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地藏充滿年輕人的朝氣,而五毒子只是敷衍的笑,算是應付。
這偌大的京城之中,兩個從西域而來的外鄉人達成了協議。
日後的江湖也不知是否會有二人的傳說。
這一切顧長安並不知道,他只知道,面前這一莊滅門慘案絕對非同尋常!
就在千佛宗的旁邊。
那永安宗已經成了一片廢墟,山門口還有四具屍體。
“他們的掌教曾經就是被西域教的人殺害了,沒想到僅剩下的四個獨苗,如今又步入了後塵。”
老道士嘆息一聲,搖搖頭。
……
……
第389章 責任在身
隔壁宗門的滅門慘案,是一位守護山門的弟子跑來傳達的。
而等到腥诉^去查看的時候,便發現這山門竟然早已崩塌,完全不成樣子了。
“應該不會是西域教的人所爲。”
老道士仔細檢查了一番,隨後說道。
“他們之前已經說好半月之後再來,而此刻,若只是爲了對付這四位小輩,想來應該不足以如此大動聲勢。”
小茹茹被柳千殷帶去了馬車之上,如此血腥的畫面,少兒不宜。
顧長安來到幾具屍體面前,發覺他們都是頸部被人用大力捏碎,導致死亡。
“看起來像是什麼東西的鱗片,蛇?還是青蛇。”
顧長安從一個屍體上翻出了一枚巴掌大的綠色鱗片,拿起來仔細看着。
此時陽光照耀下來,鱗片在陽光下閃爍着詭異的光澤。
“這……這是青毒老者的蛇!”
“我聽說他最近在獵殺隱世門派,沒想到竟然找到了如此之深處!”
一位千佛宗的弟子似乎認出了鱗片的來歷,不由驚呼出聲。
而他的臉上,更是露出一抹驚訝乃至是……恐懼之色!
顧長安這塊鱗片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發現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但是能從對方口中如此確切的說出來歷,想來名頭應該不小。
“如果真是他的話,或許就解釋得通,那傢伙似乎與我們這些隱世門派中的某一些結仇了,然後那失火,殃及池魚,這些小傢伙應該就是被殃及的。”
老道士說道。
看樣子,連他都聽說過那弟子口中所說的青毒老者。
“你們口中所說的那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歷?名頭竟然如此之大?”
按理來說,青陽州內懸鏡司應該會對管轄地盤中所有能夠造成巨大威脅的強者都有檔案記錄。
但是顧長安曾經翻遍了所有檔案,如今腦海之中的信息內卻沒有有關於所爲青毒老者半點資料。
“他是最近纔出現的一位邪宗強者,傳說他與所謂的黃泉宗還有千絲萬縷的聯繫,只不過那只是傳聞而已,他的出身應該是修煉毒術的。”
“那個老傢伙最爲出名的就是他胸口上繡的那一條青蛇,那並非是繡花,是一條真正的青蛇,並且修爲已經達到了神通境界,如此靈通的精怪竟然甘心依附於他,這便成了他的招牌,尋常神通境也不敢招惹與他,因爲他本身也是一位神通高手。”
“但是這老傢伙實力強歸強,但是口碑卻不太好,無論到哪裏都會引人唾棄,所以逐漸也得罪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我們隱世門派中的家族。”
“後來就是他的至親被那些隱世門派給遷怒了,其實他就發誓要將所有的隱世家族,門派逐個擊破。”
“這個誓言已經沉寂了數月,都沒有半點事情發生,人們本來已經淡忘,沒想到如今竟然在我山門旁邊應驗了……”
顧長安聽完,搖搖頭。
“只能說是世事無常,但是在我懸鏡司的地盤上動手殺人,那顧某就只能多管閒事一番了。”
顧長安冷然道。
因爲他看見他躺在地上的男男女女年紀都不大,甚至最小的也只有八九歲模樣。
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若是不早日剷除,恐怕只會在青陽州掀起不必要的風暴。
“那傢伙來無影去無蹤,也居無定所,若想要找到他,恐怕很難。”
老道士說道,從袖口之中掏出一塊羅盤交給顧長安。
“顧大人宅心仁厚,更有一心爲百姓請命的責任感,這一份羅盤乃是尋物之寶,你這塊鱗片作爲引子,只需要那人靠近了閣下方圓十里,便可以指路。”
“我身爲一派掌門,不可以隨意走動,顧大人如此富有責任感,在下也只好傾囊相助了。”
老道士這話說的頗爲感人,若不是他身邊的徒子徒孫拆穿他,恐怕連顧長安都信了他是一個好人。
“師父,爲什麼我聽說你還有一個羅盤可以找到千里之外的人呢?”
