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96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還在痛苦昏迷之中的朱宸當時就屍首分離。

阿古力見狀,目眥欲裂,臉色黑沉如墨。他怒喝一聲,直接徒手將手中的劍氣捏碎,然後飛身下去想要接住朱宸的屍首。

大仇得報的餘乾深深的鬆了口氣,然後半點沒有猶豫的直接反身跑路,再不跑就真要被挫骨揚灰了。

朱宸死了,他就徹底不要臉面的當場瘋狂跑路。

他現在一滴仙靈之氣都沒有了,一百個他綁在一起也打不過阿古力的。

姍姍來遲的聖母先是四下掃了一眼,並未見到劍修,只見到餘乾一人在那。更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見朱宸屍首分離的往下掉,她就知道事情成了。

見餘乾跑路,想都沒想的跟了過去,抓住他的肩膀,準備帶他加快速度一起跑。

跑路這件事,聖母還是非常有心得的。白蓮教聖母的老傳統技能了,騷完就跑。天下間不知道有多少修士不恥,但又無可奈何。

可就在這時,從西南方向滾滾而來一道黑雲,速度之快,頃刻之間就到了戰場這邊。

阿古力頓時指着餘乾和聖母他們,雖然極度憤怒,但是語氣卻很是恭敬的大聲道,“他們二人斬了朱宸,請大人拿下他們。”

黑雲一頓,化作一位渾身裹在黑霧之下的高瘦人影,看不清具體樣子,只是感覺到驚天的煞氣和魔氣噴薄而出。

聖母和餘乾兩人臉色紛紛大變。能被阿古力稱作大人的,那怕是隻有二品天人境界了。

這南陽王還帶來二品天人境界的修士來支援?這不扯犢子呢嘛,南陽哪來的二品天人,或者說,這位是南疆那邊的?

無論哪種情況,對現在的餘乾來說都是最壞的消息,有仙靈之氣他纔敢跟三品拼一拼。打二品那是癡人說夢,更何況他現在體內的仙靈之氣半點還沒恢復,拿頭打。

黑霧人聽見阿古力的話,半點猶豫沒有,直接凌空朝餘乾他們逃跑的方向抓去。

一隻巨大無邊際的血掌從天際朝餘乾落下,巨大的壓迫力讓餘乾體內的修爲停滯下來,半點哂貌坏谩�

整個人像是被封住了一樣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這偌大的血掌朝自己這邊落下。

抓着餘乾肩膀的聖母此刻心中凝重的不像話,這血掌自然也將她囊括在內。她知道,這樣的攻勢絕對是二品天人才有的。

簡簡單單的一掌,卻帶着領域效果,領域囊括之下,二品以下皆爲螻蟻。

就算聖母是三品巔峯境,一身神通霸道非凡,此刻卻也束手無策,體內的修爲和餘乾一樣凝滯下來。

不過到底是三品巔峯的修士,要說毫無還手之力也不現實,如此生死關頭,聖母也不再有任何保留。

只見她口中唸唸有詞,身上白光綻放,而後整個人連帶着餘乾直接幻化成了虛無。血掌一時之間直接喪失了目標。

等波紋再現之時,聖母已經帶着餘乾出了血掌邊緣。

黑霧人咦了一聲,爲聖母這遁術感到詫異。於是他再次驅使,血掌落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最後,尾指直接落在了聖母和餘乾兩人身上。

一股撼天動地的力量從指間傳遞到兩人身體裏,夾雜着無邊的血腥和邪氣,修爲本就被壓制的餘乾頓時噴出一大口鮮血,頓時陷入昏厥狀態。

若非聖母驅使強悍的修爲之力硬抗下這血掌指間的力量,餘乾怕是要凶多吉少了。

也幸虧聖母的遁術了得,衝出了血掌威力最大的掌心範圍,指間的力量終究弱了非常多,但也讓聖母嘴角滲透出些許鮮血,體內受了不俗的內傷。

徹底逃出血掌範圍之後,聖母半點猶豫沒有,直接輕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左手掐訣,頓時幻化出八位自己和餘乾的分身出來。

同時朝八個方向飛馳而走。

黑霧人臉色極爲難看的站在原地,看着這八個方向的身影,哪怕修爲到了他這個地步,竟然也短時間內分辨不出哪個方向纔是真身。

區區三品修士竟然讓他如此難堪,他不再打算有保留,雙手合十,正準備放大招的時候。

身前的空氣突然波動一下,一道人影浮現出來。

白色長眉在風中飛舞,穿着一身素色僧袍,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白馬寺的空如大師。

只見,空如伸出乾枯的右手,右手之上佛光綻放,輕輕的抓住了黑霧人的手腕,輕聲說道。

“居士,身位二品修士,不可在這太安城破壞規矩。”谷鐲

黑霧人身上的氣息慢慢的散了下來,輕輕的抽回自己的手腕,面無表情的瞥了眼空如,不說話,但是行爲已經默認了空如的說辭。

空如也未在逼迫,只是低眉垂耳的候在原地起監督作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那八道分散的背影,若有所思。

