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王饶命四
雖說那老者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但這不過就是個幻境而已。
一切的佈置都是按照混沌的心思來,他沒有必要跟幻境當中的人物誌氣。
要算賬,還得找混沌算總賬。
這麼想着,徐鳳年將那一點煩躁的情緒徹底壓制了下去。慢慢閉上了眼睛,開始在體內咿D大周天。
他從進入這個幻境開始,就已經感受不到體內真氣的存在了。
不過修爲不會憑空消失,頂多是混沌藉助幻境壓制了他的感知,修爲還在,只是他感受不到也使用不了罷了。
所以即使現在咿D大周天經脈當中依舊是空落落的,看似在做無用功,但只有徐鳳年自己知道,隨着大周天的咿D,那種如影隨形的疲憊感也慢慢的在消退。
如此的環境下,他是不可能去睡覺的。
用這樣的方式來抵消疲倦,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不知那所謂的聖者究竟什麼時候纔會出現,以及在村子裏爲什麼名字像是一種忌諱,連問都不能問。
還有就是進村子之前碰到的那個女人又是誰?那一番話又有何用意?
難道說那個女人就像是上一個幻境當中的中年男人一樣,是其中的異類?
左思右想了半天,仍舊沒有頭緒。
在疲憊感終於徹底消退之後,徐鳳年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回到了內室當中。
再面對雕像,徐鳳年的心緒平靜了很多。
他看着那尊通體漆黑的異獸,不閃不避與之對視。
整個村子的異常現象絕對跟混沌有着脫不開的關係,就憑着房屋之間的距離,他剛剛砸掉雕像的聲音,不應該會傳出去。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村長和混沌之間的聯繫分外緊密,所以纔會幾乎同一時間就察覺到.
第二百二十五章 女人再現【求訂閱】
這麼想着,徐鳳年緊盯那雕像的眼睛,脣邊露出了一絲笑意。
“既然這是你布的局,那就陪你好好玩玩,支撐這麼大個幻境,消耗恐怕不少吧?希望你能撐得住。”
徐鳳年的聲音很低,但他相信冥冥之中那混沌一定聽得到。
畢竟若是連幻境當中的風吹草動都無法察覺,那這一整個的佈局都將毫無保留將毫無意義。
果不其然,在徐鳳年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雕像的雙眼之中有紅光閃爍。
不知是不是錯覺,徐鳳年總覺得這雕像的表情像是更加憤怒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天剛剛亮。
徐鳳年的房門被砸得震天響。
他本以爲是那老者又來找事兒,乾脆滿不在乎的拉開了房門~。
但與此同時,一道嬌軟的身軀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縈繞鼻端的馨香當中混進了不易-察覺的血腥氣。
“快跟我走。”那容貌嬌美的女人此刻面無血色,看着虛弱至極,幾乎是半昏厥的狀態。
但口中還在喃喃的唸叨着,讓徐鳳年跟他走。
“你先站穩了好好說話,傷要是這麼重的話,你的脈搏不可能還跳的這麼穩定。”
徐鳳年面如寒霜,毫不留情地將那女人一把推開,同時收回了從剛開始就搭着她手腕的食指。
“你這人真是不識好歹。”那女人細軟的腰肢晃了晃,回手便把房門給關了,還沒忘記落下門閂。
“咱們兩個素不相識,誰知道你這樣步步緊逼是好是歹呢。”徐鳳年往後退了兩步,毫無顧忌的坐在了牀邊,一雙眼從上到下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那目光可謂是毫不掩飾,女人的面色明顯有些不太好看,狠狠地給徐鳳年遞了個白眼。
“天下的男人果然都一樣,我一片好心來救你逃出魔窟,你長了一雙眼睛看不清是人是鬼,把把好心當成驢肝肺!你若願意留在這兒就留吧,以後我再也不來了!”
