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0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石逹點點頭,一手一個屍體拎回馬車上。

“需要休息嘛今天?”紀成看着餘乾。

餘乾回道,“不用了頭兒,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等餘乾鎖好院門之後,趕緊跟了上去。

“你還住這嗎?”孫守成並肩跟餘乾走在一起,問着,“要不先搬去大理寺,讓頭兒幫你申請一間宿舍出來,費不了多少事的。”

“暫時不用了。”餘乾笑道。

其實他並不是很擔心,剛纔丁酉司的司長大搖大擺的在自己院子查了那麼久。他相信,至少這段時間內安全方面是無虞的。

大理寺抱團這件事還真不是開玩笑,畢竟惹的勢力那麼多,早就遭很多人恨了。

再不抱團,難頂。

也正是因爲這一點,大理寺在很多人的眼裏不僅臭,還硬。

尋常勢力根本不會在這種關頭再來行刺。

因爲如果真的再來一次行刺,那到時候查案的就不是丁酉司了,而是整個大理寺。

餘乾相信大理寺的能力。退一萬步講,如果刺殺的人真是恐怖存在,那他搬到哪都沒用。

“行吧。”孫守成點着頭,“作爲大理寺的執事,你記住一點,這太安城除了聖上和少數的硬派人士。

你都不用怕。幹就完事了,出了事,或者對方沒眼力,大理寺替你兜着。”

“這樣的嘛?”餘乾有些訝異,笑道,“我明白了。”

孫守成笑着拍了拍餘乾的肩膀,“不過你小子是真人不露相,一上午四條人命在手,還跟個沒事人一樣。”

餘乾搖頭,“我只是不想墮了咱丁酉司的威風,心裏還是很慌的。”

“話說,你老家到底哪的,我覺得那地方很不錯看,業務這麼熟練。我想把我那不成材的侄子送過去學點手藝。”

“...下次一定”

回到大理寺之後,一切再次步入正軌。

今天又沒有什麼事,用孫守成的話說,要是太安城都天天有事的話,那大齊怕是真的要走遠了。

沒事正好,天下太平。

餘乾的事,在閒聊之中丁酉司的人也就都知道了。

別的不說,餘乾的行事風格至少很合他們的胃口。

區區幾條人命,殺就殺了,這年頭,誰手上還沒沾點血。

......

天空下起了細雨,整個布后街被薄霧包裹着。空氣有些溼潤,沁人心脾。

這裏是五福坊的一條普通街道,紅袖招就在後面。

餘乾一行人將車駕停在了這邊,因爲紅袖招那邊已經沒地方停了。

他們現在正慢悠悠的往紅袖招走去,穿着自己的衣服,這種散衙之後的微妙場合,肯定不能穿飛鷹服的。

雨水絲毫不近他們身,全被紀成和汪鎮兩人的一股無形的氣勁阻擋在外。

穿過布后街,入目就是繁華。

前天晚上餘乾光想着羽衣鬼的事情,還真沒去看五福坊的夜景。

這裏明顯比那晚更熱鬧許多。

滄江支流穿過坊間,河水悠悠。

河邊秦樓楚館林立,江上有幾艘畫舫遊船。更有商賈雲集,積貨如山,儼然一片富庶繁榮,太平昌盛的景象。

看到這歌舞昇平、欣欣向榮的景象,餘乾不由得想起了秦淮河三個字。上輩子歷史上的秦淮河應該也是這般多姿纔對。

“別看了,那畫舫消費不起的。”孫守成拍了拍餘乾的肩膀,“咱還是乖乖的去紅袖招吧,那裏纔是我等小吏的歸宿。”

餘乾有些莞爾,他知道孫守成只是在說笑罷了。

大理寺的虎皮在哪裏都是橫行無忌的。

當然,作爲執法人員,大理寺對他們這些普通執事的管束還是很嚴格的。

你有理由的懟那些達官貴人沒事,但是不能輕易爲難普通百姓。

濫用職權的話,後果還是很嚴重的。

想嫖霸王雞?

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大齊律法森嚴,尤其是在這天子腳下。

當然對方主動白給的不算。

第十二章 天才竟是我自己

“你看這河流都滌盪着豔情,不愧是南城以前有名的風流鄉。”孫守成感慨了一句。

“沒見識,兩艘畫舫就把你震住了?”閻升徐徐開口,“那你見到了滄江主流穿過的內城區不是要眼珠子都掉了?”

孫守成一臉羨慕的說着,“也是,那兒每年都會選花魁,那姑娘才叫俊吶。搞不起,太貴了,搞不起。”

這時,閻升走到餘乾的身邊,說道,“你問的那個七里巷妖物的事情,我瞭解了一些。”

“怎麼說。”餘乾說道。

閻升說道,“信息不多,只知道是滄江上游的水族。估摸着來頭不小,因爲捉妖殿並沒有做出很張揚的舉動。”

“滄江水族?”餘乾好奇的問着,“能多說一點嘛。”

閻升稍微解釋了一下,“青州境內的滄江河段是整條幹流最寬的一處,足有上千丈寬,上百丈深。整個滄江段厲害點的水族都聚集在那。

算是咱們大齊特地劃的一塊區域供它們生存。”

“按你這麼說,咱們人妖算是和諧相處嘛。”餘乾問道。

“多數情況井水不犯河水。”汪鎮回道,“但是你也知道,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互相摩擦的事情很經常。

