真的觸怒了這老傢伙,哪裏還能有討價還價的地步,恐怕祖火靈一個眼神,自己就會被掃地出門。
看樣子是老傢伙心裏真裝着一些東西,而且還很急的樣子。
“這樣吧,我也不爲難您老人家,您回答我幾個問題,解一解我心中的疑惑,就算是天塌下來我也照樣頂上去可以吧?”蘇尋歌問道。
“幾個問題嗎?”祖火靈眉頭一皺,感覺決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但也不好拒絕蘇尋歌的要求。
畢竟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好不容易出現蘇尋歌這麼一個合格,甚至說是出色的繼承者,他哪裏可放棄。
“算了,你問吧。”
“涉及一些隱祕也可以嗎?”
祖火靈瞄了蘇尋歌一眼:“太危險的不能告訴你,其他的知無不答。”
其實在祖火靈心中,按照蘇尋歌現在的提升速度,早晚有一天都會接觸到這些。
自己說與不說都一個樣。
所以也沒怎麼在乎蘇尋歌的問題。
頓了頓神。
蘇尋歌眼中精光一閃,坐在石凳上的身子前傾,牢牢地看着祖火靈道:“前輩可知道,最近小南天天門山上的那一重變化。”
“那方祕境仙宮,究竟是什麼東西,來自何方?”
這是蘇尋歌最迫切的問題,仙宮祕境在他閉關之時,悄無聲息的遁入了無人之境,連帶那兩尊實力驚人的傀儡神將也銷聲匿跡。
作爲自己日後的大本營,蘇尋歌必須要把這件隱患解決。
蘇尋歌問題纔將出口,老神在在品着茶的祖火靈,差點沒噴他一臉茶水。
臉上但帶着詫異的表情,祖火靈只覺得一陣頭大。
蘇尋歌這小子究竟是不是上天派來懲罰他的,一開口便問自己不敢輕談的天機。
神色陰霾的看了蘇尋歌片刻,祖火靈幽幽一嘆道:“這個問題關係重大,不能輕言。”
“但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你所謂的仙宮祕境,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你大可無慮。”
“那就好。”蘇尋歌輕舒了一口氣,可緊接着便反應了過來,叫出了聲:“什麼叫短時間內不會再回來?”
“您老的意思是,那方仙宮,還有去而復返的可能嗎?”
“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祖火靈一句話,點燃了蘇尋歌腦海中的疑問。
仙宮祕境,在他看來分明就是一方有無數道紋構成的死物而已。
消散便消散了。
可如今在祖火靈口中,那座仙宮祕境就好像是活物,亦可以說由人操控一般。
“大驚小怪”祖火靈對蘇尋歌的反應嗤之以鼻:“它究竟是什麼東西,我不能明說,那位存在能感念諸天,任何世界當中的任何人提及他的名號都能被感應,穿過時空界限殺伐過來,我還不想那麼早死。”
“不過可以告訴你的是,那東西應當算是一個陷阱,無人可破,無人敢動,等待歲月沉澱觸發的陷阱。”
“而今獵犬發現了獵物,自然是回去招呼獵人,你小子趁着現在多享受兩年青春年華吧,反正我老頭子是看慣了風風雨雨,倒也不在乎了。”
蘇尋歌語噎,發覺自己好像牽扯進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當中。
“那就沒有跑路的可能嗎?”
祖火靈搖了搖頭:“世界道標已經被鎖定,除非放棄這個世界,否則逃無可逃。”
“但一界之民,浩如煙海,又能逃掉幾個呢!”
“好了,這個問題就說到這吧,再往深處說,我怕控制不住自己,去把那些蛀蟲都清理了。”
“蛀蟲?”蘇尋歌喃喃自語了一聲,有心繼續深挖,但祖火靈話說到此,他再開口也沒什麼效果了。
第383章 祖靈之殤
嘆了一口氣後。
蘇尋歌道出了自己第二個疑問:“這個世界上,是否有仙?”
他手中有半件沉寂的仙器招妖幡,而面前的祖火靈,也疑似是一尊仙器的器靈。
沒有真仙何來的仙器,若是有仙那種強大的生靈,是不是能夠避免祖火靈口中不可阻擋的災難。
“有也沒有。”祖火靈侃侃而談的說道:“浩袤宇宙,諸天萬界,有強與弱,仙也不過是強大些的生靈罷了,在其之上,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但是我們這方世界是從別人手中搶來的,先天不足,打沒了誕生仙的一絲靈機,甚至連至尊都不曾出現。”
蘇尋歌呆住,不免感到震撼無比。
祖火靈平淡的話語中,爲他展現了一個恢弘廣袤的宇宙,連仙都能稱之爲罷了,那得是多麼強大的維度。
再一想到自己,現如今只不過是個聖人九重天的普通修士,在這等龐然大物面前,就好似螻蟻一般,一種無力感便湧上了他的心頭。
“沒有仙機便無法成仙?那仙器是怎麼來的?”蘇尋歌失神的自言自語。
而祖火靈則的眼神則是猛然間變得銳利了起來。
“你說什麼?”祖火靈蒼老的聲音如若洪鐘一般,響徹在虛靈界裏,把蘇尋歌的耳膜震得生疼。
“什麼仙器,你從哪得知這種東西,你小子此番前來到底懷着什麼祕密?”祖火靈一連三問,振聾發聵,如耳側雷鳴一般炸開。
蘇尋歌一時不慎,竟如同被重物撞擊了腦袋一樣,變得昏昏沉沉,不知所以起來。
“我手中便有半件仙器,我就是從它身上得知的。”蘇尋歌不由自主的回答道,聲音木訥,似是被操控的傀儡。
祖火靈聞言,陰沉的臉色稍稍平緩了些許,但眼神裏還是充滿了不信任。
“拿給我看!”