聽到了這話,老道恨不得跳起來給自己身後那徒弟一巴掌。
但是因爲有外人在場,只好忍住了,笑着說道,“都是老祖宗的寶貝,如果沒有老祖宗首肯的話不能夠送出去的位置,能送出去的都是最好的東西,其他的都是宗門產業,也不是爲師一人能夠決定的。”
顧長安收好羅盤,拱拱手錶示感謝。
其實這羅盤他也看不上眼,因爲光是柳千殷的那一塊羅盤都不知比這好了多少倍。
並且還只能察覺方圓十里之內,方圓十里之內,他自己光用神識都可以覆蓋到,還用得着用一塊破羅盤去尋找方位?
老道士此舉擺明的是想要得名頭,不失利。
尷尬至極的老道士,老早的就說自己身體不舒服,要下去休息一番,帶走了千佛宗械茏印�
顧長安與任長生對視一眼,也是令腥笋{馭着馬車離開了此地。
方纔對方竟然先行一步,就表明了是不歡迎自己等人去宗門之中入住,那就只好下山去尋找客棧借宿一宿。
“怎麼樣?你真的想要找出那個兇手?這樣下去耽擱的時間越來越長,我怕我支撐不到多久。”
任長生道。
“那我們就一邊走着江湖一邊尋找那人,反正那人也無定所的,說不定在路上也有機會碰到他,大不了等走完之後再回來抓。那小丫頭的屍體……我看不過去。”
顧長安道。
任長生點點頭之後就沒有繼續再說下去,也沒有再勸說。
既然顧長安想要履行他自己的職責,那他也沒有道理去阻止對方。
“如果找到了之後,先不要急着送回懸鏡司,衙門裏面不準死人,但是外面可不一定,說不定犯人在路上得個風寒就死了。”
任長生道。
顧長安心領神會的點點頭。
都是堂堂神通境界的高手了,怎麼會因爲偶感風寒而身亡?
這一切不言而喻。
“下山吧,咱們一路邊走邊找,若是實在找不到的話,等回來之後我讓整個青陽州幫你找!”
任長生說起此話霸道非常。
這青陽州的霸王,舍他其誰?
……
……
第390章 宮中事
這距離京城千百里之外的滅門慘案,自然驚動不了酣睡在這座城中的黎明百姓。
皇宮之中卻有人徹夜不眠,書房內的燈火整夜整夜的亮着,沒有過一刻歇息。
御書房房,那老太監在旁邊打盹等候兒,皇帝在那連夜批改奏摺。
這一套早已習慣的流程卻少了一個人的身影。
這御書房中的山貓不見了。
“寧然,朕有多久都沒叫過你這個名字了?你怎麼會想到把那些事情告訴一隻貓啊,還助他離開這裏?”
皇帝一邊批改奏摺,一邊像是聊閒天一樣,隨意的開口問道。
老太監微微真的睜眼,轉頭看向了皇帝,低着頭說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那小子幫了我了卻心願,老奴自然不能當一個言而無信之人。”
“是好一個癡情種,那朕是不是就算把你們給破壞了?還是說讓她看到你現在這副模樣,會繼續喜歡你愛着你?!”
