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官大锤
燕南天和江楓看着邀月和憐星離去的身影,臉上的神色都是極爲古怪。
“她們就這麼走了?”
“以前的恩怨,真的就一筆勾銷了?”
江楓有些難以置信。
之前在移花宮的那三年時間裏,他太清楚邀月對自己究竟有多麼的執着了。
現在邀月突然就這麼走了,他不免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燕南天看了一眼江楓,說道:“這是一件好事。”
江楓點頭,感嘆一聲說道:“的確是一件好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出世!(求訂閱!)
江南,七星塘。
慕容世家。
一個身穿黑色華服的中年男子站在院中池塘前,手中抓着一把魚食,隨意的投餵水中艴帯�
在中年男人的身後,一個看起來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年輕人跪在地上,雙手向上,將一杆銀槍高高舉過頭頂。
他年輕人看着中年男人的背影, 英俊的臉龐上滿是不甘之色,顯得不情不願。
“你好像很不願意跪在這裏。”
中年男人緩緩轉身,將目光看向年輕人。
年輕人咬了咬牙,說道:“我沒錯。”
中年男人聞言臉色驟然陰沉下來,說道:“我們慕容世家的規矩你是不是忘了!”
年輕人大聲喊道:“我沒忘,可是我不想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
中年男人大怒,呵斥道:“你在胡說什麼!我慕容白怎麼生了你這麼一個兒子!”
年輕人羞惱的站起身來, 大聲喊道:“我慕容修也不想有你這麼一個爹!”
喊出這一句話,慕容修便轉身快步朝着外面跑去。
慕容白看着慕容修的背影, 真是怒不可遏,他正要上前去將慕容修抓回來,嚴加懲治,這時忽然有一個老人從不遠處走來。
“家主,老爺子讓您去靜堂一趟。”
慕容白聞言皺了皺眉,他看了一眼慕容修離開的方向,然後說道:“我知道了。”
……
靜堂是慕容白的父親慕容葉閉關潛修之地。
雖然名爲靜堂,但是實際上卻是一點都不安靜,每天靜堂裏都會有雷鳴般的鐘聲響起,一直從早上到傍晚,幾乎沒有停歇。
咚!咚!咚!
慕容白尚未走近靜堂,便聽到了一陣巨大的鐘聲。
他抬頭看了一眼靜堂方向,又將目光看向走在前面的老人,問道:“慶伯,老爺子突然要見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慶伯並不回頭,低聲回答道:“是關於修少爺的事情。”
慕容白心中瞭然, 並不再多問。
等走進靜堂之後, 慕容白一眼便看到了那懸掛在閣樓之上的巨大銅鐘。
此時銅鐘晃盪,鐘聲不停,只是敲鐘人卻不在銅鐘附近,而是遠在距離銅鐘尚有十多丈遠的亭臺之上。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他赤着上身,雙手持槍,正以極爲標準的前刺姿態朝着銅鐘刺出一槍又一槍。
銅鐘朝向老人的那一面,早已經是千瘡百孔,看樣子要不了幾天就該換新的了。
慕容白登上亭臺,看着老人那精壯的不像是百歲老人的身子,恭敬的說道:“拜見父親。”
咚!
咔嚓!
伴隨着一陣巨大的鐘聲響起,銅鐘也終於是不堪重負,轟然暴烈!
老人隨意的舉槍,將飛濺過來的碎片擊飛,然後對站在一旁的慶伯說道:“去,換個新的來。”
慶伯聞言立刻退去,將亭臺的空間留給了慕容野和慕容白父子。
慕容野沒有理會站在一旁的慕容白, 他坐下來,隨手拿起一旁的布子開始擦拭手中銀槍, 小心的給銀槍塗抹油層, 進行保養。
慕容白就安靜的站在那裏,沉默着等待着。
過了好了一會兒,慕容野在保養好銀槍之後,小心而珍重的將銀槍放入桌子上的長盒之中,然後纔有工夫將目光轉向站在一旁的慕容白。
“坐下說話。”
慕容白聞言立刻走過來,在慕容野的對面坐下。
慕容野望着慕容白,說道:“聽說修兒要出去,被你攔住了。”
慕容白點了點頭,回答道:“是這麼一回事。”
慕容修想要離開慕容世家,去外面闖蕩,結果被慕容白親自抓了回來。
慕容野冷哼一聲,說道:“聽說他還說我們慕容世家是縮頭烏龜?”
慕容白回答道:“不過是小孩子的一些胡話罷了。”
“小孩子?”慕容野直勾勾的盯着慕容白,冷酷的說道:“當年謝小荻也當我是一個小孩子,可是結果呢,我那一槍險些要了他的命!”
慕容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說道:“是兒子管教不嚴,回去之後一定對修兒嚴加懲戒!”
慕容野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沒說他錯了,是你錯了。”
慕容白聞言不禁愣了一下。
慕容野呵呵一笑,說道:“我們慕容世家縮在這江南七星塘將近八十年不出,不是縮頭烏龜,又是什麼?”
聽到慕容野的話,慕容白不禁皺了皺眉。
慕容野站起身來,遠眺遠方,說道:“不過,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慕容白有些驚訝,問道:“父親,我們要出世了?”
