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只見裏面已經有着一堆篝火,絲絲暖氣瀰漫在廟宇中,篝火上在烤着一些食材,香味就傳了過來。
廟中,已經有了七人。
那七人見了顧長安進來,頓時暗中目光交匯了一下。
顧長安掃了一眼,當下便皺起眉頭。
不過他並未立刻說話,而是環顧着整個廟宇的大殿,卻見神案前立着一個塑像,卻已經倒塌一半,香爐中並未有香火,反倒是積蓄了不少塵埃,堆積了半爐。
“咦?”
顧長安忽然輕咦一聲。
只見他目光看在神像上,雖然表面上看去並未有任何出奇之處,但在他的眼中,卻有着旁人看不到的信息。
【姓名】:執念-鳳青
【身份】:???
【描述】:本是一代大能斬白蛟於此,化分身而鎮壓之,倏忽數百年,化身崩毀僅剩一絲執念,擁有不可測的力量。
……
這個信息的來源,來自倒塌的神像中一團模糊的靈體,光芒很微弱,幾乎看不到,只有薄薄的一層金光還在放着豪光,顯示着這依舊還是活物。
“那縣誌當中所記載的竟是真的!”
顧長安若有所思。
此時心中一動,他忽然站在神像前,整理了一番身上的玄甲,隨即對着神像行了一禮:“事急有因,借貴寶地一用,叨擾了。”
說罷,顧長安很是正統的一拜而下。
行了一禮之後,再看那執念,依舊沒有什麼反應,顧長安不由搖頭失笑。
本來見着這執念,按照套路,大概率是有機緣,因此他這才恭敬行一禮,未曾想那靈體倒是無動於衷。
“果然,機緣哪有這麼容易就能來的?”
他搖了搖頭,息了這種不切實際的心思。
直到此刻,顧長安這纔將目光轉過來,打量原本就在殿內的幾人。
而就在他剛剛投注目光的時候,李丁便走了進來:“顧校尉,裏面的情況如何?”
說完,他目光一掃,見到了殿中一個角落的幾人,頓時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大殿內竟然已經有人了,不由皺起了眉頭。
“喂,你們幾個……懸鏡司和白沙縣衙門辦案,此地我們徵用了,你們先行離開這裏,以免等會波及到你們!”
“到時候丟了性命,可別怪我沒提前說!快走快走……”
李丁揮揮手,打算驅趕那七人離開。
然而,聽了這話之後,這七人非但沒有露出任何栈陶恐的神色,反而還再度交換一個眼神,甚至都露出了喜色。
“懸鏡司?敢問這位懸鏡司的大人,叫什麼名字?”
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卻是一名身着逡碌哪贻p人。
而其餘六人,此刻已經全都站起來了,手都不知不覺的摸到了兵刃上。
一時間,氣氛驟然間變得凝固了起來。
“大人的名諱也是你能問的?趕緊滾蛋,晚了小心給你鎖進大獄!”
李丁似是沒有感覺到這氣氛的變化,仍舊是一臉煞氣的說道。
話說這巡檢,雖只是微末官職不過正九品,但在縣裏,卻也是一號人物,尋常人甚至是武者都不敢輕慢。
畢竟,巡檢代表着的是大燕朝廷,是官府,是組織!
李丁這句話說出來,哪怕是先天高手都得掂量掂量。
然而……
“你不說,我也認識你!”
“想來你就是懸鏡司的顧長安吧?給我拿下打殺了!”
逡履贻p人冷笑一聲,隨後身形豁然站起來,沉聲說道:“速戰速決,不留一個活口!”
這逡履贻p人,自然是許一城。
本是想在此處埋伏,等待幾日,等那顧長安回來。
可誰曾想,他們剛來此處沒多久,便見到有人進來,一開始還當真有些詫異。
可當聽到李丁說出懸鏡司這三個字的時候,許一城哪裏還不知道,這進來的人赫然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顧長安!
在短暫的思考過後,許一城立刻便能做出決斷——
直接動手!
……
……
第66章 送你上路!
“大膽,竟然襲殺官差!”
見着這些人竟敢如此膽大妄爲,李丁頓時臉色鐵青。
雖僅僅只是肉身境4重的修爲,可身在公門,爲正九品巡檢,背靠大燕王朝,莫說尋常百姓,便是閒散無後臺的先天境強者,面對他的呵斥也要退避三舍。
至於當着他的面,襲殺官差,這簡直就是悖逆不道,喪心病狂!
然則,面對他的呵斥,許一城卻不管不顧。
他連懸鏡司的人都敢襲殺,更遑論是區區一介官差。
當下整個人合身一撲,掛在腰間的長劍‘鏘啷’一聲出鞘,劍光吞吐,猶若毒蛇吐信,倏忽之間便跨越數丈的距離,抵達近前。
還未臨面,劍上所帶的鋒芒,便已經刺的人面皮升騰。
這分明是劍光!
許一城竟是也已經將劍光修煉出來!
與此同時,其餘幾人也都撲殺了過來。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顧長安眼神陡然一凝,瞳孔驟然收縮,瞬間就確認了對方的殺意——真真是想要殺光此地所有人,一個不留!
感受到這股殺意,顧長安也眉心一擰,隨後不退反進,猛然前衝一步,腰間秋殺刀也在瞬間出鞘。
“鏘!”
