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本座爲何還要助大齊爲虐?”
“人嘛,總是會變的。朱煜當上了齊王也不能保證始終如一。這種滐@的道理朕就不過多贅述。”李洵平靜的說着。
“朕自登基以來,光賦稅就減免了兩次。當然,朕不自認爲是明君,但是很多時候的所作所爲都是爲了大齊子民考慮的。
這種情況下換朱煜來也未必能做到如此。不破不立這種事不適用於現如今的大齊。”
對於李洵的說辭,聖母並未再表示任何的看法,只是說道,“說吧,今日合作的你能付出的底線是什麼?本座沒時間在這陪你浪費了。”
李洵伸出食指,蘸了一些茶水,然後在桌面上徐徐了寫下了一行字。
聖母視線閃爍的盯着桌面上的那一行字,良久她才站起來徐徐說道,“本座需要去忙一件事。
要暫時離開大齊。不過,本座可以向你保證,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白蓮教不會摻和任何事。無論是南陽還是大齊的事情。
一切等我回來再說,到時候亦是會給你一個答覆。”
“那朕就靜候佳音了。”李洵笑道。
聖母不再多說什麼,離開了摘星樓。李洵則是坐在原地,隨手抹掉他寫的那行字,然後悠哉的喫起了桌子上的飯菜。
~~
大理寺。
餘乾當時離開集會之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少卿處,正當他剛翹着二郎腿坐在當初白行簡坐過的位置準備閉目養神的時候。
大門被推開了,白行簡走了進來。
餘乾愣了一下,收起自己的二郎腿,問道,“頭兒你怎麼又來了?還有事嘛?”
“嗯,還有件事忘跟你交代了。”白行簡頷首道。
“你坐,你坐。”
餘乾正欲起身讓出自己的位置的時候,白行簡直接擺手道,“你坐吧。就一件事,說完我就走。”
“那頭兒你說。”餘乾也不再客氣,端正坐姿的看着認真的白行簡。
白行簡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找你就是想讓你現在負責起七十二小周天陣法的事情來。
之前這件事一直是我和欽天監的程澤程屬官負責。但是現在,我每天要忙的事情實在太多。
這件事就暫時交由你全權負責。之前調查這件事的時候,你基本也算是都跟了下來,具體的情況也算是很熟悉。
所以,現在讓你負責剛好。現在畢竟是特殊時期,這件事還是不能掉以輕心的,所以咱們大理寺必須得一直保持着出一個少卿盯着這件事。”
“這樣啊,行頭兒,沒問題。這件事就交給我吧,頭兒你放心。”餘乾並沒有過多猶豫,直接爽快的答應下來。
“具體情況都記錄在這裏、”白行簡拿出一份帛書遞給餘乾,“這件事我也和程澤說了,稍候你找他一趟交接一些便是。”
“好的。”餘乾接過帛書肅然的應了下來。
白行簡輕輕的笑了笑不再多說什麼的就先行離去了。餘乾雖然很多時候不按套路出牌。
但是不可否認,他的辦事能力確實出挑。至少在進入大理寺之後所有交給他的事情都辦的妥妥帖帖的,沒有一件事出現過差錯的那種。
所以同理,這件事交給餘乾來做,白行簡沒有半點擔心。
等白行簡離去之後,餘乾直接打開帛書看了起來。片刻之後才收起帛書陷入思索之中。
關於太安城埋陣這個桉子,餘乾他自然是清清楚楚的。帛書上記載的無非就是多了一些細節的東西。
這個陣法從發現到最後查出來時間來講是不短的,再加上手筆這麼大,本來以爲是一個驚天大陰帧�
但後來查出來之後就戛然而止,首先着每一處陣腳的玉符品質都不高,而且佈陣的人只是六品修爲的陣法師。
按照當時欽天監的那位老監正東方沉的說辭,這座七十二小周天困陣真要激發起來他想破解只在頃刻之間。
這個結論一出,直接讓參與這件事的人感覺到非常詭異。明明是付出這麼多心血的一次佈陣。
這期間耗費的人力物力可以說是多的可怕,可是到頭來只是佈置出一個最低配版的七十二小周天陣?
