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這種以德報怨的精神也不知是多少讀過了聖賢書的讀書人都做不到的。
“多謝大人。”
金夫人行了一禮。
“這裏就不是在外面,夫人就不必多禮了,你我還是像之前在院子中那樣姐妹相稱就好。”
晉國公道。
哪怕他的行事作風再像男子,說到底,她的本質也就是一位弱女子而已,心中終究會有一份柔軟。
而金夫人,爲人謙和,性子溫順。
哪怕是在她這女子眼中,看起來也是一位賢妻良母。
所以他才願意送對方一盆自己最喜愛的蘭花,才願意在府中以姐妹相稱。
只是原本好好的興致,現在全被這發瘋的金有德攪亂了,頗爲掃興。
這醫師很快就被人找過來了。
“你快去看看那個在發瘋的,穩着點看啊,那可是堂堂的一品大員呢!這要是傳出去了,可不定掀起多大的熱鬧。”
晉國公道。
那位老醫師點點頭,然後小跑着過去,先是把脈,然後又是看舌苔,看眼底。
金有德不知爲何,在看到這個醫師的時候,突然安靜了下來,但無論誰對他說什麼,他始終不肯說話,只是沉默不言,表情嚴肅。
“回稟國公大人,這位大人,他確實是得了癔症。”
“不過也不是太嚴重,只是要稍微休養一段時間就好,應該是近日來出了遠門,然後太過勞累的緣故。”
老醫師說完之後,晉國公給了他幾塊碎銀子,之後就隨便打發出去了。
“果然如此,想當初有許多文人去了邊關之後,不過才進入了軍營幾天,回去以後也得了癔症。”
“金大人應該是與他們一樣的情況,這種情況也很好治,只是要安心休養一段時間就好。”
晉國公道。
金夫人很是感激,連忙道歉了幾聲之後,帶着自家夫君趕回去的。
在馬車上,原本金夫人還是抱着金有德的,像安慰小孩兒一樣不斷的輕聲安慰他。
但是對方卻在中途掙開了夫人的懷抱。
“老爺你……”
“沒辦法才假裝生病這一條,如果不這樣做的話,被那皇帝老子知道,恐怕又要把我抓去做苦差。”
金有德道。
方纔他從上朝回府的路上,就已經在想着怎樣可以讓自己安穩一段時間,而後回到府中就聽到夫人去了晉國公府。
躺在牀上,突然心生一計。
這晉國公可是連皇帝都敢賭在宮門口罵的人,若是自己在他面前出了些什麼意外,那可信度絕對是非常高,就算有人不信,也不敢當面質疑。
於是金有德便自導自演了這一場荒唐的鬧劇,那位老醫師也是自己先前讓馬伕去安排好的。
這一切行雲流水的操作,讓金有德避免了自己即將要被遣送去西域的命撸@得了片刻的安寧。
畢竟要出使西域談判的話,總不能去派一個腦子有病的官員吧?
跟夫人解釋了一通之後,夫人卻很不能理解。
“若是老爺不想去的話,直接跟皇上說不去就好,爲什麼非要把國公家裏的花花草草全砍了?”
金夫人心裏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一想起對方之前與自己姐妹相稱,還如此熱切接待,便不是滋味。
“這些都是爲了劇情需要,若是不這樣做,那晉國公怎麼會暴跳如雷,要是他不生氣,思維不紊亂,可能這一場戲會被他看出端倪也不一定。”
金有德道。
他可感受不到對方的熱情,在他的眼中,能利用的就是好的。
大不了那些花花草草,改日再讓手下的人送去一份一模一樣的。
金夫人不能理解。
金有德也不能理解。
他們同在一個屋檐下生活了幾十年,但是彼此就像兩個世界的人,只有偶爾的相撞才能讓他們看到對方。
第415章 捨身化龍脈
“過幾日之後,回靈丹的作用就會顯示出來了。”
回去劍心宗的路上任長生道。
“所以那一處歸墟,其實早在以前,是給各大潛力弟子歷練的地方?”
“不錯。”
“但是那個年代的人都很謹慎,會先跟那個世界的土著溝通好,然後過渡,接引,手段繁瑣。”
這位宗主大人看了一眼任長生,似乎意有所指。
後者卻面色不改,“我這是爲了鍛鍊你的承受能力,畢竟不是誰都有機會去面對這歸墟之地。”
“倘若一切都安排妥當了,那這神鳥蛋你可能收入囊中?”
任長生道。
顧長安翻個白眼,懶得計較。
三人回到劍心宗,宗門內一片祥和,也無不妥之地。
“宗主,您可算是回來了,您這突然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實在讓人着急啊。”
這一進宗門,便有弟子跑來喊道。
“不過就是隨他人出去商議了一些事情,怎麼如此大驚小怪?”
