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轉頭看着對方,亦是笑着抱拳道,“好的頭兒,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頭兒讓我在這等着是還有什麼事情嘛?”
“當然。”白行簡點着頭,“我們畢竟剛在寺裏暫代這麼重要的位置,自然是要跟咱們寺裏的所有同僚見個面,說些話什麼的。這是該有的流程。”
“這樣啊,好的。”餘乾直接應了下來。這種事自然是沒有什麼難度的,就是對那些同僚們說些體面話罷了。
這種場合餘乾之前也參加了不少,不過他都是屬於聽械慕巧犠派项^褚崢和白行簡在那吹牛逼。
現在自己成爲了在臺上的那位吹牛逼的人。
“等會別亂講話,說點鼓勵性質的話語就行。”白行簡對餘乾囑咐了一句,很明顯,餘乾的不走尋常路讓他不得不多些囑咐。
“明白。”餘乾笑着點頭。
兩人就一起朝寺裏最大的廣場那邊走去,人自然是都通知到了,也都在廣場那邊等着了。
除了那些在外頭實在是抽不開身的人們,寺裏六部剩餘的一線人員基本都來了。餘乾和白行簡兩人姍姍來遲。
然後直接走上臺去,餘乾稍稍落後半個身位的站在白行簡身後。
底下烏壓壓的大片人,有執事,有司長,有部長。都是大理寺最重要的六部裏的一線人員。
也是大理寺最強的戰力和權力的所有者。
他們此刻把視線全都集中在臺上,看着餘乾和白行簡他們。
餘乾神色平澹,掛着溞Φ目醋诺紫碌娜耍煜さ牟欢啵吘箒硭卵Y的時間不算長。當然,他半點露怯都沒有,非常平和的姿態。
說實話,他和白行簡往這一站,簡直就是違和大理寺的特有風格。
且不說兩人現在都算是很年輕的人了,這樣年輕的兩個人卻成爲寺裏最高領導層,這看着就足夠怪異了。
其次就是他們的賣相。
毫不誇張的說,餘乾加上白行簡的長相,撐起了大理寺的九成天空。剩餘的人共分一成。
所以,他們站在上頭就格外的顯眼,畢竟長相這種東西對人確實有着第一視覺衝擊力。
白行簡先開口,他稍稍看了眼底下的人,然後就徐徐說道,“很榮幸,受褚公之託,在這一段時間裏,我就暫時忝居代理寺卿這個職位。
我年微德薄,其實當這代理寺卿確實不那麼好。但是褚公既然這麼決定了,那我自然不會辜負他的託付。
在這段時間裏,我會傾盡自己的能力好好打理。我經驗尚湥芏嗍逻�得大家的襄助。
我代理的這段時間裏,大家有任何難以解決的事情均可向我稟告。二十四小時的那種。不出意外的話。
這段時間我會一直住在寺裏,大家可以隨時找我。”
說完,白行簡頓了一下,然後又絮絮叨叨的講起了那些場面話來。從大理寺的理念剖析到辦事等等方面來。
這或許是每一任領導的通病,講着講着就會陷入這樣的廢話多的怪圈。
不過,在擔任寺卿之前,白行簡好歹也當了數年的少卿。本來就是寺裏的領導者之一,所以這次講話並未讓底下的人覺得突兀。
足足講了有兩刻鐘之後,白行簡才澹澹停下,然後指着餘乾對腥苏f道,“下面,讓餘少卿跟大家講兩句。”
臉頰都他嗎要微笑僵硬的餘乾長舒了一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說實話,剛纔聽的都要睡着了,但是自己在臺上又是少卿,表情管理肯定要到位的。這才強行撐着笑容。
餘乾再次掃了眼底下那烏泱泱的同僚們,輕輕咳嗽一聲,說道,“其實我也沒什麼好講的。
我年紀更輕。若按年紀這方面來講,我並沒有多少資格對大家說那些場面話。
所以,就不說那些大家都聽膩了的話了。就說兩點吧,一點是我能做到什麼,一點是我希望大家能做到什麼。”
底下的人會心的笑了笑,然後就打起精神看着這位大理寺建寺以來最年輕的三品修士,最年輕的少卿大人。
都想看看從這位天之驕子的嘴裏能說出些什麼來。
“咱們大理寺建寺這麼多年,一代傳一代下來最重要的理念就是懲惡揚善。”餘乾聲音沉穩的朗聲道、
“所以,在我擔任少卿的這段時間裏。我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公平,公平,還是他嗎的公平!”
