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登陸武俠世界 第114章

作者:王存业

“逛逛街……”

顧長安沒在這個話題上多糾纏,反而問道:“你來剛纔倜际笱郏词颤N呢?”

一聽這話,倆人臉上頓時不約而同的浮現出一抹神祕之色,不由對視一眼道:“看戲……好大一齣戲啊!”

“哦?”

顧長安也來了興趣。

坐在桌子上,喊老闆上一壺新茶,旋即就將目光放在了兩人所注視的方向。

卻見那裏,是一處小巷,巷口臨街,擺着一張桌子,桌子後坐着一個身着道袍,看似仙風道骨的老道士,旁邊掛着一個招牌:摸骨看相,鐵口神算。

顧長安能看出來,這老道士身上不是武者,更不是修士,身上氣血法力全無。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站在攤子前的一個年輕人。

看起來二十多歲的模樣,長相清秀,氣質儒雅,好似一個讀書人。

實際上,也確實是個讀書人,顧長安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絲浩然正氣——這是一個純粹的讀書種子。

此時,這位讀書種子站在算命先生的攤子前,走過來走過去,面上也帶着猶豫不決之色。

他這個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想算命問卦,但卻又心存疑慮——那算命先生此時都已經正襟危坐許久,就等着這年輕人上鉤呢。

只是等了又等,顧長安一盞茶都喝了一半,算命先生正襟危坐的腰頭疼了,也沒見這年輕人下定決心。

到了最後,更是一咬牙,扭頭走了。

“這……”

算命先生當即目瞪口呆,一副風中凌亂的模樣。

而顧長安則是忍不住笑出來,不禁搖頭失笑——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年輕人心裏確實有些拿捏不定的事情,只是……

若僅僅只是這麼簡單的話,顧小六和郭小四這兩人,何必湊在一起,專門在這裏看戲呢?

這倆人雖然平時混不吝,但該修煉的時候卻從不偷懶,如今這倆人拋開修煉而跑到這裏,很明顯,這事還有後續。

絕對是場大戲。

果不其然,在顧長安的目光注視下,這年輕人離開這裏,邁步走到街上,大約兩百步左右,便走到一處房屋前。

而正當他打算開門時,兩個帶着腰刀的捕快,也走了過來。

“你就是於春喜?”

其中一個年級大些的捕快,出聲問道。

“我,我是於春喜。”

俗話說破家的縣令,滅門的府君。

縣君和府君固然掌握着生殺大權,但對於升斗小民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他們接觸不到。

但那些位份卑微卻權柄不小的微末小吏,卻對他們有着極大的威懾。

區區一個典吏便能將一個普通的家庭給弄得家破人亡。

更遑論是有着抓捕、動手全力的捕快官差呢?

這年輕人不過就是普通人家的讀書人,此時眼見着兩個捕快過來,頓時心情緊張,說話都結巴了,有些忐忑的說道:“兩,兩位差爺,不知找我所爲何事?”

“於春喜是吧?”

年長的捕快,率先開口說道:“某家姓劉,乃是這府城巡檢司的一班班頭,你不要緊張,這次找你來,就是想詢問你一些事情。”

聽這話,名叫於春喜的年輕人連忙行禮。

隨後又磕磕盼盼的說道:“劉,劉班頭,還有這位差爺,外邊天寒,不如來寒舍坐坐,咱們進屋說?”

“進屋就不必了!”

劉班頭擺了擺手,道:“其實這次來,就是有件事想找……”

他的話還未說完,這時院子的木門忽然‘嘎吱’一聲被打開,緊接着一個相貌清麗的年輕婦人走了出來。

雖素面朝天,卻掩蓋不住清秀麗質。

此時臉上帶着笑容,一隻手更是拖着肚子——肚子圓滾,很明顯是已經懷孕了,而且時日不短。

“夫人你怎麼出來了……快快進屋,外邊這麼冷,要是凍着了怎麼辦!”

