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斷面處整潔如新,當劍氣消散的那一刻,第九峯便保持着一分爲二的姿態。
所有人都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餘乾祭出的那道劍氣,眼前的動靜說實話和他們預想的有着太大的出入。
本以爲會是舉世無敵的燦爛,卻不曾想平靜成如此。
這種將山峯一分爲二的劍氣隨便一個二品劍修都能做到,三品劍修費點勁也能做到如此,怎麼看都是如此的平平無奇。
當然,圍觀的人雖然有疑惑,但是卻沒人敢出聲問什麼。只是看着飄立在那的餘乾。
是的,餘乾出完劍氣之後,整個人便巋然不動的負手立在空中,他閉着雙眼面色清冷像是陷入了某種奇妙的狀態之中。
見餘乾散發着如此逼氣,他們又不由得覺得這劍氣肯定大有玄妙。
太白門的那些頂層修士率先飛往第九峯處,這一帶頭,圍觀的所有修士紛紛飛上前去。
半晌之後,此起彼伏的驚歎之聲響徹在第九峯前。剛纔遠遠的瞧不出什麼神妙,但是如今近距離,所有人都被餘乾的劍氣給震撼到了。
眼前的第九峯周圍天地靈氣幾乎被攪亂成齏粉,霸道無比的劍氣流轉在第九峯之上,其氣息像是凝實了一樣。
凌厲的劍氣四下瀰漫,周圍的虛空更是寸寸碎裂,沒有一處完整的地帶。
整座第九峯此刻成爲了死寂所在,無上劍意瀰漫其中。他們皆是二品修士,此刻光是看着這劍氣便讓體內修爲近乎凝結,根本無法抵抗。
修爲稍遜一些的,只是片刻功夫便不得不退下。
到最後,只有有數的幾位二品巔峯境的修士才能在那撐住。
隨着那些修士的退下,他們再看餘乾的眼神就不一樣的了,聞名不如見實。
餘乾這一劍直接打破了所有人心中的最後的質疑,再沒有人會多懷疑什麼,天下第一徹底用實力坐實了。
“走,上去向餘少卿請教一下劍道。”
有人些許興奮的說着。身邊的一位道友卻直接拉住他,道,“你沒看見餘少卿現在不宜講話,別去打擾他。”
“嗯?他這是?”說話之人細細的打量着餘乾,才發現他此刻好在處在一種玄妙的境界之中。
不僅是他,周圍的其他修士也都發現了此刻的餘乾不對勁,便沒有人敢上前打擾。
又片刻之後,太白門的那些修士也終於撤離第九峯之前。其中左冷峯掌門回來的第一件事便是親手用劍氣在一尊百丈高大的巨石上刻下一句話。
【第九峯,大理寺少卿餘乾留!】
而後,他以無上修爲直接將這塊巨石挪到第九峯之上,爲餘乾此劍立碑。
接着,第二件事,左冷峯便下達了一個命令給太白門的弟子。氣血境修爲參悟劍氣需百里開外。
丹海境修爲參悟劍氣需五十里開外。歸藏境修爲的,需要在劍道之上有大領悟才能來此觀摩劍氣。
左冷峯之所以下此命令的理由也很簡單。沒辦法,餘乾此道實在是太過玄妙霸道。
修爲不夠強行參悟甚至會傷及本源,同時如此玄妙的劍氣容易對他們的劍心產生的極大的影響。
也就只有三品修爲這樣已經聞名於世的大劍修才能勉強去參悟一二。
左冷峯此道命令一下,餘乾的名頭再上一層,世上第一劍修的名頭再無任何撼動的可能。
此刻餘乾依舊飄立在高空之上,沒有任何人來打擾他,月落日升,日落月升。
餘乾這一站,足足五天時間,當第六日朝陽初升的時候,餘乾驀然睜眼,雙眸之中晶瑩流轉,無比的自信蘊在其中。
他確實經歷了一次玄而又玄的頓悟,萬沒有想到,在這觀前人之劍氣竟然能引發久違的季動和感悟。
人生天地之間,忽然而已。
正如之前洛歌所說,每個人對眼下的瓶頸認知和感悟都不相同。只要找到了本心的共鳴之點,然後將其放大,這就是突破的契機。
對餘乾來講,此刻的他便是如此,他是一位劍修,一位舉世無敵的劍修。
然後看着這第一峯到第八峯,跨越萬千時空的劍痕直接在其心中漾出漣漪,心思澄澈,劍心通幽、
餘乾知道,那困囿自己一年多的瓶頸此刻焉然不復,自己入關修煉之時便是破境之時。
想及此,饒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他此刻也難免心情激盪不已。畢竟這一年多困囿在此境之中對餘乾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好熬的事情。
今日得以用這樣的方式悟道,這一趟真的沒有白來,倒是變相了欠了太白門一番恩情。
“小子,我觀你氣息崢嶸不已,你又悟了什麼?”
