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見過章先生。”餘乾步入院子中,朝章訶拱手作揖。
“餘執事客氣了,坐下先喝杯清茶吧。”章訶伸手指着茶几說着。
餘乾笑道,“章先生,還是讓我先看看能不能治療你的傷勢。不然這茶我都不好意思喝。”
“好。”章訶點着頭,“餘執事需要我現在做什麼配合。”
“章先生在這坐着便好。”餘乾回了一句,然後走過去站在他的身後。
見餘乾準備開始治療,徐康之便退到右後側處,當起了守衛的職責。
餘乾深吸一口氣,坐下將右掌貼在章訶的背後,雙眼附上金霧。
說實話,餘乾剛纔其實並沒有多大把握,但是當他開起掛就知道,今天穩了。
只見章訶的臟腑處遊離着大量的陰性至極的鬼靈之氣,這些鬼氣無時無刻不在侵蝕着他的身體,可以說是和臟腑共生了心在。
若是貿然抽離,恐有性命之危。
怪不得這章訶四下求醫無果,這東西確實棘手。
但是餘乾現在有十足的把握。
他直接調用一部分靈籙之力,開始抽取這鬼靈之氣,於是瞬間出現了以下這一幕。
章訶額頭沁出冷汗,身子有些顫抖,這鬼靈之氣剝離的痛苦確定如鑽心一般的疼痛。
但是在餘乾的控制下,絲毫未傷及他的臟腑分毫,章訶自然能感覺到這一點。沒有阻止的意思。
反而因爲激動,身子顫抖的愈發厲害。
餘乾渾身也在顫抖,身上熱氣蒸騰。
不是難受,是爽的。
這些鬼靈之氣經過靈籙的過濾,直接化爲最純正的本源之力,在自身陽脈裏瘋狂遊走。
蹭蹭的漲着他的修爲。
這和平時從靈籙之中抽取本源之力修煉又完全不同。
這波直接量大反饋,狂懟進度條。
餘乾臉色漲紅,直到感覺身子要爆的時候才強行鬆開右掌,然後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徐康之趕緊走上前扶住餘乾,他剛纔將一切都看在眼裏。
以爲餘乾是因爲給章訶療傷才讓自己體內的氣血之力如此沸騰洶湧,才承受如此莫大的痛苦。
心裏對這位兄弟又欽佩了幾分,這是真的拿白蓮教當家纔會如此義無反顧的啊!
“章先生,感覺如何?”餘乾喘着氣,問了一句。
看,自己的情況都不顧,卻先對章訶如此關心!好兄弟!
“舒坦很多。”章訶面露些許感激之色的看着餘乾,“體內的鬼靈之氣少了很多,餘執事功法了得,章某在此謝過了。”
看着俯身作揖的章訶,餘乾趕緊站起來虛扶起來。
“章先生謬讚了,不過我實力微薄,章先生體內的鬼靈之氣又比較旺盛,我無法一次拔除乾淨。
估摸着得要個幾天時間,還請章先生理解。”
章訶笑道,“當然當然,章某不急,這沉痾之疾章某自然知道其難度的。現在有治癒希望,感激都來不及,又如何會怪罪呢。”
餘乾也輕輕的笑了笑,沒再多說。
章訶現在這神色明顯比剛纔紅潤很多,傷勢確實好轉不少。
但是餘乾現在更關心的是自己的修爲,剛纔那一弄,自己的修爲直接大漲。
本來估摸着借用那槐山真人的靈貓本源修煉,要用個把月的時間才能懟到七品。
現在看來,完全可以壓縮這個進度。
粗略算了一下,這章訶體內的鬼靈之氣轉換完,綽綽有餘的就能把自己的修爲懟到七品。
這些鬼靈之氣最多再有個三天左右的時間就夠了。
