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9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頃刻之間連死兩人,第三位已經都快要趴不住了。

餘乾放下刀,很是和藹的蹲了下來,親手將這位稍顯壯實的男子扶了起來。一邊撣着他身上塵土,一邊輕聲細語。

“我現在不僅不殺你,還會保護你。你說出來,我保你不死。”

壯實男子蠢蠢欲動,欲要開口,“我......”

轟!

身後的鮑大爲直接一掌拍了過去,奔騰的氣血之力連餘乾都感受到了灼熱。

壯實男子直接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當場沒了生機。

“腌臢玩意,髒了我的手。”鮑大爲對餘乾抱拳,“餘執事,是在下教導無方,讓底下的人幹出這等蠢事。

如今血債血償,還請餘執事恕罪。”

“我都說了,今天恕不了罪的,你怎麼這麼執着啊。還急着滅口?”餘乾語重心長的說着。

“餘執事話不能亂說,凡事要講證據的。此番來到底欲要如何?”鮑大爲依舊擠着笑意跟餘乾對視着。

餘乾輕輕一笑,“我總要知道,爲什麼你們對我的地契念念不忘吧。”

鮑大爲繼續道,“這幾位蠢貨見財起意,犯下這滔天大罪。青衣幫理虧在先,這樣吧。我青衣幫願出一千兩,替執事在北城購置落腳的地方。這樣離大理寺也近一些。”

“合着,鮑舵主到這時候還惦記着我那七里巷的院子呢?”餘乾湊上前小聲的說着,“莫不是真是鮑舵主指使的?”

“餘執事,今天青衣幫給足了您面子,萬事不能污衊。今日僅憑一面之詞,就殺死我兩名青衣幫校罄硭乱膊荒転E殺無辜吧。”鮑大爲擠着笑容的臉色愈發難看。

“怎麼,大理寺行事還他嗎的需要你過問不成?”餘乾聲音瞬間冷漠無情下來,右手持刀,直接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刀身上的鮮血瞬間浸溼了鮑大爲的肩頭。

鮑大爲臉色鉅變,軟了下來,趕緊說道,“餘執事說哪裏的話。只是大齊律法昭昭,希望餘執事能秉公執法,不要濫用職權。”

“否則鬧大了,對餘執事你也沒好處不是。”

餘乾雙眼微眯,對鮑大爲的反咬一口絲毫不意外。

剛纔那三位幫猩蟻淼哪且豢蹋N乾就已經做好打算了。

血債血償,先暫時報了殺父之仇。

他知道,這件事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自己現在人微言輕,一個小小的外事人員確實不好在沒具體鐵證的情況下撼動這種成規模的幫派。

這種在碼頭能有一席之地的幫派背後肯定利益傾軋。

自己實在是摸不準現在的身份到底能不能狂。

但對方話語裏那帶着威脅性的綿裏藏針又讓自己很不爽。就在餘乾思索着該怎麼弄這個鮑大爲的時候。

一道慵懶的聲音從大廳外飄了進來。

“我大理寺怎麼就濫用職權了?”

餘乾等人回頭看去,一身黑色飛鷹服,袖口繡有兩瓣蓮花的紀成踏光而來。

其身後還跟着郭毅、孫守成和石逹三人。

“紀司長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鮑大爲瞬間變臉,一臉諂媚。

他一個小小的舵主在大理寺司長面前就是個笑話,地位上有着天然的不對等。

紀成在餘乾身前停下,然後看着眼前的鮑大爲。他單手橫刀,用刀鞘輕輕的拍着鮑大爲的臉頰。

“是你說的我們大理寺濫用職權?”

