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42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有些愕然的轉過頭看着李念香。

今天的她穿着一條右衽溂t色長裙,頭髮部分盤着,部分披散在肩上,額頭兩側輕輕垂下來幾縷青絲。

微風吹過,將她的髮絲微微吹亂,貼合在精緻異常的臉上。

她的柳眉末端淡淡的描了一些,少了幾分英氣,多了柔和。

嘴脣抹着淡紅,紅潤可彈,肌膚比以往更加的白皙。

今天的李念香略施粉黛,莊妍雅靜,空谷幽蘭一樣的立在銀杏樹下。

霞光氤氳四周,俏然而立的李念香仰着螓首望着銀杏,線條從耳後一路柔和到下巴。

古代的仕女沉澱在千年樹下,歷史感溢出畫面。

身後跟着一位穿着綠裙子的婢女,餘乾沒心思打量。

他現在頭皮發麻。

麻的是他剛纔居然差點沉淪進這個瘋婆娘的美色!

李念香也側頭看着餘乾,輕輕的歪着腦袋。

餘乾撒丫子就跑進寺廟。

開玩笑,能不見就最好不見!

真是倒了黴到哪都能遇見她。

李念香眉頭微蹙,不由得清晰想起自己和餘乾一起待的那一天一夜的時間。

對方的沉着冷靜和狠辣實在給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公主,這位公子是誰啊?怎麼見到你就跑呢?”綠袍婢女好奇的問了一句。

李念香搖着頭,“大理寺的執事,可能是碰巧吧。”

言語之間對餘乾的行爲並未在意,只是帶着綠袍婢女走進寺廟。

其實,餘乾剛纔如果好好端詳的話,能發覺這李念香就是當天打獵時候的李念香,一點瘋婆娘的氣息都沒有。

但這對餘乾來說不重要,因爲他知道李念香體內的那位能時刻感知外面的情況。

基於這一點,這李念香多好看餘乾都選擇敬而遠之。

打個比方,現在的餘乾看李念香就像是看周淑怡。

好看是好看,但是根本就衝不起來的那種。

一路跑進寺廟的餘乾回頭見李念香沒跟進來,他鬆了口氣,朝右側僻靜的院落走去。

有點好奇李念香跑這白馬寺幹嘛,那個瘋婆娘對自己的實力就這麼自信?

這白馬寺的高僧這麼多,就不怕被人瞧出端倪來?

餘乾懶的多想,他倒是巴不得對方被人瞧出來。

路上遇到不少布衣僧人,見到餘乾時候也都會合十問好。餘乾全都禮貌的回應。

就這麼一路來到一處偏殿,這邊供奉的是十八羅漢。來這祭拜的人不多。

餘乾挑了一間屋子走了進去,這裏供奉的是降龍和伏虎兩位尊者。

餘乾是個武修,本想着拜拜菩薩,後來想着還是拜拜兩位猛男羅漢就成。

稍微祭拜一番,請羅漢保佑自己財源滾滾,桃花滾滾之後餘乾心滿意足的走出偏殿。

右側處還有一個院子,更是僻靜,一個香客都沒有。也沒有僧人值守。是個可以進的院子。

餘乾直接走進去,想着能坐會徹底讓自己靜謐一下。

院子不大,種着幾顆樹,樹下有一張石桌,一位老者正坐在那裏,面前擺着棋盤。

這是長眉大耳的僧人,眉毛俱白,很長的從兩側垂了下來。

這老僧人無論從氣質還是修爲在餘乾這邊看來都是平平無奇的存在。

但是,他不這麼想!

這分明就是小說中的奇遇!

千年古剎,樹下老僧。

這特麼的不就是世外高人的模板啊。

看來是機緣來了!

餘乾就直接臭不要臉的頂了過去,在石桌邊的另一張石凳上坐下。

他現在的混世理念就是能多抱大腿就多抱大腿,管他是什麼存在,先抱了再說。

佛門聖地,總不會殺了自己吧?

餘乾算盤打的門清。

僧人專注力很強,捋着長眉,絲毫沒有注意到對面坐人了。

圍棋這東西,餘乾不懂。

等了好一會後,僧人才像想通了一樣,欣慰的抬起頭。

這位老僧人倒是和藹,慈眉善目的看着餘乾,“這位執事來這是何事呢。”

“大師怎麼看出來的?”餘乾愣了一下。

老僧笑道,“執事修行的是太陽卷,如此渾厚紮實,想必便是大理寺的執事了。”

看看,這纔是高手啊!

餘乾笑容愈發燦爛,“大師,我今日休沐,過來上香,無意間見這有棋局,便觀摩一番。”

“哦?執事懂棋?”僧人開心的問道。

餘乾搖着頭,“不懂。”

老僧頓住了,還以爲剛纔餘乾品味狀態是同道中人,誰知道是真的不會。

這種事也能裝的?