一陣混沌光芒閃爍而過,一張古樸的旌旗出現在了蘇尋歌的手中。
祖火靈頓時如遭雷劈股,雙手顫抖的將半張招妖幡抓了過去:“老夥計,你怎麼變成這般模樣了。”祖火靈哽咽的說道。
同時蘇尋歌也在片刻的眩暈中清醒了過來,久違的恐懼讓他心頭狂跳,祖火靈剛纔那一手,實在是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即便是他的神魂、肉身,雙雙到達了萬古極境的地步,也難以抵抗。
不愧是仙器,力量果然非同小可。
蘇尋歌心中暗自讚歎,同時警惕的看向手捧招妖幡的祖火靈,心念間咿D虛空法則之力。
雖然不知道祖火靈爲什麼會突然暴起發難,但自己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以防不測。
“前輩可是看夠了。”好一會功夫後,蘇尋歌見祖火靈再沒有什麼過分的舉動,只是抱着招妖幡,如同失去親人的老人一樣哀嚎,心頭不禁也是一軟。
那份悸動的哀傷,充滿了絕望,讓人聞之傷心,是做不了假的,更何況祖火靈也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演戲。
但先前被偷襲的仇蘇尋歌也還沒忘呢,所以對祖火靈也沒什麼好臉色,只是隔着一定的安全距離,冷冷的提醒。
嗡的一聲。
隨着祖火靈從哀蕩當中抬起頭來。
虛靈界當中,法則大道開始壓縮,空間如同地震,無盡的肅殺氣息,遮天蔽日,讓所有大道法則都跟着顫抖了起來。
“是誰將招妖幡毀成這般模樣的。”祖火靈沒有理會蘇尋歌,只是自顧自的發問,一頭白髮如同火焰一般燃燒起來,狀如暮年的雄獅,雖已老邁,但卻依舊是猩耐酢�
蘇尋歌不免看得呆住,祖火靈這般模樣,嚇人至極,和先前遲暮蒼蒼的老人,簡直是天地之別。
“晚輩不知,在我尋得招妖幡時,便已經殘破的狀態了。”
一語作罷,蘇尋歌便乖乖的站在了一旁,等待祖火靈發泄完情緒。
雖然不知曉其中的隱祕,但他大概也能看得出來,祖火靈應當和招妖幡兩件仙器之間的交情不錯,見得故友悽慘下場,不免心神動盪。
此刻自己要是去打攪,免不得還要遭一番罪。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祖火靈也在最初的哀傷當中緩過勁來。
手持着招妖幡,祖火靈神通盡顯,從天碑本體當中抽出了不知道是什麼來歷的強大力量,竟然在蘇尋歌面前,扯開了一條時空長河。
金色透徹,琉璃閃耀的河水,宛若仙氣凝漿,由時間和空間兩條大道交織而成,種種過往的歲月,不時在長河當中翻滾。
蘇尋歌看到了一條巨龍,橫霸長空呼嘯。
一尊威嚴帝王,持寶塔鎮壓寰宇。
一位女武神,持刀對峙黑暗。
雖然看不清這些人的面目,但蘇尋歌心有所感,知曉他們必然是歷史當中留下濃墨重彩一筆的強者。
他有點看不透祖火靈究竟要做什麼。
而就在此時。
祖火靈尋求的真相,也終於揭示在了兩人面前。
只見那是一片個充滿了神聖氣息的遺蹟,無數面目猙獰,奇形怪狀的生靈,跪拜在四周,尊奉着遺蹟當中一杆迎風招展的旌旗。
這樣的畫面維繫了許久。
終於。
不知歲月變更到了哪個時代,一羣強大的人形生物,走進了遺蹟,一步一叩首的來到旌旗身前。
似是和旌旗交談了些什麼一樣。
從旌旗當中,飛渡出一股股靈光,落在了人形生物天靈。
隨後。
人形生靈暴起發難,幾人合力出手,將旌旗攔腰折斷。
半截旗杆,在劇烈的爆炸當中,被捲入了混沌,只留破爛的旗面,飄落在原地。
時空長河的畫面戛然而止。
虛靈界復歸平靜,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只有滿腔怒火的祖火靈還,和滿臉驚愕的蘇尋歌還在原地。
“那羣人究竟是誰,竟然能毀掉一件仙器!”蘇尋歌心頭大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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