“回紀司長,小人口誤。”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找猓俊�

鮑大爲碰了下身邊的文士,後者當場掏出五百兩銀票,恭敬的遞給紀成。

“紀司長,我們不該說這等蠢話來髒各位大人的耳朵。這些薄錢不成敬意,用來給各位大人掏洗耳朵。”

紀成熟稔的用刀鞘將銀票帶回,然後看着地上的屍體,問着餘乾,“這是怎麼回事。”

餘乾將地契一事稍微的說了,然後說道,“剛纔鮑舵主欣賞我的佩刀,我就拔出來給他看。

誰知道這兩人突然跑過來撞在我的刀口上,嚇了我和鮑舵主一跳,我想可能是他們出於愧疚吧。”

“是這樣的。”鮑大爲也說道。

“那沒事了。”紀成點點頭,看着餘乾,“你還有疑惑嘛?”

餘乾第一時間沒有回答,而是看着鮑大爲,“方纔鮑舵主說爲了表達管教無方的歉意,要給我一千兩買北城的房子?”

於是,紀成將視線看向鮑大爲。

鮑大舵主眉毛跳了兩下,“理當如此。”

一邊文士一臉肉疼的從懷裏再次掏出一千兩銀票遞給餘乾。

餘乾利索的接過銀票,放進懷裏之後,然後作揖,一臉正氣的朗聲道。

“頭兒,我還有一事。昨晚兩位殺手半夜欲要殺我。被我擊倒之後,說是有人指使。我餘家世代清貧,從不與任何人結怨。

唯一有過沖突的就是青衣幫,我懷疑是青衣幫所爲,懇請頭兒徹查。”

鮑大爲下巴都要合不上了,他急道,“絕無此事!請紀司長明鑑,我青衣幫絕不可能做出這般膽大妄爲的事情。”

由不得鮑大爲不緊張,大理寺抱團緊是出了名的。

瘋狗的名聲在太安城大大小小的勢力裏是出了名的臭。

別的事情或許還好說一點,但是這種暗地害大理寺人性命的事情絕對是很多人的禁忌。

果然,聽完餘乾的話,孫守成三人直接橫刀在手,虎視眈眈的看着鮑大爲。

紀成的臉色也瞬間冰冷下來,“殺手呢?”

餘乾抱拳道,“我已經妥善安置了,就等頭兒過來調查了。”

“你姓鮑是吧?”紀成看着鮑大爲。

“是的,紀司長你千萬信我,我就沒做出這等不知死活的事情。”鮑大爲滿頭大汗。

“這件事如真是如此,希望你做好該有的心理準備。”紀成淡淡的說了一句,然後看着餘乾,“帶我去見殺手。”

等餘乾他們離開之後,一邊的文士忍不住問道,“舵主,到底什麼情況?”

“我哪知道!你趕緊聯繫上頭,看看這殺手到底是什麼情況!”鮑大爲低聲說着,一臉驚懼。

孃的,自己一個小小舵主怎麼攤上這種事。他現在只希望那什麼殺手跟青衣幫沒關係。

否則真查出來,自己肯定第一個要頂雷。

不過現在鮑大爲最恨的就是餘乾。

剛吞完一千兩,反手就來個大招。

嗎的,不講道義。

出了青衣幫的堂口後,餘乾帶着紀成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頭兒,你們先坐,我去倒點水。”

“不用了。”紀成打量了一下院子,擺手道,“殺手呢。”

“我怕我離開之後有人來,所以挖了坑埋了他們,就在桑樹樹底下。”餘乾指着院子角落老實的說着。

紀成深深的看了眼餘乾,“都死了?”

“死了。”餘乾有些歉然,“我純粹是爲了自保。”

郭毅和石逹直接走到桑樹樹邊,對着平整的土地拿着鐵鍬就挖了起來。很快兩具屍體就被挖出來了。

“我說餘乾,你這殺人埋屍的勾當乾的可是夠行的。”一邊的孫守成小聲的對着餘乾說了一句。

“混口飯喫罷了。”餘乾尷尬一笑。

見屍體挖出來了,紀成就坐下來翹着二郎腿,郭毅則是對着屍體認真的摸來看去的。石逹則是抱刀靠着桑樹樹閉目養神。

“頭兒,水。”餘乾還是去倒了一杯水遞給紀成。

後者接過,喝了一口,道,“你這毀屍滅跡的手法有待提高。”