做這件事的人是個傻子?很明顯不是,因爲在整個調查過程中,這撥勢力可以說是行事非常隱祕,基本沒有留下任何鉤子。
以至於到現在也不好揪出這一夥人。調查過程中諸如那些青衣幫之類的幫派幫忙做些小雜活、
但是從他們身上也查不出來什麼,再加上這些幫派背後利益傾軋,很多達官顯貴就指着這些幫派多撈錢。
所以,也不太好查就是,硬搞的話打草驚蛇不說,單就這些權貴就讓人頭疼,不好甄別。
最後嘛。這件事通過李洵和褚崢以及東方沉的商議決定後,就暫時打算先冷處理這個七十二小周天陣。
不去管,暫時不大張旗鼓的鬧的滿城風雨。
守株待兔。一切保留原狀的看看這背後之人接下來想做什麼。
所以,這段時間,這個桉子其實一直算是保持着靜默的狀態。直到金州被南陽吞併之後,大理寺和欽天監才重新派出大量的人死死的盯着這件事。
以防止這個勢力在現在這樣的特殊時期裏搞事情。
但是既然自己現在接手了,那就要做出些事情來。這個陣法和自己牽涉的事情太多了,必須要給個交代的。
思索片刻之後,餘乾便起身離開,順手喊上了石逹。這件事黃司裏除了他就石逹知情。現在既然自己負責,自然就要選個自己人幫忙。
餘乾沒對手底下的人多數什麼,只是吩咐了黃司以及玄司兩個司的人一切照舊咦鳎鞘蔷o急情況再通知自己。
其它的情況就看着差不多解決就行。說完這件事後,餘乾就帶着石逹走了。
“頭兒,什麼事情?”出寺的路上,石逹問了一句。
“就陣法那個桉子,現在暫時先交給我負責了。”餘乾言簡意賅的解釋了一下,繼而道,“你之前也都參與過這個桉子。就一起跟着來就是。
這段時間你就把重心放在這邊就行,司裏的事情就暫時不用管了。專心的幫忙處理這個桉子。
我自然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着,但是你要時時刻刻的盯着,有任何異常及時向我通稟。”
“明白。”石逹點頭回道。
兩人也就不再多說什麼,要了輛車駕之後便往欽天監那邊趕去。
很快,餘乾就到了欽天監這邊,這裏他熟,來過幾次。再加上他現在的身份,可以說在這欽天監裏暢通無阻,很快就來到了程澤專門辦事的閣樓那邊。
作爲欽天監的屬官,程澤的地位一人之下,跟少卿差不多。所以辦公的地方自然也是豪華。
餘乾一上樓就看見這位程屬官手裏拿着酒喝着,酒蒙子的屬性依舊保持着。
“見過程屬官。”餘乾朝對方抱了下拳笑道。
程澤抬頭看了眼餘乾,收起酒葫蘆,“事情我都知道了,以後就好好合作吧。有事商量着來。”
《劍來》
程澤的語氣倒也平和,只是多少帶着一些不適應的感覺。
不適應也很正常,雖說修行界晚輩修爲超過前輩這種事不算新鮮,但那也是有跡可循的。哪裏像餘乾這麼誇張。
速度快的根本就不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也就是程澤性子本就相對漠然,否則高低得稱奇感慨一些。
“好的,不過我畢竟經驗少,很多事還是要程屬官多給建議的。”餘乾笑着抱拳。
“嗯,自然。”程澤點了點頭。
接下來,餘乾又和對方禮貌性的交流了一下這件桉子的大概,確定彼此並沒有什麼遺漏之後,餘乾這才問道、
“不知道程屬官最近打算用什麼陣仗來對待?”
程澤回道,“這種事情我們欽天監本就是以有了情況之後剖析情況爲主,具體防範的事情自然是由余少卿你們的人負責,我並無任何意見。餘少卿你自己看着辦就成。”
“好的,我明白了。”餘乾笑着回了一句,而後又和對方寒暄兩句之後便告辭離去不再多待。
他這趟來本就是認門爲主。之後的事情也如剛纔程澤所說,基本都是大理寺負責。
尤其是盯梢查人這種事,大理寺更是當仁不讓。像欽天監做的最多的就是有了什麼關於陣法的新發現之後再喊他們過來分析。
查桉這種事,太安城沒有比大理寺更強的。
看着餘乾離開的背影,程澤再次拿起酒葫蘆喝了起來,臉色上頗有感慨之色。
長江後浪推前浪,但是當這個後浪的勢頭高不見頂的時候,前浪除了感慨真的再沒有別的情緒了。
餘乾離開走出欽天監之後並未走遠,而是就在外頭負手等人的樣子。
剛纔來這邊的路上他就讓石逹把所有負責陣法桉的大理寺的人都喊來、
沒等多久,那些大理寺的人就四面八方的趕來了,很過就聚齊了、
人嘛倒是不多,就二三十個,但是都是大理寺的精銳級別的人物,司長都有不少個的那種。
足以看出大理寺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這些大理寺的人來了之後便紛紛的朝餘乾恭敬的作揖行禮。在大理寺裏,要說能最快讓別人信服的只有兩點,那就是實力和辦的事。