想清楚這一點,餘乾哪還有什麼別的心思,看章訶的眼神就像看提款機一樣。
感受着餘乾這“濃濃愛意”的眼神,章訶對他的信任也多了幾分。
這人確實心向白蓮教,心懷不軌的可能性在章訶心中又降低了許多。
因爲要是心懷不軌的話,根本不用治療自己,因爲一旦自己出事,這邊的白蓮教必然會受到影響。
那時對餘乾而言反而更好。
而現在,他耗費如此大的精力來主動給自己療傷。
只能說,是位義士,怪不得能得到丁護法的信賴。
“餘兄弟,坐,喝杯茶。”章訶眼神裏寫滿了信賴,稱呼都變了的朝餘乾說着。
“好的,我嚐嚐章先生的手藝。”餘乾爽朗的笑着。
他現在的心裏更開心了,他之所以主動要治療章訶,最純粹的目的就是再獲取章訶的信任。
這種讀書人心裏彎彎繞多,你只有毫無保留的付出才能換取他的信任。
很明顯,這一波,餘乾取得了很大的成效。
徐康之就不提了,他早就是餘乾的形狀了。這章訶現在對自己的印象也已然大大改觀了。
“好茶!”餘乾喝着這清靈通徹的清茶後,不由得讚了一句。
章訶笑着又給餘乾添了一杯,說道,“方纔真是辛苦餘兄弟了。”
“章先生客氣了。”餘乾再次將手裏的清茶一飲而盡,然後沉吟兩聲說道,“徐兄,章先生,我現在跟你們說件事。”
見餘乾表情嚴肅,章訶他們也收斂起微笑,說道,“請講。”
“早上大理寺乙部部長周策來找我了。”餘乾直接攤牌說道。
章訶和徐康之的臉上同時掛上凝重之色,“周部長說了什麼。”
餘乾回道,“他只說這段時間讓我低調,繼續在白蓮教穩固下來,然後等他的吩咐就行。”
這一刻的餘乾早把他早上跟周策保證的東西丟到腦後了,選擇用自己的方式來推進這個任務進程。
自己見周策的事情肯定不能瞞着,因爲大理寺的身份擺在這,人都進了白蓮教,大理寺那邊沒有後續通知誰會信?
與其等着白蓮教來問,倒不如自己主動說出,因爲這樣才能最好的取得人家的信任,纔會讓白蓮教把你當自己人看。
還是那句話,上了戰場,都得聽他餘乾的,用他自己的方式來完成任務。
周策?他懂個屁的潛伏!
果然,餘乾的坦彰骼始ぐl了兩人極大的好感。
章訶歉意的說道,“辛苦餘兄弟了,這樣子在刀尖上走確實難頂。”
“我自己願意,這話就不要再說了。”餘乾擺手笑道,“周策沒跟我說要做什麼,只說之後等他命令下來,我配合就是。
到時候,有具體任務了,我再與你們說。這段時間,咱們能低調一些是一些,順帶也多想些後路之類的。
畢竟不是我說涼心話,以我們鬼市這邊白蓮教的實力,對上大理寺,以卵擊石罷了。”
“嗯,我們會小心的。”章訶嘆道,“一切就拜託餘兄弟在大理寺那邊周旋了。”
“放心吧,就是爲了丁護法,我也會將這些放在第一要位置的。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保護咱們白蓮教的。
當然,我也希望章先生你們能配和我,信任我。如果我們自己內部分裂的話,那我只能說神仙難救。”餘乾回道。
“餘兄弟放心,我們一定全力支持配合你,給予你絕對的信任。”章訶保證道。
餘乾笑了笑,繼續道,“還有一事,我得跟章先生你們說一下,我跟大理寺那邊的說辭是我有天工閣的關係,才能順利進核心...”
