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存业
一代武道宗師,便這樣殞命身亡。
邵左身隕!
而顧長安這時,也已經走到了鎮子口——先前因爲忘川咒的緣故,所有人都被吸引了出來。
此時見着顧長安衝來,據點內的一些黃泉宗弟子忍不住節節後退,臉上帶着驚懼之色。
連王北他們前去撲殺之人都死了,甚至副閣主都死了,他們……又能怎樣?
顧長安不知他們心中的想法,但此時見着這些黃泉宗弟子,二話沒說,直接衝上去便殺。
只聽見‘噗噗’之聲不絕於耳,所過之處,黃泉宗弟子如同野草一般,紛紛被割落。
只是片刻,就落下一院子的屍體,鮮血濺的地上、牆上、柱子上滿是,大片大片的雪地被染得一片鮮紅,令人望去,觸目驚心。
一些人見勢不妙,還想要離開逃命,卻還沒有來得及逃幾步,便被雷霆追上,一擊轟殺。
還有些人連忙嚇得跪地,磕頭如搗蒜:“饒命,饒命……我願意投降!”
但他們這話,卻沒有任何意義。
赤色刀光一閃,一團鮮血炸開,頭顱便飈飛而起,咕嚕嚕滾落在地上。
此時雖是黑夜,但在顧長安看來,卻亮如白晝。
在這據點之中,不斷的殺戮。
片刻後。
顧長安站在原地,細細體會着,感受到這據點內在沒有任何聲息,一彈刀身,原本因爲殺人所沾染的鮮血便紛紛被彈開,這時顧長安纔將刀收入鞘中。
在據點內搜刮了一番。
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他入眼的東西。
盞茶之後,一道虹光從據點內飛出,鑽入雲層,消失不見。
……
過了片刻,雲層上,一道中年身影降下身形。
先是感悟着空氣中的波動,片刻後,臉上不由露出一抹驚奇和詫異之色。
“果真不愧是神體,竟有這般鬥戰之能……”
旋即走入據點內,見着滿地滿院的屍體,愣了片刻。
此人,便是李小草。
早在顧長安閉關時,他便已經抵達陳塘郡。
只是身爲護道者,在顧長安未曾遭遇生死危機時,不好親自出面。
而後來見着顧長安引誘黃泉宗門人,他也一直在暗中跟隨,時刻準備出手。
只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顧長安的鬥戰之能真真是強悍至極,非但乾淨利索的斬殺黃泉宗的伏殺,更是順藤摸瓜,殺上據點斬草除根,甚至還將這黃泉宗的武道宗師給撲殺。
這樣的鬥戰廝殺之能,哪怕是李小草見了,都不由心驚。
見着滿地景象,又回想此前身在暗中,所見到顧長安與王北等人的廝殺,心中百轉千回。
過了許久,這才感慨出聲。
“廝殺中方見真顏色,以前倒黴看出來,這位真真是殺伐果斷!”
“雖是毫無背景的農家出身,可憑着這樣的心性,這樣的鬥戰之能,未來大爭之世,未必不能脫穎而出!”
……
劉府。
一名黃泉宗弟子跪倒在地,不敢抬頭。
在他面前,便是黃泉宗佈置在陳塘郡和松平郡兩郡之地的閣主。
只是這位武道7重的閣主原本的淡然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陰沉。
片刻之後,終於聽見這位閣主沉聲說道:“你說!”
“閣主,執事王北調動據點人手,合計五名執事、三位供奉,另有宗門精銳弟子十二人前去撲殺,結果無一生還,全被那顧長安殺掉了。”
“另外……”
說到這,這個弟子頓了頓,聲音帶着顫抖,蘊含恐懼,道:“陳塘郡的據點被拔除,共計三十二人,連同副閣主邵左,全部被殺!”
“砰!”
一聲悶響,閣主拍案而起,身前的桌子轟然粉碎,而其人則是咬着牙,獰笑道:“都死了?連房玹和邵左都死了?幾個供奉和執事全都死了?這顧長安區區一名武道先天,一個人緣何能將這麼多先天,甚至還有兩名宗師斬殺?!”
他站在屋內,來回走動,臉上更是帶着氣急敗壞之色:“連邵左都死了,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這咆哮聲雖然極力壓抑,可還是震動着房屋。
只見這名弟子不斷的磕頭,明明有肉身境巔峯的修爲,肉身凝實如鐵石,但此時額頭上已經是烏青一片,甚至帶着一些血色,驚慌的說道:“弟子萬萬不敢欺瞞閣主,還請閣主明鑑!”
閣主粗重的喘着氣,幾乎想一掌將這弟子拍死,但好在不是尋常人,深吸了幾口氣,終於使他從暴怒之中清醒過來,咬着牙,從嘴裏擠出一句話:“你下去吧!”
“是!”
這弟子連忙告退。
小心翼翼的出了門,輕輕關上,這才心裏略微放下一些。
此時回過神來,一模後背——雖然是寒冬,但硬生生卻是嚇出一身冷汗。
這次前來稟報,明知道閣主會震怒,就怕一個不爽遷怒過來,但是不稟告又不行,好在現在他安然出來了。
回望了一眼閣主所在的屋子,這弟子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走開了。
看着門被關上,閣主只感覺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湧,只想將那顧長安給拉到面前,將其打殺——
這次他們圍殺失敗,非但圍殺失敗,而且精銳幾乎損失殆盡。
黃泉宗在陳塘郡上百年的佈局,這一次幾乎一朝損失殆盡,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到,若是宗內得知這事,恐怕不少長老都要對他非議,甚至連宗主都會有些不滿。
當初他從宗內出來,就是自告奮勇,管着陳塘郡和松平郡,爲的便是做出一番基業,可現在……
“這顧長安,壞了我的大計,真是該死!”