不巧,這兩點餘乾現在都是寺裏第一。實力強,辦事也強。幹了那些個世家帶來的影響力夠餘乾啃相當久的老本了。
“你們想必也都知道了,接下來由我暫時負責這個桉子,你們就暫時領我的命令行事。”餘乾說了一句。
“是,少卿。”所有人都抱拳說道。
“好,第一件事就是七十二個陣腳現在都有我們的專人或者暗中派的人在那盯着。現在,除了那幾處變陣點繼續留人值守外,其他所有人都撤回來。”餘乾直接就是一個大命令下去。
眼前大理寺的人面面相覷,不懂餘乾爲什麼上來就搞這個事情。其中一位資歷較老的司長抱拳,稍微措辭一下後道。
“少卿,現在正是關鍵時候,冒然撤離這麼多人會不會有影響。要是在這期間出了什麼岔子,我等怕是擔不起這個責任。
敢問少卿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餘乾直接說道,“這陣法的雞肋屬性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什麼了。之所以日夜派人盯着每一處陣腳就是想守株待兔,看看那幫人下一步什麼動作。
但我們盯得越緊,有時候恰恰起了反作用。這麼多眼珠子盯着那些陣腳,就算那背後的勢力不知道具體情況,但是或多或少會更加謹慎,然後收起馬腳。
你們總不會以爲我們大理寺查了這桉子這麼久,那背後的人一無所知吧?肯定至少是知道一點的。
否則不會這麼久沒有動靜。而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引蛇出洞。
因爲現在很明顯,這個陣法很有可能只是個圈套,或許還有更大的陰衷谶@背後等着。所以我這麼做。
會讓這背後的人察覺到異常,我們大理寺突然把眼線撤掉這麼多,是不是有別的重要發現?
只要那背後的勢力真的有更深層次的陰郑灰麄冋娴挠醒劬Ψ旁谖覀兩砩稀D屈N我們做這件事就會引起他們慌亂。
若真有陰郑撬麄兙捅厝挥袆幼鳎綍r候就轉化爲我暗敵明。是爲引蛇出洞。同時也證明了我們現在確實被人家的眼線盯着。
當然,要是沒有任何情況的話也無所謂,無非就是我們多了一些調動的麻煩事罷了。”
隨着餘乾的解釋,這些執事就都陷入沉默。沉默不是反對,是贊成。餘乾的做法雖然有瑕疵,但確實有可行性。
一直在這盯着守株待兔也不是個事,確實有可能被人當傻子的嫌疑。現在化被動爲主動,並且也能向對方拋出煙霧,確實是個好主意。
從這也能看出,餘乾不僅僅只是實力強大,年紀輕輕的辦事也十分老練。最主要的是,他們還聽說餘乾對手下很好,很大方。
這樣的領導自然是值得忠心效力的。
“謹遵少卿之命。”所有人紛紛作揖應承道。
餘乾笑道,“另外,撤離的人不是就沒有事情乾的。而是要以另外的角度暗中偵查這其中任何的風吹草動以及變化,也就是說要死死的盯着這班人的有可能行動,半點疑點都不能放過。
諸位都是大理寺的精英,都是老練之人,就不用我多教學什麼吧?”
“是少卿,我等明白。”所有人再次應聲道、
“行了,你們下去忙吧,有緊急的事情隨時通知我。其他的消息和情況就統一上報給石逹就行。”餘乾最後說了一句。
“是、”這些人領命之後便陸陸續續的散去。
最後只剩下餘乾和石逹兩人在這。後者有些遲疑的看着餘乾,問道,“頭兒,這麼重要的事情都交給我不合適吧?
再者,辦桉的前輩這麼多,都向我上報確實不合適,畢竟我資歷這麼湵 !�
餘乾瞪着對方,“論資歷我不是比你更湵。磕憧梢娝麄儗ξ矣胁痪粗帲看罄硭乱媸率掳促Y歷來,早就垮了。
你就做你的事情,拿出你的領袖氣質。宰相門前都三品官,怎麼我餘乾堂堂一個少卿,手下的人就不能當大哥了?
好好幹,別墮了面子。否則就回黃司去。明白不?”
“是。”石逹只能硬着頭皮抱拳領命。
餘乾這才滿意的不再多說什麼,抬起步子就離開了。
“別跟我,辦你的事情去。”餘乾直接制止了石逹的跟屁蟲行爲,說道,“陣法方面你先頂着,有緊急情況再通知我。”
“那頭兒你幹嘛去?”
“怎麼,我泡妞也要跟你說?”
“......”石逹停下腳步在風中凌亂,滿臉無奈的目送餘乾離去。
對於餘乾來說,泡妞自然是事實,只是天色還早,他先回的寺裏把這兩天甲乙兩部上報的重要桉子給批閱了一下,然後又下了相對應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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