妖食人補精血之力。術師,法士獵妖取丹都是常事。

我們修武之人也不乏獵妖的,畢竟它們的血肉對我們的修爲有一定的錘鍊效果。

當然,這些只是片面。咱們這太安城這邊還是很安全的。你只要老實的待在城裏,尋常妖物根本不敢來此的。”

“漲知識了。”餘乾笑道。

閻升老臉笑着,“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我知無不言。”

來到紅袖招的時候,華燈盛放。

很多香車寶馬停在這邊,不時的便有衣着華麗的貴公子、氣度雍容的中年以及年邁的老者出入。

從這一點看,男人至死是少年。

一行人走進紅袖招的,一位衣着清麗,眼角含春,風韻猶存的老鴇迎了上來。

“妾身歡迎幾位客官。”

聲音軟軟糯糯的,一點不顯年齡的厚重。

比起上次飄香苑的那位老鴇,這位的言語舉止倒是正道許多。

紀成老成持重的點了點頭,“先二樓要個包房。”

說完後,紀成又看着餘乾,“今天是你的接風宴,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餘乾也不客氣,直接說道,“這位媽媽,幫我選兩個蕭功厲害的姑娘。我喜歡喫飯的時候聽點樂曲。”

“好的,客官跟妾身來。”老鴇輕搖仕女扇,溫醇的笑着。

餘乾他們跟了進去,一樓的大廳雖然同樣看着放浪形骸。

但是姑娘們明顯矜持了一些,穿的也不那麼暴露。裝潢也帶着雅氣,媚俗之中透着那麼幾分高雅的味道。

餘乾現在覺得紀成在針對自己。

喝素酒的時候,去的是赤裸裸的肉店。現在喝葷酒,就帶着來這種相對高雅一點的青樓。

老鴇將他們帶到二樓的一處包廂,說道,“幾位客官稍等,酒菜和姑娘馬上就來。”

說完,就欲要轉身離去。這時,一直沒有開過口的郭毅突然抓住老鴇的手腕。

“你,今晚接受住局嘛。”

餘乾有些古怪的看着郭毅,沒想到個小口味重,一開口就是老變態了。

年紀輕輕的就喜歡阿姨這種款。

老鴇也沒有惱怒,只是眼含風情的說着,“妾身要管一大攤子事,脫不開身的。再者,妾身已經不陪客許多年了,還請客官見諒。”

郭毅鬆開手,讓開了路。

老鴇有些訝異的回頭看了眼這麼爽利的郭毅,她想着可能還要掰扯一會纔是。

不由得對這個瘦小漢子多了點好感。

看着他布衣下隱隱可見的精瘦身軀,以老鴇多年的經驗來看,火力應該相當的猛。

俗話說,人瘦()大。

“我說郭毅,你年紀輕輕的,怎麼老是對老女人感興趣?”巫萬財喝了口酒,問着。

郭毅沉默了一會,悠悠的說着,“敗火。”

“有品位。”其他人紛紛豎起手指。

閻升調侃了一句,“那你以後去‘老花堂’得了,還來什麼紅袖招。”

引的腥唆笑。

老花堂是指裏頭都是上了歲數的阿姨們,一些小規模青樓都設有這種堂口。

這時,一邊的紀成開口道,“餘乾未入品最好不要泄元陽,喫完飯可以先走。”

“嗯?”走神的餘乾沒聽清,問了一嘴。

孫守成開口調侃,“頭兒的意思是你還未入品,最好不要嫖...不要辦案子。”

“我入了,我覺得我應該可以的。”餘乾小聲的說了一句。

於是,屋裏的其他人全都將視線集中在餘乾的身上。

“你年輕火力壯,這點我們能理解。但咱這是爲了你好,等以後你入品了,我請你辦他個三天三夜。”巫萬財語重心長的說着。

武修在入九品前一般都會鞏固元陽,基本不外泄,否則入品難度倍增。

另外,從理論上來講,保持童子之身對入六品同樣有一定的好處。

但武修一途艱難,鬼知道突破到丹海得多少歲。所以那些熬到入九品的,只要不是天賦特別出校话愣疾粫偬匾夤淌卦枴�

餘乾不多說,直接咂痼w內氣血之力,一拳打在窗臺之上,木屑亂飛,豁口處隱隱有燒焦的痕跡。

屋子陷入了安靜。

良久,紀成才說着,“孫守成,你什麼時候給餘乾太陽卷?”

“兩天?哦不,算三天吧。”孫守成有些磕巴的說着,看鬼一樣的看着餘乾。

“我這很快嘛?”餘乾問了一句,他對這裏的修武之人的進度確實不太瞭解。

“廢話。”孫守成憤慨道,“我他嗎用了兩年,你知道我這兩年是怎麼熬過來的嘛?我當了這麼久的和尚,結果你告訴我你用了三天?”

“咳咳。”餘乾輕咳一聲,“誤打誤撞,其實我以前在鄉下的時候,也算是打過基礎的。絕非你們想的那麼快的。”

“老巫,執筆。”紀成突然說了一聲。

跟隨紀成多年的巫萬財瞬間領悟過來,從旁邊一張桌子上拿過紙筆,很快就唰唰的在上面寫了幾行文字。

“餘乾,過來簽字。”紀成指着桌子上寫好的紙張說着。

餘乾走過來,想看看清寫的什麼的時候,紀成直接用他的大手掌覆蓋住內容,指着空白的地方,道,“籤。”

餘乾提筆靜立,看着別人全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他嚥了咽口水,思來想去,還是簽下了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