慕容野點了點頭,說道:“東方不敗死了,了結大師死了,曹正淳死了,鐵膽神侯死了,其餘各大門派,死的死傷的傷,就連謝小荻那個老傢伙都快要撐不住了。”
“你說說,我們慕容世家還有什麼理由繼續龜縮在這裏不出?”
說到這裏,慕容野略作停頓,又說道:“神劍山莊的那個三小姐謝卓顏,早就已經入世行走江湖,修兒和謝卓顏年齡相仿,也該出去走走了。”
慕容白聞言微微皺眉,問道:“父親,這是您的意思?”
慕容野搖了搖頭,回答道;“自然是天尊的意思。”
慕容白心中瞭然,他又問道:“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安排?”
慕容野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就讓修兒去江湖之中行走,去拜山,一宗一門的打過去,讓世人重新記起我們慕容世家的名號!”
說到這裏,慕容野不禁長嘆一聲。
當年他一槍擊敗謝小荻,本以爲從此可以揚名天下。
可是不曾想慕容世家卻是在奪得天尊之位後突然宣佈從此退隱江湖。
當時的他雖然萬分不解,但是對於家族所做出的決定,最後只能選擇順從。
如今慕容世家要衝出江湖,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慕容白聞言心中也是有些感慨。
拜山!
這是他年輕時也曾經夢想過的事情,不過可惜他始終沒有這個機會。
如今他的兒子得到了這個機會,這也讓他的心情難免有些激動!
慕容野轉頭看了一眼有些激動的慕容白,說道:“不過你要告訴修兒,有幾個地方暫且不要去。”
慕容白愣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哪裏?”
慕容野抬手指向西邊,說道:“武當山,萬梅山莊,移花宮以及……七俠鎮!”
第一百二十八章 小二,上酒!(求訂閱!)
七俠鎮,同福客棧。
陸言端坐在高臺之上,身前小桌上放着一塊驚堂木,三壺好酒,一隻大白碗,一碟花生米。
臺下,人山人海。
桌椅上全是人, 過道間也全是人,就連大堂外面的大道上也是站滿了人,摩肩接踵。
他們每個人都是安靜的望着高臺的方向,臉上滿是期待,安靜的一言不發。
這是自從陸言在同福客棧說書以來,前來聽書的人數最多的一次。
而之所以會出現如此盛況,蓋因陸言上一次結束說書時曾經說過,《雪中》的故事已經走到了最終,即將迎來大結局!
十八宗師力戰拒北城!
陸言望着臺下腥耍⑽⒁恍Γ焓殖痼@堂木重重的一拍桌面。
“上回最末,咱們說到了第二場涼莽大戰在即,十八位中原大宗師聯袂而至!”
“千秋興亡,軍國大事,最費思想!最費思量!”
“家國之事,對於市井巷弄的老百姓,升斗小民而言,不思量便不思量了,畢竟他們既非帝王將相,也非黃紫公卿。”
“可是那些大宗師卻是擋在拒北城外,一步不退!”
“他們用鮮血和勇氣,告訴世人什麼叫做俠之大者,爲國爲民!”
……
“那位南疆龍宮客卿嵇六安身死之時,說那丈夫非無淚,不灑離別間!”
“那位武當大真人俞星瑞慷慨戰死之時,身中北莽箭矢十二支!”
“兩禪寺的白衣僧人, 獨自站在拒北城外, 由南往北,成佛不成佛且放下!”
“身爲天下第一刺客的呵呵姑娘,手刃了北莽寶瓶州持節令!”
“武林盟主,大雪坪徽山紫衣差一點,只差一點,便在百萬大軍叢中取了北莽臺子的首級!”
“琴魔薛宋觀,世間指玄第三人,彈指斷長生!”
“那位逐鹿山教主,白衣洛陽,僅此一次,便在第二戰中收住了整座東牆!”
“天魔徐嬰,在北莽大軍之中瀟灑穿梭,如入無人之境!”
“我家劍冢的女子劍侍,揹負一柄素王劍,次次身先士卒,被北涼王笑稱爲當是我涼州白馬女校尉!”
“桃花劍仙鄧太厄,一人一劍獨守天門,連斬謫仙八十一!”
“試問天上仙人, 誰敢來此人間?!”
臺下腥�, 皆是屏住了呼吸, 安靜的聽着陸言講述拒北城外這一場大戰。
聽陸言將這一戰十八位大宗師娓娓道來。
不僅如此,還有那馳騁沙場的名將!
說那邊塞兵氣連雲屯,戰場白骨纏草根。
說那劍河風急雪片闊,沙口石凍馬蹄脫。
說那北莽攻城晝夜不息,城外草原大軍密密麻麻如蝗羣,牆上蟻附攻城觸目驚心,拒北城內外戰火通明,死戰不休。
說到拒北城那場攻守大戰,從祥符三年初秋,一直持續到祥符四年的入夏。
腥寺牭氖切撵簱u曳,如癡如醉,心情激動,大汗淋漓,恨不能親身前往,親眼目睹這驚世一戰!
說完這一場驚世之戰,又說到兄弟齊聚兄弟樓。
說到兄弟齊聚,又說到夜幕醉夢中,那一聲呢喃。
“小二,上酒!”
腥寺牭疥懷赃@一句“小二,上酒!”臉上都是露出恍惚之色。
他們猶記得,《雪中》的故事就是從這一句“小二,上酒!”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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