女人似嬌似嗔的哼了一聲,一跺腳邁步就要走。
那窈窕的背影加上蓮步輕移,實打實是一副好風景。
明明從門口到門外,就那麼兩步路,偏偏讓她走的搖曳生姿。
而徐鳳年坐在牀邊,連動都沒動一下,目光一直緊隨着女人。
就見着她越走越慢,手都搭在門把手上了,卻偏偏不往外走。
“我可真是看錯你了,早知道一開始就不該管你。”
女人見徐鳳年真的沒有要攔住她的意思,猛地回過身,方纔的嬌媚與潑辣全都消散的無影無蹤,眉目間蘊着一脈冰冷淡漠的樣子,看向徐鳳年的眼神中也不喜不怒。
彷彿看的不是個人,而是個物件。
“這樣吧,我問問你,你叫什麼名字?”徐鳳年好整以瑕地盯着她,
無論這個女人露出怎樣的神態,他都無動於衷。
所謂事出反常必有妖,上一個幻境當中,確實出現了與旁人不相同的中年男人。
要是按照慣性思維來說,在這個幻境中,同樣出現一個與旁人不同的嬌媚女人也情有可原。
但整個幻境都是混沌異獸所操控,那種善於玩弄人心的異獸絕對不可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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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從這個不同尋常的女人一出現,徐鳳年就本能的多了三分警惕,無論這女人怎樣嬌柔造作,他都不會放鬆警惕。
“剛纔還對人家愛搭不理的,這會兒想起來問名字,偏不告訴你。”
女人雙臂抱胸回過身去,還像模像樣的冷哼了一聲。
那嬌滴滴的聲音落在徐鳳年的耳中,就像是有小勾子一樣勾的人心神盪漾,十分神往。
這一聲嬌滴滴的嗔怪,那女人可是使出了十二分的能耐,滿心以爲徐鳳年會被她蠱惑。
. ........ .......
但等了半晌,仍舊沒有迴音。
就在女人回頭的那一剎那,一隻手掌向着她的咽喉襲來。
這麼近的距離,這麼快的動作,女人壓根沒有躲閃的餘地。
下一秒,咽喉就被徐鳳年遏制在手中。
“我果然沒猜錯。環境的限制不單單是給我一個人的,既然用這種手段封鎖了我的修爲,那同樣的,就算你自己置身其中也無法使用除身體力量以外的神通法術。”
徐鳳年眼見着女人露出痛苦的神情,卻絲毫不爲所動,只淡淡的道出其中原委。
果然,他一句話落定,女人的表情便開始了變化,由痛苦不堪化爲了一點不屑與一點狂傲。
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憚。
隨即徐鳳年的手指開始加大力道,狠狠掐了下去,即使沒有了法術神通,徐鳳年曾經精通於古道,筋骨皮肉早已淬鍊的無堅不摧,與普通的族羣不可同日而語一.
第二百二十六章 幻境再次變幻【求訂閱】
“看來你也不是一無是處嘛,怪不得能從一個低賤的純血人類爬上來,執掌這一方小世界。”
女人的聲音變了,從嬌媚入骨化爲嘶啞難聽。
即使心裏早有準備着,整個幻境當中唯一的異類就是那混沌本身,但眼看着樣貌如此嬌美的女人面容猙獰扭曲,聲音粗糙如砂紙,還是讓徐鳳年不由得一震惡寒。
也不知道這些異獸究竟都是些什麼惡趣味。
窮奇的人形是個嬌憨少女的模樣,本體卻猙獰可怖。
這混沌拋開別的不談,本體頗有點巍峨大“一八七”氣,但卻唯獨愛變身成嬌妹少女。
這樣的反差實在是讓徐鳳年嘴角抽了一下。
“這一次找到我算你邭夂茫乱淮慰删蜎]這麼幸吡耍诨镁钞斨谐翜S的結局纔是你最後的歸宿,畢竟純血人類早已滅絕,在這整個世界上你沒有任何一個同類,從現在到未來,永恆的孤獨會與你如影隨形,這樣的世界是你想要的嗎?恐怕世界也早已不需要你了吧。”
混沌留下這麼一句話,女人的身體開始無限度的膨脹。
沒過多大一會兒,就像是個已經被撐到了極限的氣球,瀕臨爆炸。
徐鳳年見狀,連忙鬆開了手,縱身從窗戶裏跳了出去。
砰的一聲巨響。
整棟房子都被爆炸強烈的氣流給衝上了天!