見餘乾清醒過來,一直候關的柯鎮邦第一時間趕了過來,關切的問道。
“這個倒是不好說,總之是好事。”餘乾笑着回了一句,抬頭看着朝色,驚咦道,“柯老,我在這待了一夜?”
“什麼一夜,這都六天了。”柯鎮邦答道。
“六天?”餘乾有些愕然,他明明只覺得是一瞬間的事情,這就過去六天了,啞然一笑,然後看着柯鎮邦道。
“柯老,你這幾天一直在這等着嘛?”
“廢話,我都怕你小子入魔了。我幫你護關誰幫你。”
“還得是自家人,多謝柯老。以後給你泡茶喝。”餘乾撓頭笑了笑。
視線逡巡了一下四周,除了太白門的人已經沒有多少人了,滯留的這些修士估計就純粹是好奇。
“知道了,你回太安嘛?”柯鎮邦繼續問道。
“柯老你先回吧,我暫時不回去,想趁熱打鐵去閉關。”餘乾搖頭道。
“行,但是記住欲速則不達,是成是敗,都放寬心態。”柯鎮邦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放心吧柯老,我心裏有數。”
接下來,餘乾陪着柯鎮邦和太白門的那些長老碎言幾句之後便各自告辭離去。當然,這些長老現在對餘乾的態度可謂是極好、
不僅是因爲餘乾的實力,更多的是因爲餘乾留下的這一劍。
這一劍足以讓太白門再昌盛許多,並且很大可能在未來的數百年裏一直處在巔峯狀態。
因爲這是餘乾這種強者留下的悟道一劍,對太白門全體上下的弟子將起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而如此作用將會直接反饋到未來數百年的興盛。
935、936章娘娘,請務必和我同枕共眠!
離開太白門之後,餘乾便和柯鎮邦分手,後者趕回太安,餘乾則是要去白蓮教的聖山閉關破境。
飛遁到空無一人的高空之上的時候,餘乾頓住身形,並未急着趕路,而是面帶微笑的看着左前方朗聲道。
“飄飄啊,人在就別躲着了。”
隨着餘乾的聲音落下,他所望的地方慢慢浮現出來一道身影。陸飄飄邁着大長腿徑直朝餘乾這邊飛身過來。
“這幾天你一直在這等着?”餘乾出聲問道。
“沒有,剛跟舊友見完面,正要離去。”陸飄飄澹澹回了一句。
“女人,別犟,我懂。”
“嗯?”
餘乾卻直接上前去,一把箍在陸飄飄的後腰之上,繼而臉對臉的直接湊上去。
陸飄飄雖遮蔽容顏,但是餘乾卻依舊精準的落在她的脣上。然後深深的索取着其中的香甜。
對於餘乾這突如其來且霸道的熱吻,陸飄飄整個人有些宕機一樣的懵逼,忘了反抗,更忘了拒絕,只是身體有些僵直的挺在那,不知所措。
脣齒之間全是濃郁的餘乾的氣息,一波又一波的衝擊着她的思緒。
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甚至連餘乾是什麼時候鬆開嘴脣的都不知道。只是突然之間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
她恍忽過來看去,小聲是面前的餘乾發出的,那股子喜悅溢於言表。
其實也無外乎餘乾如此大笑,如玉的美人在懷裏,大道有了新的領悟突破,激昂之下難免控制不住自己的笑聲。
“飄飄,我且先去閉關,待我出關之後去青丘尋你。望那是莫要再遮蔽示我,好酒好菜好牀擺好等我。
我且先去也。”
餘乾留下這句話,整個人便化作驚鴻朝遠處激射而去。
陸飄飄依舊滿臉恍忽的站在原地,她還未從餘乾的強吻之中回過神來,那些話便又鑽入她的耳中。
腦海裏想的是方纔的畫面,耳朵裏迴盪的是餘乾說的那些讓妄語。整個人像是一葉孤舟一樣的飄立在高空之上。
任由雲朵穿過己身,視線所及之處皆是餘乾離去的背影。
此刻的思緒就像是這翻湧的雲海,生生不息,飄擺不定。
~~
當餘乾回到白蓮教聖山的時候,夜色剛剛落下。這一路他並未急促,只是以尋常的遁速趕路,更多的是在加深自身的感悟。
看着底下的聖山,餘乾本想直接回到自己的小院閉關,但是轉念一想,新的念頭湧了上來。
並且不能阻止的那種,越想越興奮,越想越有可能。
遂,餘乾不再猶豫,直接朝聖母所在的院落落下。
他大大方方的落在院子裏,毫無掩飾自己的氣息,屋裏的聖母自然是能感知到餘乾來了。只是她沒有半點表示,彷彿稀鬆平常。