宗主大人不悅道。
從這些細枝末節中就可以看出劍心宗的弟子,心理素質還是有待提高。
“不是啊宗主,你要是再不回來的話,恐怕就宗門上下都被他們鬧翻天了。”
那弟子委屈道。
“怎麼回事?”
任長生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柳千殷一行。
有的抬頭望天,有的眼觀鼻,鼻觀心。
但是無一人敢正視面前的劍心宗宗主。
“咳咳,那不是意外嗎,小茹茹說這地下有大長蟲,於是我們就去找,畢竟就算小茹茹不害怕,這要是碰到個花花草草,或者咬傷了劍心宗弟子,那也不好啊。”
“然後我們就去找,結果無意之中找到了主殿。”
柳千殷說到這裏,突然頓了一下。
看了一眼劍心宗宗主以及任長生的臉色後,後退了兩步,繼續道。
“咳,貧道以絕世道法鎮壓而下,頓時天昏地暗,日月傾斜,這莫大的主殿之中,那一條龍脈無所遁形!”
“嗯,不錯,那龍……啥?!龍脈!”
劍心宗主瞬間反應過來,大驚道。
“啊,那不是跟一條大長蟲長的差不多嘛,這纔不小心下手,下了手之後發現弄錯了,所以……嘿嘿……”
柳千殷露出一個羞怯的笑容。
“所以咱們的龍脈塌了!宗主大人!要是你再不回來的話,恐怕咱們劍心宗都要被他們拆掉了!”
那弟子高喊道。
哪怕是劍心宗主聽到此言,臉色也不由鐵青。
一個宗門的龍脈,代表着整個宗門的氣摺�
若是龍脈倒塌,那對於宗門的影響可不只是眼前的一些變化,甚至會影響到身後萬世。
“任大人,此事非同小可,已經不是一些小打小鬧可以掩蓋過去的了。”
宗主道。
“我知道,這件事是我的人惹出來的,我會處理好。”
任長生點點頭道。
他神色凝重,也深知龍脈一事對於一個宗門來說意味着什麼。
不過事已至此,再責怪誰似乎並沒有用,先想好辦法解決纔是最重要的。
“那龍脈雖然倒塌了,但是也只是外形倒塌,他的真氣已經被我鎮壓住,不會消散半分。”
柳千殷道。
聽聞此言,這宗主的臉色纔算是好看了一些。
只要龍脈不會徹底消散,那就還有補救的機會,最多傷及一些元氣。
“如今,當務之急是先應該給龍脈找一個棲身之所,這樣子龍脈纔可以恢復一些元氣。”
任長生道。
他也是實在沒有想到,不過是出去那麼一段時間,這幾人竟然能夠將劍心宗的龍脈都給折騰出來。
“一個個就只會折騰出亂子,到了關鍵時刻,屁用不頂一個。”
任長生冷然道,瞪了幾人一眼。
“還不趕緊把那龍脈拿出來,等着帶回去煲湯呢?”
任長生道。
如此,柳千殷才從自己的口袋之中掏出一枚符紙,那符紙包裹着一個透明小圓球。
這透明的小圓球,裏面有一條閉着眼睛的小龍,不過像是手指這麼大而已,但是讓人看一眼就感覺非同尋常。
“這就是龍脈?你小子的本事倒是不小,竟然能夠封印龍脈,看來你的道術已經到了一定的境界了。”
任長生看他一眼道。
後者搖搖頭說道,“這都是依靠了紫衣道袍的力量,要不是先祖氣邏鹤琵埫},恐怕以我一個人的實力想要抓住他半條腿都難,到時候龍脈消散,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柳千殷這時候纔開始有些後怕,若是當時他真的如此莽撞,將龍脈直接打散,現在還不得被這宗主追殺十萬裏?
“年輕人以後做事要謹慎一點,不要莽莽撞撞的,這也就是在我這裏,若是換了其他的地方,你看看你能不能走出宗門。”
劍心宗宗主道。
也就是他脾氣好一點,再加上與任長生相熟,不然,哪怕他這個掌門做的再和善,遇到的這種情況也就只會拔刀相向。
這個叫柳千殷的小輩想要活着離開就已經是奢望了。
“在下知道了,也就是宗主大人,您如此深明大義,纔不會與我一般斤斤計較。”
柳千殷趁着這個機會,連忙拍着馬屁,讓對方舒心一點。
“那是,如果你也不要想着這件事情就這麼完了,如果你不把我這龍脈弄好,那我可就不是那麼深明大義了。”
宗主冷笑一聲。
柳千殷瞬間感覺背後積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可是見過曾經有不少老好人發火之後的可怕模樣,那可比正常人要狠很多。
“你放心好了,龍脈這件事情我一定給你解決得漂漂亮亮的,一定不會影響你們劍心宗,在後面那段時間的發展。”
任長生道。
劍心宗宗主也沒有過多刁難,當然,對於任長生他肯定是刁難不起來的,只能去對那些小輩施加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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