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458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看着沒入地表之下的符紙,餘乾慢慢收回視線。現在要做的就是先耐心等一等。

等自己搖的大腿柯鎮邦來了再與其商量箇中細節。這種事還是得多借鑑一下老人家的想法。

柯鎮邦在大理寺幹了這麼多年,這種潛入刺殺並且能妥善處理後手的經驗絕對非自己可比。

等他來了,一起商量出一個可行性計劃出來。

在這段時間,先暫時不輕舉妄動。

希望柯鎮邦收到自己信息後能早點趕來。

想清楚這些,餘乾慢慢收攏回高速咿D的思緒,然後面無表情的看着對岸的朱辰那個方向。

跟前的李成化和夏遠征兩人正在閒談着,言語之中是對那些朱辰帶領的南陽軍進行點評。

這兩人一位是陌刀軍的將領,一位是隴右軍的將領,骨子裏的驕傲是很足的。此刻也只是多做剋制之語、

餘乾能感覺到兩人在談及那些南陽軍時候的絕對自信的心態。

就在這時,對岸那邊飛出一位術師懸在武江正中間江面的低空之上。他還帶着一張桌子和三條椅子。

施法將這桌椅固定在江面的低空之上,然後才轉頭對餘乾這邊聲音朗朗的說道,“我家世子請皇長子殿下和餘司長上前一敘。”

聲音很清楚的傳到所有將士的耳中,他們紛紛將視線集中在李成化和餘乾身上。

請前者他們能理解,這餘乾又是怎麼回事?

餘乾第一時間雙眼半眯的看着江面之上,並未說什麼。

一邊的李成化亦是眯着眼睛,對於這種頗有君子之風的邀請並未第一時間應承下來。

他和朱辰不同,比起南陽那邊,大齊其實是更被動的。

因爲南陽渴戰,並且爲了所謂的師出有名,其實是迫切的需要有效的藉口的。所以他朱辰完全不必擔心安全問題。

大齊和金州這邊沒人會傻到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殺他。

但是自己不同,保障並沒有對方多。所以哪怕有空如在暗中保護,他李成化也是要多留一些心眼的。

至於拒絕之後傳出去名聲不好聽這一點,他倒是完全不在意的。常年在外征戰,他早就不是那種爲了名聲就不顧自己安全的將領了。

爲將者,自身安全放在第一位,這纔是對萬千手下士兵的生命安全負責。

一個優秀的將領必須身兼苟且和悍不畏死這兩種特性。

“殿下萬金之軀,何須親自和僮咏徽劇D详柸嗽幱嫸喽耍惺聼o度。我去就成,殿下鎮守中軍。”一邊的餘乾突然出聲道。

李成化面帶微笑的看着餘乾,然後直接點頭應下,“一起去吧,我也很想和這位南陽世子聊聊。”

“也行,殿下坐我近些,我會護佑殿下。”餘乾點頭道。

“好。”

“殿下不可。”夏遠征出聲道,“餘司長說的沒錯,這南陽王行事無度,殿下豈能親自過去,風險太大。”

“夏將軍無須擔心,我心裏有數。”李成化只是澹澹的說了一句,而後指着身後不遠處疾馳而來的軍隊說道。

“這陳拓親自帶兵過來壓陣,我更是沒什麼好擔心的。”

夏遠征回頭看着當先疾馳而來的陳拓,拱拱手沒再勸說。

“餘乾...”這時,公孫嫣一臉遲疑的輕聲喊了一句,卻沒有下文。

餘乾知道公孫嫣在擔心什麼,也知道她想說什麼。無非是叫自己暫時剋制住,不要當着腥说拿姹┢饸⒘四俏恢斐健�

餘乾也沒有用言語回答阿姨,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便和李成化一起飛身過去。

看着餘乾和李成化過去,夏遠征只能吩咐手下的兵士隨時準備進入戰鬥,隨行的兩位大箭師此刻也飛箭上弦護佑。

很快,餘乾和李成化就來到了江面上的桌子前,兩人均都不客氣的在同側坐下。對岸那邊,朱辰也孤身一人飛躍過來在對面坐下。

江風細細,底下便是奔騰的武江。三人便這麼相視而坐。

“在下見過楚王殿下,楚王殿下英姿蓬勃,令在下折服。”朱辰率先作揖說道,聲音依舊那般溫吞平和。行爲舉止依舊和老實人無異。

“朱世子說笑了,本王久仰朱世子大名,今日才得以一見,實屬幸事、”李成化微笑着回了一句。

兩位身價萬金的嫡長子就這樣商業互吹的寒暄了兩句,而後,朱辰纔看着餘乾抱拳道,“餘司長,太安一別,你我有段時間沒見了。

方纔見餘司長竟然隨楚王殿下來此,我便自作主張的多喊上餘司長。在太安的那段時間還是多謝餘司長的照顧。”

餘乾只是面無表情的看着這位面容白淨的朱辰,譏諷道,“怎麼一段時間不見殿下比女人還白?”