“敢問大師怎麼稱呼?”餘乾又笑着問道。

“老衲法號空如。”老僧雙手合十。

餘乾的心思卻活絡起來,這位空如是空字輩的,那就是說他和現在白馬寺的方丈是一個輩分的。

而又這麼閒,應該沒在寺內擔任重要職位。

大概率是個退居的長老,而退居的長老還能在寺內這麼瀟灑的生活,要麼德高望重,要麼實力強勁。

無論哪種情況,都是一條好腿!

餘乾現在就後悔自己爲什麼不會圍棋,就在絞盡腦汁想着該怎麼討老人家歡心的時候,一道紅色的身影走了進來打斷了他。

回頭一看,又是那李念香。

很明顯李念香也沒有想到餘乾會在這,她瞄了一眼餘乾,然後看着空如頷首道,“大師好。”

“公主來了。”空如站了起來,雙手合十,“今日的經書已經準備好了,請公主隨我來吧。”

李念香點着頭,跟了過去。

餘乾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待了,起身就要離開。

這時,李念香出聲喊道,“餘乾,本宮有事,留下。”

第六十章 你爲何這麼自信

餘乾腳步頓了下來,不知道是“哪位”要他留下,但無論是哪個,他現在只能無奈的留下。

“公主有何吩咐?”

“跟我來。”

兩人在前面的空如的帶領下,穿過小院,來到一處兩層的閣樓前。

這裏是白馬寺的一處藏經閣。

空如推門而入,裏面沒什麼人,就一位掃地的小沙彌在那,雙手合十的向餘乾三人問好。

最後,空如將餘乾和李念香帶到一張方桌前,方桌擺在窗臺便,窗外鬱鬱蔥蔥,有微風裹挾着夏意吹了進來。

桌子上擺了兩本佛經,和研磨好的筆墨。

“大師,勞煩能再拿副筆墨嘛,我想讓餘執事幫我謄寫一本。”李念香很是禮貌的對着空如說道。

“當然。”空如笑了笑,很快就從架子上又拿了一副筆墨擺在桌子上,繼而說道,“那貧僧就不打擾公主了。”

“有勞大師了。”李念香雙手合十。

空如輕輕頷首,招呼着那位小沙彌一起出去,偌大的藏經閣就剩下餘乾好李念香兩人。

“公主是想讓我幫你一起抄經書?”餘乾問了一句。

李念香點着頭,“這有兩本,你幫我抄一本。你左手還好嘛?”

“挺好。”餘乾動了動自己的左臂,“多謝公主關心。”

他其實現在也反應過來了,眼前的李念香就是原來的李念香。

想想也是,這白馬寺臥虎藏龍,諒那臭婆娘也不敢輕易出來纔是。

所以這個時候的李念香是百分百純度的李念香。

餘乾就直接大咧的坐下,問道,“公主爲何抄寫佛經?”

李念香坐下,攤開筆墨和佛經,然後拿了本空白的書籍,開始謄寫,“每個月手抄兩本,替我父皇抄寫的。”

“既如此,公主就應該自己抄纔是。我幫豈不是一點心意都沒有?”餘乾反問一句。

李念香抬起頭,淡淡的看着餘乾,右手搭在腰間,突然就抽出一柄纏在腰間的軟劍。

餘乾乖乖的拿起筆墨開始抄寫起另一本。

手握長劍的李念香有內味了。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就餘下筆尖觸碰紙張的聲音。

餘乾雖然很不爽,但抄寫的也算認真,這畢竟是要送給天子的。

萬一哪天他心血來潮又剛好翻到自己抄的這本。

亂來的話,被逮了就完了。

雖然概率很低,但是餘乾一直足夠相信自己的倒黴程度,所有事都要防範於未然。

“你來白馬寺幹什麼?”

抄寫到一半的時候,李念香突然問了一句。

“嗯?”餘乾停下筆,疑惑的看着李念香。

李念香複述了剛纔的問題。

“我今天閒着,過來上香。”餘乾回了一句。

“那爲什麼又會找到空如大師?”李念香繼續問道。

“碰巧罷了。”餘乾聳聳肩。

“那你剛纔在寺外見我跑什麼?”

“跑犯法嘛?”

“你暗中調查我?”李念香直勾勾的看着餘乾,“白馬寺這麼大,這麼巧合的事情,你覺得有可能嘛?”

餘乾愣了一下,兩手一攤,反問道,“你明明這麼普通,爲何這麼自信?”

“我普通?”

“不然呢?”餘乾也不慣着她,“在我眼裏你除了有點姿色外一無是處。拋開公主身份,你還是個啥?你還有個啥?”

餘乾一點不虛,就算知道眼前是真正的李念香也無所謂。

因爲她體內那位肯定是能保護自己的,自己雖然弱勢,但是我弱我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