是的,如果用兩個誇張一些的字來形容聖母此刻的心情,那大概便是麻了兩字。
這幾年時間,餘乾三天兩頭就往這跑,這個院子早就成了餘乾的家一樣。而聖母也根本管不了餘乾的冒昧。
更是習慣了餘乾的冒昧,要是哪天餘乾不冒昧了該輪到她不習慣了。
當然,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講,兩人現在除了沒有走到最後一步該乾的也都幹了,關係已然十分親密。
畢竟幾年時間的朝夕相處那可不是開玩笑的,何況兩人本就有着深厚的感情基礎。這幾年的時間的感情厚度累加起來都不知凡幾了。
而餘乾這次古來只抱着一個目的,那就是和聖母走完這最後一步,無論是理由正義還是程序正義他都想清楚了,非常的有信心在今晚完成最後的突破。
主屋的房門慢慢被推開,穿着一身絲滑輕薄內襯的聖母就這麼毫無顧忌的走了出來,素臉朝天,那是半點都不見外的那種。
手裏還捧着一杯熱乎乎的養身茶正小口的抿着。
現在在餘乾面前她根本不再有半點掩飾,還是那句話,幾年的朝夕相處,能把很多不可能的事情變成可能。
聖母看着風塵僕僕的餘乾,有些奇怪的問道,“你打哪回來的?看你這狀態,有所得了?”
“嗯,有所得了,已經差不多可以去突破了。”餘乾笑着回道。
“真的?”聖母雙眼一亮。
這一年多的時間她自然知道餘乾一直困在某個境界裏不得寸進,之前也能明顯的感覺到餘乾情緒不太好。
現在餘乾說解決了,她自然是很爲餘乾開心的。因爲餘乾開心,她心情也會跟着好起來。沒有爲什麼,就是開心。
“當然,但是還差最後一步。”餘乾點頭道。
“最後一步,是什麼?”聖母有些好奇的問道。
“我還有一個心結,只有這個心結了了,我的道心才能徹底清澈穩固,才能徹底通透,纔能有十足的把握一鼓作氣的破境。”餘乾認真的解釋了一句。
見餘乾這麼認真的樣子,聖母抿了一口茶水,頷首道,“什麼心結這麼厲害,能說說看嘛?能幫的我一定幫。”
“當然能,因爲這個心結就是關於聖母你的。”餘乾堅定的點着頭。
“關於我?”聖母的表情稍稍凝滯下來,心裏突然湧起了某種猜測。
“娘娘,請務必和我同枕共眠!”餘乾毫不掩飾,直接說道。
聖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直接一口茶水噴了出去,不停的呼着氣,臉色也立馬紅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被茶水燙的還是因爲餘乾的話語。
面對着餘乾這句中肯的,正確的,堅定的,短短的一句話,聖母直接敗下陣來。
她知道餘乾大膽狂妄,心裏毫無世俗觀念,很多時候就是離經叛道的人。但是沒有想到餘乾現在已經離經叛道到這個地步。
哪有上來就要人跟他一起睡覺的啊,這不是開玩笑嘛!
聖母如何能答應這種荒唐的問題,就算她現在心理層面一點抗拒沒有,甚至還隱隱歡喜。
但是道德層面,肉體層面,精神層面通通都壓着她,如何能答應?
“娘娘,請務必幫我!這就是我最後的心結,餘某苦娘娘久矣!”餘乾繼續堅定的說着。
“胡說什麼!我看你是喝多了,你先回去休息,我就當沒聽見。”聖母有些慌亂的說了這麼一句,然後欲要轉身回去。
可是都到了這個時候,哪裏還能這麼輕易的回去?餘乾直接瞬身上去,直接抓住聖母的手腕,直勾勾的看着對方。
“娘娘剛纔可是親口說的要幫我的!”
“可,可哪有幫這個的?”聖母臉上愈發的不自在。
“這麼些年我們一直發乎情,止於禮。如此朝夕相處我餘某人一直恪守君子本心。如今才發覺此事竟然隱隱成了我自己的心魔、
娘娘知道我爲什麼這一年多里一直止步於此,一直困頓於此嘛?我之前以爲是自己的心性或者是修爲方面出了問題。
後來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我遍歷本心,抽絲剝繭,最後發現並不是這些問題。真正的問題便是娘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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