對於餘乾的譏諷,朱辰絲毫不以爲意,只是說道,“身體出了點狀況,調養之後便是如此。”

“在下聽說殿下在太安城外被義士斬首,此刻又如何能活着?”餘乾繼續問道。

“以訛傳訛罷了,我從未被人斬首。”朱辰回道。

“那可真是可惜了。”餘乾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膀。

朱辰嘆息一聲,“我知道餘司長對我還有誤會,我在此再向餘司長保證,玄境一事和我無關,一切是那鄭化的自作主張。”

餘乾點了下頭,眼觀鼻,鼻觀心的坐在那裏,然後閉眸作休憩狀。

一邊的李成化對餘乾和朱辰的交流並未插嘴,只是嘴角噙着笑意的聽着。現在見餘乾沒了聊天的性質,他便接過話茬問道。

“朱世子在這武江之上擺下此桌,並邀請本王,可有事情指教?”

“指教不敢當。”朱辰連忙拱手作揖道,“只是久聞楚王殿下的大名。家父曾跟我說過,說當世能在軍事上勝過殿下的年輕一輩並沒有。

殿下不到而立之年便在北境有着偌大的天威之名,併成爲陌刀軍的衛夫長。此等雄才,千年難遇。

所以我十分欽佩,這纔想着見殿下一面。冒昧了。”

李成化臉色依舊澹然,並未搭腔。

朱辰繼續道,“所以,這次楚王殿下又親自帶領一萬隴右軍前來。如此大好機會,我自然不想錯過。

這才特地請我父王讓我帶兵來此,就是想向楚王殿下學習一些爲將者該有的東西。屆時還望楚王殿下不吝賜教。”

李成化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位被自己父皇稱爲潛龍之姿的相貌平平無奇的朱辰,而後輕輕點了下頭。

“互相賜教吧。”

說完,李成化便突然問道,“若是你們南陽和金州徹底打起來了,世子以爲勝負如何?”

對於李成化突然問出的這個不那麼恰當的問題,朱辰面上依舊掛着和煦的笑容,“有楚王殿下在,南陽自然是沒有任何勝算。”

李成化輕笑一聲,繼而道,“江上風大,本王身體羸弱,不宜多吹江風,先告辭了。”

朱辰並未挽留,只是點頭道,“殿下慢走。”

“殿下先走吧,我還有問題想問一下朱世子。”餘乾終於睜開眼睛,輕輕的說了一句。

李成化只是點了下頭,半點沒有多問,飛身回去。

餘乾視線冷漠的看着眼前的朱辰,剛纔他又近距離的用靈籙採集了一下對方現在完整的信息,非人的朱辰在靈籙下無所遁形,身體狀況直接被剖析的一乾二淨。

他這具蠱軀只有八品修爲的實力,是用蠱神祕術強行把朱辰的神魂和蠱軀相融合在一起。

這也確實驗證了之前餘乾的猜想,是南疆那邊的那位蠱神傳人救的這位朱辰。

雖然現在是人不人鬼不鬼的半詭之軀,但是神魂建在,也算是朱辰本人。

而且靈籙也照出了眼前朱辰的神魂並未和蠱軀完全契合在一起,每隔幾天都會遭受一次神魂分裂之痛。

看靈籙的描述貌似痛苦難當,尋常人根本承受不了的樣子。

這神魂分裂之痛,餘乾沒經歷過,現在眼前這位朱辰每隔幾天就要來一次,知道這一點,餘乾還是倍感欣慰的。

就說這世上哪有什麼不要代價的死而復生。這朱辰雖然現在苟活了下來,但是單單這無止境的神魂分裂之痛就足夠他難受的。

餘乾甚至寬慰的想着要不不殺他,讓他一直受折磨豈不是更好?

但是想了想,他就否決了這個想法。這朱辰肯定要再死一次的,上次情況緊張,只能讓他死個痛快,這次少說得逮住他點天燈去。

而且最關鍵的是,從剛纔知道這些消息之後,餘乾大腦就開始飛速的旋轉起來。一個相對粗略的針對性計劃就已經在腦海裏慢慢勾勒出來。

他打算就這麼利用這不人不鬼的朱辰來搞事情。

“餘司長何事?”朱辰率先問道,絲毫不在意餘乾眸子裏的冷意。

“殿下最近過的開心嘛?”餘乾直接眯眼說道。

“還行。”朱辰愕然一下,而後笑問道,“餘司長緣何會問出這個問題?”