見着這婦人,於春喜當即就慌了,連忙關切的問道。

“奴家沒事,剛剛在裏面休息,聽到外面有聲音,還以爲是夫君你回來了……這兩位差爺怎麼……”

她目中帶着詢問之色,又有一些升斗小民見到官差的忐忑和緊張。

“沒事沒事,就是一些小事。”

於春喜攙扶着自家婦人,隨後看向劉班頭兩人,臉上擠出笑容,說道:“兩位差爺,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我家夫人從小體虛,如今又即將臨盆……”

“事情很快就能說完,於公子不必着急。”

劉班頭擺了擺手,示意於春喜稍安勿躁,然後說道:“其實這次來,我們主要是有些疑問想請尊婦人回答。”

“此事……關係着一場命案!”

劉班頭是老公門了,素來直率,此刻直入正題。

“命案?!”

於春喜聽了,頓時臉色大變。

實際上對於普通人而言,聽到命案哪有不怕的。

當即就喊道:“劉班頭,我家婦人懷着孕,哪能關係到命案……你別信口雌黃!”

雖然面對捕快很是害怕,但想到自己的妻居然與‘命案’牽連,心裏也湧現出一些勇氣,沉聲說道:“此事,此事絕不可能!”

“於公子誤會了……”

劉班頭說道:“劉某可沒說是尊夫人殺的人。”

於春喜稍稍放心了些,但隨後又有着疑問:“既然如此,劉班頭又,又爲何上門來找我婦人?”

劉班頭這次卻並未回答於春喜的話,反而將目光落在婦人的臉上,沉聲說道:“實際上,真正的兇手,早已經在前日便被我們抓到了!”

“嗯?”

於春喜頓時面露狐疑,似乎還想追問。

別說是於春喜了,便是此時在一旁,側耳傾聽的顧長安,也有些疑惑——他雖然相隔着兩百多米,但以他的耳力,還是聽得清楚。

此時自然也是頗爲好奇。

而就在此時,劉班頭這邊擺擺手打斷了想要追問的於春喜,說道:“於公子別急,此事聽我慢慢跟你道來。”

“兇手被我們抓到後,本以爲只是一個地痞無賴,帶回衙門本打算例行盤問後再教訓一番,可誰知這一盤問,卻無意間問出一個天大的命案!”

“那是在六個月前……”

……

五月初夏。

已經入夜了,卻忽然驚雷炸響,風雨瓢潑而下。

距離陳塘郡府城外十幾裏的一處村鎮,一個地痞流氓在回城路上遇到大雨,爲了避雨無意間走到一處荒僻的小山神廟附近,結果卻在廟裏見到一名躲雨的婦人。

這地痞入廟中躲雨,本來也沒有其他傩模幢阌校矝]這麼膽子。

但誰知坐在廟中躲雨,聽着外面風雨和雷聲,這地痞心中卻逐漸滋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具體的細節他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在心神恍惚之際,看到那婦人抵死不從,不斷的掙扎求饒。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還有個孩子,還有個孩子……不要,不要……”

地痞那時那裏還管得了這個,早已經心神恍惚,可見着婦人不斷掙扎,也不知是錯手還是慌亂之下,他竟一失手摸到一個銳利的東西,胡亂朝着婦人身上某處紮了過去。

婦人慘叫,鮮血橫流,同時又踉踉蹌蹌的朝外面逃跑。

也不知是因爲見到了血腥味還是害怕婦人報官,地痞竟是索性心一橫,惡向膽邊生,竟是又握着手中的利器,胡亂在婦人身上刺了幾下。

刺在什麼位置,地痞說不清楚位置。

那晚他不知怎麼了心神恍惚,在加上外邊風雨飄搖天色昏暗,因此只是見到婦人倒在地上,藉着偶爾的閃電,隱約可見鮮血很快就浸溼了地上一大片。

他終於怕了!