“我將會以這三件事作爲我的行事標杆。只論對錯,只論是否對大齊有利,其他的一概不論。
很簡單很純粹的辦事風格。
我這個人嘛,想必你們絕大多數的人也都有耳聞。貪財好色我有,年少輕狂我也有。
就在剛纔,我還對那些世家絲毫不留任何情面的給教訓了一頓。半點面子不給留。理由很簡單。
這些個世家竟然對大理寺的決策有疑義、
本少卿決不允許這種情況在太安城出現。我要跟你們說的就是,我只允許大理寺對別人有疑義。
但是不允許任何人對大理寺有疑義。
咱們大理寺辦事,那就是標杆,那就是準則。老子從來不管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只要對大理寺不利,那我就敢舉刀。
你們可以始終相信我會永遠的站在咱們大理寺的角度來出發。
關於這點,我要說的就是這麼多了。
你們可能會覺得有點狂,但是沒辦法,誰讓我年輕呢。風格就這樣,大概是改不了了。
就在剛纔,長老院的長老們也都同意了我的理念,所以,大家儘管放心。
這也是我要剛纔提到的說希望大家能做到什麼。我希望你們也能這樣。
現在是特殊時期,太安城不穩定的因素很多。我們不能像以前一樣,顧忌這顧忌那的。特殊時期特殊處理。
我在此允諾,你們儘管放心大膽幹,囂張一些沒事。懟不過人回來跟我說,我幫你做主。
總之一句話,素質文明大家可以有,但沒必要太多。
在這關鍵時期,結果爲主,過程不重要。
好了,我說的大概就是這些。其他的也就沒什麼好說的呢。”
餘乾撂下最後一句話後就又退回到白行簡身後。後者現在卻滿臉黑線的看着餘乾。
(感謝大家的建議,先採納一些試一試,我過些天抽個時間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鼻子,這該死的鼻炎。)
第641-643章引蛇出洞
白行簡想着明明剛囑咐過他說話的時候嘴上留個把門的。現在好了,一簍子全拱出來了。好傢伙,這是要把寺裏的風氣帶歪了?
可是剛纔餘乾在講,他又不好打斷,就算他是寺卿也不能亂打斷餘乾。畢竟少卿這個身份在大理寺的位置僅次於自己。
對餘乾自然就不能像對底下那些執事一樣。
白行簡有些腦殼痛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他總有種預感,這代理寺卿要折壽的。
不按常理出牌的餘乾當副手確實難頂的很。
當然,頭疼的也只是他。底下的那些執事們可是一點不頭疼,反而相當的興奮。餘乾說的那些話簡直就像是觸到了他們的g點一樣。
聽着很爽,得到的承諾更爽。
大家都是大理寺的人,能再囂張一些誰不喜歡啊?他們這些武夫本就不算某些時候虛與委蛇了。
現在有着領導的金牌,他們如何能不開心。
只能說餘乾的這番話那是相當的吸粉。
看着底下開始躁動的執事們,白行簡趕緊擺手示意集會解散。然後無奈的看了眼餘乾這才獨自搖着頭離開。
餘乾抱拳恭送白行簡,而後才往少卿處的方向走去。
這些話對他來講本就是心裏的想法,他最討厭磨磨唧唧的了。快刀斬亂麻不香嘛。所以,說這些半點負罪感都沒有的。
~~
摘星樓。
李洵獨自一人坐在八樓的涼蓆上,面前擺着一桌好菜,他望着外頭廣袤的太安城,一副在那等人的樣子。
是的,他今天來這倒不僅僅是爲了看餘乾和世家的打鬥,主要還是他約了人。約了白蓮教的聖母。
雖然,白蓮教和大齊不對付了很多很多年。可以說是有世仇的那種。
但是對李洵這樣的梟雄天子而言,仇人朋友什麼的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價值纔是唯一的衡量標準。
沒多久,李洵對面的空氣就慢慢的浮現出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遮掩住自己模樣的聖母娘娘。
她就這麼負手站在那裏,居高臨下的看着對面的李洵。
“聖母請坐。”李洵臉上掛着溫醇的笑意,指着桌子對面說道。
聖母掃視了一下空蕩蕩的四周,最後從容不迫的在對面坐下。
“找本座什麼事?”聖母聲音很冷的問着。
李洵依舊臉上掛着笑意,說道,“事情還是之前在信中跟聖母你說的那件事,現在你既然來此想必也是認同朕的想法。”
聖母繼續冷聲問道,“所以,你還是想讓本座攜帶白蓮教腥Ω赌详柾酰俊�
“是的。”李洵點着頭。
聖母嗤笑一聲,“這是本座這輩子聽過最好笑的笑話。白蓮教在你們大齊眼裏什麼成分不用本座贅述吧?