“沒什麼。”餘乾澹澹說道,“只是想着殿下每隔幾天就受一次神魂分裂之痛,卻還能如此開心無恙,在下實在佩服佩服。”

見餘乾直接精準的說出自己的身體狀況,朱辰臉上的和煦慢慢的收斂起來,神態倒也穩當,只是保持着沉默。

同時腦子裏思緒萬千。

這件事,天底下知道的就四個人,這餘乾是如何知道的?

蠱神說過了,非二品天人以上的修士是根本就看不出自己的蠱軀身份。而自己受到的神魂分裂痛苦,更是不可能看的出來。

現在餘乾直接挑明這個問題,朱辰內心罕見的震撼起來,有點看不懂坐在自己對面的這位年輕男子。

這神魂分裂的痛苦他昨晚剛感受過一次,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痛楚,一直持續了將近兩個時辰。

期間他沒少動過輕生的念頭,也就是從小到大養成的鋼鐵一樣的意志力讓他撐了下來。

想着以後每隔幾天就要感受一次,饒是堅強如他,心裏也是有些絕望的。唯一支撐他的就是蠱神說過會盡力想解決的辦法。

就是不知道時間需要多久,可能一個月,可能一年,可能是他的一生。希望非常渺茫。

但總是有一些希望,而這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朱辰能堅持下來的動力。否則,他真的無法保證自己能扛到什麼時候。

這件事,是南陽這邊的絕對機密,不可能讓除了他們父子以外的第三人知道。

可是眼前的餘乾又是怎麼知道的?難道他修爲已經到二品了?應該不是、

思緒煩亂的朱辰最後語氣平和的說道,“餘司長說的是什麼,我倒是不懂。”

“殿下,在我這就不用裝了。”餘乾輕輕笑道,“這麼跟殿下說吧。我修煉的功法祕術很是特殊。

對神魂這一塊的感知靈敏度可以說是不遜色於天底下任何人。所以像殿下的這種神魂分裂痛苦,我自然是感知之下一清二楚。”

“餘司長說笑了,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朱辰再次搖頭道。

餘乾雙眼半眯,問道,“如此看來,殿下是不想治癒神魂方面的分裂殘缺?”

此時的朱辰臉色終於稍稍一變,他臉色沉着的看着餘乾,問道,“餘司長擅長治療神魂方面的問題?”

“不。”餘乾搖着頭,不要錢的繼續吹牛道,“我不是治療,我只治癒。殿下你現在的情況雖然複雜,但不是沒有辦法。”

朱辰這下徹底繃不住了,說實話,當餘乾說出他能治的時候,朱辰心裏是相信了五六分的。

因爲他真的能準確的看出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更能直指要害的說出自己神魂的情況。

二品天人都不可能直接用肉眼看出自己的神魂情況,可是眼前的餘乾卻做到了。這隻能說他真的是此方面的絕對高手。

那麼反過來推論,他既然如此信誓旦旦的說能治,那或許就是真的能治、

想清楚這點,朱辰深吸一口氣,然後朝餘乾鄭重作揖道,“請餘司長示下。”

“哦?殿下不是說自己無恙的嘛?”餘乾反問了一句。

朱辰澹澹笑道,“我是無恙,但是最近修煉讓神魂方面出了點損傷,餘司長既然說能治,就想着叨擾一下餘司長,僅此而已。”

餘乾嗤笑一聲,湊上前去小聲說道,“殿下蠱軀和神魂難以完美相融,何須瞞我?怎麼,殿下怕我把你不人不鬼這件事散播出去?”

朱辰臉色徹底沉了下來,見眼前的餘乾把自己所有的傷疤赤裸裸的剝開,然後呈現。就算他涵養再高,此刻也無法忍受。

兩顆平平無奇的眼睛裏慢慢的浮現出殺機。眼神極度冰冷。

正如餘乾所說,他要是現在就把這件事散播出去,那對自己這個世子而言是毀滅性的災難。

人族作爲天地間優越感最高的種族,沒人會去服一個用着蠱軀的世子。

“怎麼,殿下想殺我啊。”餘乾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一邊挖着鼻孔,一邊譏諷道。

朱辰臉上陰沉的表情突然緩和下來,又恢復和煦從容的笑道,“餘司長說笑了,我現在好的很,絕無半點餘司長方纔所說的什麼蠱軀。

不知道餘司長是從哪裏聽來的這個流言?”

“怎麼,又改爲想詐我?”餘乾回道,“殿下放心,我不是聽誰說的,完全靠我自己的慧眼如炬。

這也是剛知道的,還沒來得及散播呢。

殿下現在選擇殺我滅口是最好的時機。”

“餘司長說笑了。”朱辰嘆息一聲,“餘司長怎麼老以爲我想殺你呢,我視餘司長爲知己,又豈會動殺心?”

餘乾不耐煩的擺擺手,說道,“你不承認我也不管,我只是把話放在這。你的病我能治,並且我敢保證,這天底下只有我能治。

怎麼說,殿下有沒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