餘乾將這個說辭認真的對兩人複述了一遍。
章訶點着頭道,“明白了,我們會表現出通過你和天工閣合作的意向,不會讓大理寺懷疑你的。”
“餘兄,你什麼時候和天工閣有聯繫的?”徐康之好奇道。
“在交易會上認識的,算是臭味相投吧。”餘乾笑着拿出祖鞍的那塊令牌,說道,“這祖鞍是副閣主的嫡子。
雖然排第三,但是身份足夠了,足夠撐起這個說辭。”
“厲害,餘兄弟真是廣結善緣。”徐康之笑道。
“不值一提,混口飯喫罷了。”餘乾擺擺手,看着章訶繼續問道。
“不過章先生,有一點我不明白。這大理寺已經明擺着要對付我們了。
爲什麼我們不把鬼市這邊和太安城那邊的骨幹力量一一撤出。趁着這段空窗期,剛好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坐到這個行動。
沒必要和人大理寺死磕啊,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
“餘兄的想法確實好,對目前的白蓮教的來說也是最好的選擇。”徐康之嘆了口氣,道。
“但是我們不能,因爲這兩個位置太關鍵了,不能輕易退出。而且,白蓮教的很多東西都需要鬼市這邊的支持。
再加上,教內的教規就是如此,撤退兩個字不存在的。”
“原來如此。”餘乾點着頭,豪情萬丈的說道,“既如此,也無所謂。我自當陪君砥礪前行而矣。”
“好一句砥礪前行。”章訶雙眼一亮的看着餘乾,端起茶水道,“餘兄弟義海豪情,請飲此杯。”
“共勉之。”餘乾笑道。
等時間到了晚上,餘乾和徐康之才滿臉笑容的從章訶這邊離去。
徐康之現在對餘乾的信任只能說是無以復加了,勾肩搭背,滿嘴敬佩話的將餘乾親自送回住處,而後才折身回去。
接下來的三天時間,餘乾每天白天都要去章訶那邊替他療傷。
第三日中午,餘乾滿身通紅的將手掌從章訶的後背抽離。
體內的氣血之力已經到了八品巔峯,他現在在努力的壓着,就等着等會回去一舉突破。
“章先生,我現在的能力也就只能幫到這裏了。”餘乾有些“慚愧”的說着,“你體內還殘留的那些實在太難拔除了,我無能爲力了。”
“沒事。”神清氣爽的章訶笑道,“餘兄弟能幫我到如此地步我已經感激不盡了,剩下的那些雖然難除。
但是目前我憑自己還是能壓住的,問題不大。”
“那就好。”餘乾欣慰的笑了笑。
鬼的抽取不掉,餘乾就是不想罷了。
自己和白蓮教是敵對關係,他怎麼可能幫人家治癒?留一些最難纏的在他體內是最好的選擇。
這樣雖然不會要了章訶的性命,但也大大的牽扯住他的實力。
再說了,自己已經抽夠了破鏡的本源之力。提款機自然就沒用了。
能留住章訶一命,就已經很對的起他了。
“餘兄弟,你出火靈芝吊住我這條命,又不辭千辛萬苦的將我治癒的七七八八,這份大恩難報,章某慚愧。”
章訶鄭重的俯身作揖,感謝餘乾。
“章先生客氣了,快別這樣,折煞小子了。”餘乾趕忙道。
這時,徐康之也鄭重的抱拳,“餘兄弟,你完全可以受之,你救章先生於水火,就是救白蓮教於水火。當的起,當的起。”
餘乾啞然一笑,“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們再這樣客氣,我不高興了。”
“那章某就不客氣了。”章訶抬起頭笑道,“以後餘兄弟有事,儘管說,章某能幫的,定然竭盡全力。”
“好的。”餘乾笑了起來,“章先生,那我就先回去調理一下自己的氣息了。這幾天也確實夠累的了。”
“好的,康之,你送下餘兄弟。”章訶朝徐康之吩咐了一句。
餘乾抱拳和徐康之一同告辭離去,章訶站在院落裏,就這麼靜靜的看着餘乾離去的背影,神色溫和,手裏捻着一片竹葉,神遊天外的不知在想什麼。
餘乾一回到白骨莊,就直接進了自己的屋子,盤腿坐在牀上開始閉目修煉。
這三天,直接把他的八品到七品的進度條懟滿了。
尤其是剛纔,他感覺自己都要爆了。
還好,自己動停技術比較牛逼。
觸類旁通之下,這才忍住沒爆。
現在身體裏充斥着大量的本源之力,這種硬懟修爲的方式是任何一個武修都不敢想象的。
上一篇:修仙!我的增益状态没有时限
下一篇:镇守边关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