他現在對顧長安滿是怒火,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可現在事已至此,光是憤怒已經無用,只能想辦法補救。
只是補救的話……
“現如今顧長安遭遇一次刺殺,必然心生警惕,再想襲殺就難了,除非攻上千戶所……只是一個千戶所都有着大陣護持,戒備森嚴,哪怕是我親自前去,也根本不可能攻打下來!”
“另外,陳塘郡據點幾乎損失殆盡,這事太大,只能將此事上報宗門!”
想到這裏,他頓時咬着牙。
顧長安,顧長安!
“要不是他……”
“我又怎能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咬着牙,隨後喚來一人。
片刻後,便有弟子敲門進來:“閣主,您有什麼吩咐?”
弟子躬身行禮,說話雖然極力平穩,但還是能聽出一些顫抖——閣主此時定然還在暴怒,萬一要是遷怒於他怎麼辦?
閣主自然知道他的想法,但卻並不理會,沉聲說道:“我欲要回宗,你吩咐下去,讓所有殘存的弟子全部潛伏下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行動!”
“誰要是敢違抗,宗規處置!”
“是!”弟子見不是遷怒,心裏鬆口氣,連忙應答。
而閣主則是冷哼一聲,走出屋。
隨後一甩袖子,便身體一縱,化虹而去,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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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出好戲
天邊一道流光落在城外,沒多久,顧長安緩步而來,朝着府城城門行去。
此時已經是天光大亮,還是早晨,帶着冰冷寒風,有些刺骨。
雪還沒化,樹梢上都有着冰凌。
城門口有着士兵把守,檢查着過往行人商隊,城外有着不少百姓排隊,都穿着棉衣棉遥脟绹缹崒崳驹诤L中等待入城。
眼見着顧長安前來,身着單薄的寬袍大袖,卻好似感覺不到絲毫寒冷,一個個都是目瞪口呆。
顧長安並未排隊,反而徑直走到城門處入城。
守衛的士兵見着顧長安這般氣度,一時間都被震懾,此時一名好似頭目的士兵上前,拱手恭敬道:“這位公子可是武者或修行者?”
顧長安微微頷首。
眼見應承,這守衛當即態度更加恭敬,忙道:“武者入城可免去排隊……公子請進!”
“對了,若是公子第一次來府城,可前往城南,城中有專門開闢出來給武者和修行者聚集的街道、坊市,公子若有興趣,可以前去逛逛。”
說着,擺擺手讓士兵讓開道路,恭迎顧長安進去。
聽着這話,顧長安看了他一眼,但也沒多說什麼,徑直走進去了。
剛剛剿滅了黃泉宗的一個據點,顧長安心情稍顯放鬆了些,雖說郡中還有着一位黃泉宗派駐此地的宗師境7重閣主,環伺在側,但這終究不是他現在所能對付的。
爲這擔憂,不過徒增惶恐罷了。
而且,在顧長安看來,現如今最爲惶恐的應該不是他,而是那位閣主——陳塘郡的黃泉宗弟子幾乎被他一網打盡,這個閣主現如今恐怕手上所用之人不多,他現在應該焦頭爛額。
擺在這位閣主面前的只有兩條路。
要麼喪心病狂,震怒之下主動前來府城,強攻千戶所。
要麼回稟宗門,請求宗內派人前來增援,另做他法。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而在顧長安看來,這位閣主既然到了宗師境7重的修爲,最起碼不是一個傻子,想來應當不敢前來強攻千戶所——
自懸鏡司成立以來,放眼大燕十三州,還從未有過哪個勢力和宗門膽敢明目張膽的對抗懸鏡司!
畢竟懸鏡司背靠大燕朝廷,膽敢強攻,這就是造反!
黃泉宗雖然三百年前被懸鏡司和諸多宗門覆滅,但那卻未曾被打上造反帜娴拿枴�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暗中發展,招收弟子,否則的話,一旦被打上帜婷枺呐率前抵邪l展,這些年又有誰敢進入黃泉宗?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顧長安微微一笑,將其消散。
旋即走入城中,也沒有立刻回千戶所,而是就在街道上走着。
自從來到這裏後,他還從未仔細看看自己下轄的風土人情,以往到地方縣城中,也都是爲了清繳妖魔鬼物,來去匆匆。
這時纔算是真正找到一些閒暇。
一路走來,看着左右兩邊,然就在此時,忽然眉毛一挑,似乎看到了什麼。
快步上前,走到一處路口的茶館前。
這茶館臨着路搭個棚子,此時是冬天,寒風吹着,大都不願意出來,因此茶館棚子裏並沒有幾個人。
僅有倆人坐在桌子前,倜际笱鄣耐拍程帯�
“你們倆在這幹嘛呢?”
顧長安坐在椅子上,朗聲問道。
“哎呀。”
聽到聲音,倆人下意識循聲望來,一看到顧長安,頓時一下子跳起來,旋即連忙說道:“顧千戶(安哥兒)你怎麼來了?”
這倆人,正是顧小六和郭小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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