餘波不斷的擴散開來,攪碎了房屋田地以及那棵佇立在村頭的大樹。
遠處,能夠看到一臉錯愕的村民們。
可以預見的是,在這樣強烈的爆炸之下,他們誰都活不下來。
對於死亡的本能恐懼,讓那些村民們四散奔逃,但跑出還沒兩步,他們就齊刷刷的停住了,一個個抬頭看向半空中,露出了崇敬而卑微的表情。
直到被劇烈的爆炸所吞噬,葬身於一片火海當中。
就連那些孩童也是如此。
這是徐鳳年看到的這個村子的下場。
以他的角度無法看清那些村民們在最後一刻究竟見到了什麼,但猜都能猜得出來,無非就是天空中顯現出了混沌的模樣。
而這些村民們一直在祭拜的聖者就是混沌,本來若看到這麼多同族的隕滅,會本能地感到兔死狐悲。
但徐鳳年卻只覺得恨得牙根癢癢!
自古以來純粹人類不管是在修煉天賦上還是在身體素質上,遠遠都不是拔尖的。
但曾幾何時,因爲聰慧的頭腦以及永不服輸的勇氣,讓純雪人類闖出了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時代。
但現在徐鳳年卻親眼看着這些純血人類拋棄了勇氣信念以及骨子裏的傲氣,向一隻異獸朝拜。
大概這一刻,他的感覺就是哀莫大於心死吧。
說來漫長,其實這一切只發生在很短的時間之內,徐鳳年眼前一花,整個村子便消失了無影無蹤。
再恢復視物能力,他已經身處在一片大海中央,而陪伴他的只有一葉偏舟。
此時已近黃昏,海平線被染上了一抹耀眼的色彩,頗有點瑰麗壯觀的意思。
不過徐鳳年無心欣賞。
他仔細體會了一下,果不其然,真氣還是無法動用,但經歷過了兩個幻境,他大致已經猜測到了其中的關鍵. ......
餛飩用幻境把他困住了不能使用神通法術,同樣這個限制對混沌也存在。
而且在幻境當中,混沌即使要藏在暗處對他發動攻擊,也必須遵循整個幻境的規則。
假設說在這樣的一片大海上,混沌直接搬來一個大山要把他砸死,那麼就是完全違背了幻境的規則。
在那一瞬間徐鳳年自然而然的就會脫離幻境。
眼下這一片大海必定是危機四伏的,只是不知此時的混沌隱藏在什麼地方。
這艘小船一眼就能望到頭,能看得出已經航行了很久了。
甲板上隨處可見斑駁的痕跡,以及被喫掉肉的魚骨頭,還有三個水囊零散的扔在角落。
在水囊的旁邊,還有幾件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衣服與磨破了的鞋子。
徐鳳年將這些東西簡單的翻了一遍,心中大概有了0.1點猜測。
這艘漁船上原本肯定不只有他一個人,憑鞋子的大小和水囊上不同的標記符號就能看得出來。
不過現在只剩他一個了,可想而知這艘船上曾經發生過什麼。
忽然之間,小船開始顛簸。
而遠處一片烏雲也在悄悄的聚集。
很明顯,在瞬息萬變的大海之上,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此刻徐鳳年一身移山填海的本領都發揮不出來,面對即將到來的暴風雨,他只能立刻撕碎了那些堆在旁邊的衣服,把自己緊緊的綁在了桅杆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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