皇帝忍不住怒火,將手中的奏摺往地上一摔,站起來咆哮道。
他沒有想到過去的那些陳年往事,對方能夠再次提起,並且還會告訴另一個人,雖然那並不算人,但是這個理由依舊抑制不住他心中的怒火。
“皇上若要怪的話就全怪老奴吧,只是不要爲難其他人便好。”
老太監閉上眼睛,一副任打任罵的樣子。
皇帝突然間被氣笑了,坐了下去。
“朕不過就是一個區區的凡人而已,又怎麼能傷害到你?你可是堂堂長生的高手!朕要把你供起來,應該把你舉到天上捧起來!”
譏諷的話,對面前的老太監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他只是繼續閉上眼睛,垂手聽着,不發一言,也不動一下。
像一塊木頭,在風中任由微風拂來,本身卻絲毫不動。
“寧然啊寧然,朕應該把你送去她的宮中,讓她好好看看你的樣子,讓她知道她心心念念等了數十年的人,到頭來卻變成了一個無根之人!”
皇帝這一番話算是徹底扎心了面前的老太監猛然間睜開眼睛,那渾濁的雙眼裏面流露的是一絲悲哀的神色,沒有半點憤怒。
“陛下,那你可還記得你面前這位太監曾經是如何意氣風發?被卸嚅T派哄搶?”
“您可還記得,當初若不是爲了爭奪這個皇位,我怎麼會變成這無根之人,壽元又怎會流逝如此之多,變成這幅垂垂老矣的模樣?”
太監就接二連三的兩句問話,徹底將面前的皇帝也問蒙了。
後者心底清晰的知道,對方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也或許是因爲這一份愧疚,才讓他內心的那回憶變成了惱怒。
“老奴如今不敢奢求太多,只求皇上能夠記得曾經的我,記得曾經有一位忠心耿耿的侍衛願意爲了您身殘,苟活……”
說到動情之處,老太監佈滿溝壑的臉龐流下了一滴淚水,這渾濁的淚水順着臉頰滴落在地上,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人世間的苦難就是如此悲哀,就像這一滴淚水砸落在地上,也無人會關注,無人會在意,更不會發出半點響聲。
皇帝像是突然之間疲倦了許多,頹然的坐在椅子上擺了擺手,說了一聲,“你先退去吧,讓朕歇會兒,朕有些乏了。”
老太監低着頭,應了一聲之後就出去了。
這皇宮之中的月亮與外界的月亮一般圓,並沒有更加明亮,這是老太監在許多年前就發現了的祕密。
可是皇宮之外的那些人,並不知道,他們以爲皇宮內宮殿裏全部都是月亮,滿天都是星星。
他們眼中宛若天威的人,其實也是一個在油燈下苦熬着的苦命人,他的眼眶也會發紅,他的心也會疲憊,他的壽元也會縮減。
這世間所有得不到的纔是最好的,就如冷宮之中那個自己永遠都觸摸不到的金絲雀。
如宮內這些普通的磚瓦泥牆,在那些黎民百姓的眼中,都是藏金藏銀的好地方。
無知帶來的是對美好的憧憬嚮往,也是對自身人生的希望。
他們發現自己曾經以爲最好的人卻與想象中的截然不同,甚至要比自己過的還要慘,還要疲憊,也許他們的人生信仰就會崩塌,也許這一生也就如此。
老太監也曾經心心念念想要當上長生境界的高手,當他真正的踩在這一層樓上,看到的風景卻不如他想象之中那般美好。
他不知道其他長生高手如何,只知道自己是這樣一個悽慘的苦命人。
夜色寧靜,路邊的小石子裏有幾隻小蟋蟀在石縫裏面不斷的鳴叫,宮牆之下,有許多野草在茂密的生長。
這些生靈都與外界的一般無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永遠都見不到喧囂的鬧市,永遠也見不到勾欄中的女子粉彩,見不到飽讀詩書的讀書人吆五喝六,也見不到心愛的女子在歲月中獨老……
這個世界怎麼了?
美好不再美好,連當初心心念唸的人都成了自己如今最害怕的人。
老太監莫名的有些感傷,還沒有從那悲憤的情緒之中緩和過來,他的演眼中依舊含着淚水,但是卻無法再流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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