伴隨着秋殺出鞘的瞬間,在場所有持刀的官差手中長刀,都忽然輕輕顫抖一聲,但見一抹雪亮刀光劃過廟宇,氣溫也隨之冷卻了下來。
“好個小子!”
許一城沒想到這顧長安,區區不過肉身境8重,面對他的襲殺竟還敢還手抵擋,當下又驚又怒。
要知道,他此次前來襲殺顧長安,不僅自己是先天境,帶來的兩位供奉也都是先天強者,而許道和另外三人,也都是肉身境9重,最低也是肉身境8重。
這樣的力量,莫說是殺一個肉身境武者,便是先天2、3重武者也有一戰之力。
面對這樣威力,此人第一反應不是逃命而是下毒手,這膽子當真是包天!
不過話說回來,此人不逃,倒也省了他們的功夫!
當下把心一橫,氣血瘋狂咿D,劍上寒芒竟是再度暴漲三分——他竟是已經用處全力,要將顧長安一劍斬殺。
然而,就在他裹挾劍氣,看似勢不可擋之時,顧長安長刀一挑,夜戰八方咿D,體內氣血瘋狂流動,血色刀身上竟是覆蓋一層熒光。
與此同時,一股肅然、鋒銳的氣息也陡然充斥整個廟宇。
值此時,若是有人抬頭看,便能發現,這偌大的廟宇中,以顧長安周身三丈之內,漫天遍地皆是刀影,凌厲的刀氣縱橫其中,彷彿一隻只小刀般,切割交錯。
“嗤嗤嗤!”
刀氣劃過衣衫,衣服破碎的聲音不斷傳來,此起彼伏。
這還只是外在的表現。
許一城此刻已經進入了三丈區域內,身上的衣衫已經被無數細微刀氣切割成無數細小的刀痕,而他手中的劍,更是在這一刻變得十分沉重了起來。
每往前推進一寸,都感覺劍上傳來的壓力便厚重了一分!
“刀勢!你竟練出刀勢!”
許一城怎麼都沒有想到眼前這小子竟能練出刀勢——區區肉身境8重的境界,竟能練出刀勢,這等天賦,實在是令人畏懼!
在加上此人出刀時那磅礴的氣血,根本不像肉身境,反而比之先天境都不遑多讓,他知道不可力敵,可此時想要躲閃,卻已經來不及,只能怒吼一聲,渾身上下頓時浮現出一層紅色的光芒。
這是罡氣!
先天境武者才能擁有的罡氣!
他想要以罡氣佈滿全身,來阻擋顧長安的這一刀!
“噗!”
長刀落下。
刀上帶着森然寒意,以無窮的氣血之力,外加夜戰八方的叩都记桑坏稊爻觯S一城揮劍的右臂在被刀砍下的瞬間,便噗的一聲整個斷掉。
鮮血飛濺,殘肢飛出數丈之外,跌落塵埃中。
這股劇痛,讓許一城頓時慘叫出聲。
顧長安卻毫不遲疑,一刀立功,夜戰八方邉莸母尤缫鈭A渾,一刀接一刀朝着許一城砍了過去。
在加上狂風刀,兩種刀法循環使用,每刀都迅疾如風,每刀都快如閃電,每刀都令人防不勝防。
不過瞬息之間,顧長安便已經揮砍出數十刀!
最後,顧長安在揮砍出最後一刀之時,藉着刀落下的慣性,整個人反身一踢,直接踢中了許一城。
“轟!”
一聲巨響,許一城胸口中了一腳,倒飛而出,砸在牆壁上,當即將牆梁砸出一個凹陷,人也緩緩滑落下來。
這一切,說來緩慢,實際上不過是在電光火石間。
當許一城倒飛而出之時,整個鎮河廟中,頓時一片寂靜。
其餘六人還保持着殺人的架勢,但此時卻如同泥塑木雕般,愣在原地。
顧長安手提秋殺,緩步而上。
許一城有先天境界,但接連被顧長安砍了數十刀,胸前四肢鮮血淋漓,傷口倒是其次,主要是刀上所沾染的刀氣湧入體內,破壞着許一城的五臟六腑生機。
在加上顧長安最後那一腳,讓許一城胸口都凹陷下去,此刻跌倒在地上,口中吐着鮮血,雖是進氣多出氣少,卻還一時間沒有死去。
見着顧長安上來,他想要掙扎後退,卻引動了傷勢,不由再度吐出一口鮮血。
眼中露出了恐懼和哀求的眼神。
許一城身爲青竹縣許家的大公子,背景不小,自己天賦也高,向來被寄予厚望,過去的二十來年裏,不說囂張跋扈,卻也是風頭盡出,誰也得罪不得。
如今卻如塵埃中的螻蟻般,只得哀求。
“你是許家的人?你是許一城,此次前來,是要殺我?”
走到面前,顧長安無視了許一城哀求的眼神,輕聲問道:“我很想知道,你是怎麼查到我身上的?”
“咳咳……”
許一城說不出話來,連連咳血。
“其實我本可與許家並無牽扯……”
顧長安長舒一口氣,輕聲說道:“可我只想在這方世界中活下去,爲了自己,也爲了一些親人好友,因此我無法冒險!”
“一丁點的險,都冒不得!”
“所以……”
“上路去吧!”
顧長安沒有多做解釋。
許一城來殺他,有其他理由,而他先前殺了許亦瑤,僅僅只是爲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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