這麼多年,白蓮教和大齊早就勢同水火。你怎麼會想着白蓮教會去幫大齊?
這麼說吧,本座現在巴不得見到你們大齊內亂,越亂越好。哪怕你們大齊皇權覆滅那跟本座也沒有半點關係。
我並不在意大齊這個國家是姓李還是姓朱。所以,我憑什麼要費力去幫大齊對付南陽?大齊贏了我不僅沒有半點好處,到時候你再把矛頭對準白蓮教又如何?
這種騙三歲小孩的合作方式,你憑什麼敢對本座講?”
說完這些嘲諷的話語,聖母她也懶的多待了,直接起身欲要離開。
李洵趕緊出聲喊住,“聖母且慢,且繼續聽朕一言。合作方式確實現在不值得聖母你信任。
但是合作的好處朕還未同聖母說。”
看着聖母頓住腳步,李洵直接說道,“朕可以允諾叛亂平息之後,在西南劃出數州之地供白蓮教作爲大本營。
自主獨立,不必遵循大齊的任何號令。並且尊奉白蓮教爲大齊國教,同佛道二教並立於世。
聖母以爲如何?”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聖母繼續譏諷道,“你就不怕大齊文武百官死諫?不怕百年之後你的後輩指着你痛罵?”
“功在當代,後人的事情不是朕該考慮的、”李洵道。
“還是那句話。”聖母半點不爲所動的說道,“白蓮教野慣了,並不想要什麼封地之類的。
二者,白蓮教的教義本就和你口中所謂的國教有着質的區別。你說的這兩點對我並未有任何的吸引力。”
她聖母要是真的信了李洵的話,那就不是那個聞名天下的聖母了。
什麼封地,墓地還差不多。真的幫助大齊平息了叛亂,那接下來只要白蓮教入駐那所謂的封地。
下一步要面對的就是李洵的金戈鐵馬。以白蓮教那些散兵遊勇怎麼可能是正規軍的對手。
再者,真要去搞什麼國中之國,那白蓮教從上到下的體系將全都亂了。教裏不乏利慾薰心之人,面對着誘人的封地權利,必然內亂,不攻自破。
至於那國教,聖母更是嗤之以鼻。白蓮教的教義是底層人民的信仰,豈會和那些冠冕堂皇的東西同流合污?
白蓮教從創立以來做的就是造反的活,她這次來也只是出於興趣。沒想到李洵還是如此的不要臉。
表面許以如此之多的好處,實際卻包藏禍心。這些皇帝真的是心眼都髒。
“聖母可是擔心朕事後反悔?”李洵繼續說道,“朕可以向全天下和周邊各國頒佈此命令。至少,在朕有生之年,不會做出出爾反爾之事。”
聖母並未搭腔,直接抬起步子繼續往外走去。
李洵的聲音稍稍拔高几個度,對其背影朗聲道,“那聖母想要什麼?聖母你既然來了,那就說明你還是有一定的興趣和需求的。
任何要求儘管提,朕絕無二話。”
“你作爲大齊天子,如此委曲求全,倒是難爲你了。”聖母再次頓住腳步,聲音雖然清冷,但其中的譏諷之意依舊濃烈。
李洵輕輕笑道,“在其位制湔T了。還請聖母入座,同朕說需求。”
聖母折返回來,不過沒有入座,而是居高臨下的睥睨着李洵,道,“我現在倒是肯定了一點。
你如此重諾,是擔心我白蓮教倒戈南陽那邊,一起對抗大齊?”
“也是有這麼個擔憂。”李洵毫不避諱的坦栈氐馈�
“看來,你大齊的局勢現在還真的是不容樂觀。”聖母澹澹說道,“但是你有沒有想過,在我白蓮教的眼裏。
南陽王朱煜或許會比你更適合當大齊的王。南陽治下的百姓一日富足過一日,生活一天好過一天。
如此任君,自然該是我白蓮教推崇的。白蓮教立教之初便是爲天下蒼生着想。現在明君在側。
上一篇:修仙!我的增益状态没有时限
下一篇:镇守边关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