失魂落魄的朝着外面跑,連風雨都不顧。

說實話,他雖然是個地痞流氓,但平日裏無非也就是偷個雞摸個狗,了不起也就是夜敲寡婦門——殺人這樣的大事,給他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跑出去後,地痞悶頭跑回了自己家。

地痞當日淋了雨,着了涼,臥病在牀兩三天,這期間一直都提心吊膽,生怕有人報官來抓他,因此後來好了之後便回到廟裏,打算毀屍滅跡。

可誰知當他回去之後,卻根本就沒有看到屍體,只看到一灘血跡。

地痞還以爲屍體被發現,因此嚇得魂飛天外,跑到山上東躲西藏了五個月,這些時日以來,每天都夢到自己被當日那個婦人所化的冤魂前來索命,睡不好也喫不好,只是幾個月的時間,便已經骨瘦如材,在加上在野外,好似一個野人。

偶有一日,被附近一個獵人看到,還以爲是山中精怪,因此嚇得立刻前來報官,衙門出動,便將其帶了回來。

……

說到這裏,劉班頭頓了頓。

“然後呢?”

於春喜咬着牙說道:“這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只是,別人沒發現,但顧長安卻清晰的看到。

在劉班頭將這段故事時,說到六個月前這個日子時,他神色便有些不對勁,在提到土地廟時,更是臉色大變。

而他開口追問,更是強撐着身體,讓自己不至於跌倒下去。

而他身後的年輕婦人,更是臉色唰的一下慘白。

毫無血色!

身體在不住的顫抖,整個人更是全都縮在了於春喜的身後,看起來極爲恐懼害怕。

當然,這也正常。

畢竟劉班頭所講的這些事情,對於一個常人而言,尤其是弱女子而言,確實難以承受。

劉班頭沒有理會於春喜的質問,自顧自說道:“只是讓我頗爲好奇的是……這地痞既然說出這麼一個命案,可這六個月以來,我們卻從未接到相關的報案,卷宗上,也並未記載有這段時日有失蹤的年輕婦人……”

“可這就怪了!”

劉班頭搖搖頭道:“一沒有報官,二沒有失蹤,可那地痞卻一口咬定是在府城外十幾裏……既然是這樣,既然那婦人又說自己懷疑,自然不可能也沒有能力出遠門,所以又很大的可能就是我們郡城之內的婦人。”

“爲了查清這個疑惑,這兩日我四處走訪,終於查探到一絲線索……”

說到這裏,他將目光落在了懷孕婦人的身上,沉聲道:“事發前後,全城共有十三名婦人探親,而只有一人,是在天亮時分一開城門便回來。”

“那婦人稍稍顯懷,卻由臉色蒼白,行走之間頗爲不便,當日在城門駐守的士兵見狀,還想要攙扶其行走,結果卻被拒每.日!更,新來?自小.說 羣.呆。呆(九!八?零二,零,五?八【五六)絕,因此留下很深的印象。”

“眼見婦人獨自入城,這位士兵心中放不下,因此在後邊以巡街爲由,一路關切,最終見她走到這裏,開門而入……”

話及此處,劉班頭上前一步,身上的氣勢也陡然一變,手上握着腰刀刀柄,沉聲道:“於公子,於婦人,卻不知對於此事,兩位有什麼要說的?”

於春喜當即色變。

年輕婦人也在這瞬間,下意識的後退一步,差點跌倒在地上,幸好有着木門撐着。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臉色驟然又蒼白變青,又由青變白,看起來極爲嚇人。

“夫人,夫人你沒事吧……”

這時,於春喜大驚,那裏還顧得上其他,連忙上前攙扶,同時溫聲細語的安慰着。

這一幕,頓時讓劉班頭和另外一個捕快臉上浮現出尷尬之色——畢竟他們這次只是前來詢問,也沒有確鑿的證據,結果這婦人卻受到了這麼大的驚嚇,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言語威脅恐嚇。

一時間站那也不是,退走也不是。

於春喜安慰着,等到感覺自己夫人緩和下來之後,見着兩個捕快還站在這裏,不由臉色也冷了下來:“劉班頭,我不知道你這次前來爲的是什麼,但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此事……與我夫人沒有任何關係!”

“你們走吧,我雖然是一介白衣,但也是讀書人,有功名在身!要是再來叨擾,就休怪我去府君面前擊鼓鳴冤了!”

“送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