“...我一定努力學習。”餘乾乖巧的坐了下來。

“人是什麼時候死的?”紀成問了一句。

“卯初時分,當時天色未亮。”餘乾認真回答,“他們二人摸進我的房間,我驚醒之後就反手偷襲了他們。”

紀成點頭,沒再詢問。

第十一章 區區幾條人命

郭毅檢屍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刻鐘的功夫他就收起了工具,指着左邊那個屍體說道。

“一刀封喉。角度找的很準,精準的刺入頸部陽脈。按照餘乾剛纔的說辭,對方是在黑夜之中行刺。

這種情況能找到這麼好的角度,說明是有一定的熟練度。”

紀成看着餘乾。

“我小時候跟隨祖父住鄉下,幫忙宰過不少豬,放過不少血。所以看起來比較熟悉。”餘乾解釋了一句。

紀成點了點頭,示意郭毅繼續。

郭毅指着右側的那個屍體,說道,“這位腹部雖然只有一處傷口,但很明顯是兩次穿刺傷造成的。”

餘乾歉然道,“我是先制服的他,然後審問。他可能有點嘴硬,我就多捅了一刀,不好意思啊。”

郭毅繼續說道,“死因是脖子扭斷。我剛纔摸了一下,外表平整,只有水腫,內裏依然全部撕裂。傷口相當之絲滑。

這種迅猛利落的手法,沒有十來根脖子是養不出這種熟練度的。”

紀成再次看着餘乾。

餘乾有些赧然道,“...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小時候在鄉下,宰過不少雞。殺雞之前需要扭斷脖子,所以可能會熟練了點。”

“雞脖...”郭毅沉吟着。

咋罵人呢,餘乾有些鬱悶。

“...跟人脖倒也不是沒有共通之處,合理。”郭毅繼續道。

“合理就行。”紀成點了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餘乾。“出了這麼大的事,你爲何過了兩個多時辰才讓人來報案?”

“我怕打擾頭兒你休息。”餘乾一臉真铡�

紀成不由得多看了兩眼餘乾,起身來到屍體邊掃了一眼,“你的資料沒提到你修行過,但是手法確實利落。”

餘乾回道,“正如我剛纔所說,我小時候在鄉下......”

“行了。”紀成直接擺手打斷,“你確定是青衣幫乾的?”

“我覺得是青衣幫找的。”餘乾點着頭,“我只跟他們有血仇。”

紀成眯着雙眼,看着餘乾,“殺人償命,害死你父親的當事人已經都死了。後面或許有別的人,我不能跟你保證。

只能說,殺手一事,我會徹查。刺殺到丁酉司執事身上,沒理由不追究的。”

餘乾深深的嘆了口氣,眼裏蘊着些許新鮮水花,“多謝頭兒體恤,在下感激不盡。”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大理寺確實護短。

紀成又看着郭毅問道,“你怎麼看?”

“這兩名殺手其實配不上殺手這兩個字,是非武非術的白身。這種人太安城隨處可見,算不上什麼線索。”郭毅回道。

“不過,可以證明一點,就是僱傭這殺手的人對餘乾並不很瞭解。否則不會派這兩個粗通武藝的普通人來的。”

餘乾有些心虛,其實應該是很瞭解的。但是他又不能說這點,鬼知道,這短短几天時間他能變化這麼大,還入品了。

“青衣幫可能性多大?”紀成又問道。

郭毅想了想,接着說道,“從之前青衣幫特地饒過餘乾一命這點來看,能排除一定嫌疑,但是不能完全排除。畢竟也有可能是特地爲了排除嫌疑,才找的殺手。

目前信息較少,只能等細查之後再說。”

“嗯。”紀成點着頭,“石逹,將屍體搬回車上,等會你再送去大理寺靈堂。讓他們幫忙保持屍身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