聖母帶着餘乾繼續埋頭飛馳,回頭見身後沒有人追來,稍稍鬆了口氣,但是不敢大意,繼續全力飛行。

儘管她現在受了很嚴重的內傷,但是也不敢有絲毫停留。

方纔被血掌的餘波傷到,全是靠她在那硬抗,又在受重傷的情況下強行使用了白蓮教的分身遁術,傷上加傷,這讓她現在體內的傷勢就猶如一團漿糊。

不過她更多的是慶幸,因爲剛纔的那位黑霧人絕非初入二品的修士。實力之強悍是她之前從未交手過的。

她名頭在外,能在二品修士手下安然逃生。雖然這確實是事實,但也算是誇大的事實。

畢竟二品跟二品還是不同的。

若是對方是初入二品的,那聖母確實可以安然無恙的逃跑,但若是像剛纔黑霧人那樣強大,就算能跑,估計也要境界大跌。

因爲白蓮教的高級遁術完全是靠精血加仙靈之氣來施展的,後患很大。

也就是剛纔那位二品修士來的匆忙,出手又匆忙,根本未完全激發領域之力。若是讓對方完整的施展出實力。

那她別說帶餘乾一起跑了,就是自己想跑也是九死一生的那種。

想到這,聖母不由得有些感慨,感慨自己的邭夂谩K恢罓懯颤N那黑霧人不追上來。

按理說,以對方的實力絕對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聖母都已經做好了受不可逆重傷的準備,沒想到,逃過這一劫。

心神放鬆之下,聖母只是一直往前飛着,也不知道飛了多久,突然覺得體內一股邪惡的勁氣在到處肆掠。

該死!

剛纔那血掌竟然還附帶這樣的效果,體內那縷邪惡勁氣頑強無比,一時之間根本驅使不掉。讓本就重傷聖母徹底昏厥過去。

疾馳的身子停下了,連帶着昏厥的餘乾像倒栽蔥一樣的墜地去了。

底下是一個平靜祥和的小山村,一戶農戶的穀倉裏堆放滿了穀物,都是剛收成的。

聖母和餘乾兩人從天而降,狠狠的砸在穀倉房頂,將穀倉弄塌,兩人陷入穀物之中。

動靜將農院主人驚醒,燭火很快就從主屋裏亮了起來,兩位老夫妻披着大氅端着燭臺走了出來。

見穀倉倒塌,更是有兩位男女落在穀物之上,兩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老頭謹慎的拿起地上的釘耙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餘乾和聖母回頭說了一句,“老婆子,這兩人受傷了,幫忙抬進去。”

“會不會是壞人。”

“看着面善,不像是壞人,搭把手,快。”

另一邊方纔的戰場。

黑霧人在空如的監視下停手之後,直接落地來到阿古力身邊,問道,“朱宸怎麼樣了?”

說着,他看向了阿古力手中的朱宸。此刻已然不是屍首分離的模樣,腦袋和身體已經被阿古力給拼接起來。

脖子處原先那被劍氣斬斷的傷口此刻光潔如此,朱宸雙眸緊閉,一副死人模樣的樣子。

阿古力恭敬道,“回大人,之前朱宸體內就已經種下了南疆的祕術生基。但現在是受到了斷頭的致命傷。

無能爲力,迴天無力,而且他的傷口上的氣息十分怪異,一直在阻攔朱宸的生機回覆。生基直接無法起到效果。

現在朱宸的生機已經滅絕了。”

“不能救?”黑霧人聲音沉了下來,“你們南疆稀奇古怪的祕術不是很多嘛?”

阿古力苦笑一聲,“大人有所不知,祕術雖多,但那也是建立在有生機的基礎之上,現在朱宸的生機已經徹底沒有。

現在若說有一線迴天機會,那也只有請蠱王立刻相救了。但是南疆距此甚遠,趕回去也錯過了最佳的時機。

到時候就算蠱王出手也必不可能救回來,除非是把朱宸用煉屍的方式把他魂魄再安放進去。

但南陽王必然接受不了,因爲那樣的話,朱宸也不算人了,生前的記憶都保留不了多少,更不算人族了。繼承不了大統。南陽也沒人會服這樣的繼承人。

真煉成屍,那也不算是朱宸了,是怪物。”

黑霧人的表情徹底陰鬱下來,這段時間,他在南陽可以說是喫好的喝好的,這南陽王很識趣,不停的給他提供血食,讓他能安心的追求大道。

現在卻告訴他,南陽王的唯一兒子沒救了,就算硬搞也是天下人都不待見的怪物。真要成了煉屍,那他南陽王就是天下人的笑話了。

煉屍這個法子本就是最下三濫的手段。

以南陽王的驕傲必然不可能同意這樣的事。

對人族來講,是根本不能接受的,還不如一死了之。

雖說,南陽王怪不到他頭上,也不敢怪到他頭上。但是作爲大修士,他是要面子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確實說不過去。

不過事到如今也沒有辦法了,他沉聲道。

“先回南陽再說,方纔的打鬥動靜太大,太安城那邊的勢力馬上要過來了。白馬寺的老禿驢還在盯着我,必須先走了。

行兇者的行蹤我現在也追跡不到了,不能在這多逗留。”

“是。”阿古力頷首,然後一手提着杜如寒,一手提着朱宸的屍體,心情沉重的跟黑霧人一起沖天而起,朝南陽方向疾馳而去。

阿古力此刻的心情極度不爽,南陽這邊折損了兩位三品大修士不說,連南陽少主都隕落了。

這趟簡直就是血虧。

方纔的罪魁禍首黑衣劍修必定要查出來,傾盡南陽和南疆之力也要將其挫骨揚灰!否則根本交待不了。

不過,那些兇手各個不簡單,且不說白蓮教的聖母,那殺人的神祕劍修現在是半點頭緒沒有。這麼強大的劍修背後會不會有更強大的勢力?

想起這些,阿古力就有些頭疼。頭疼欲裂。

甚至都在荒唐的想着,當初驕傲的南陽王爲了血統的唯一性最後只留下了朱宸一個,也不知道以他現在的歲數還能不能再生養一個出來。

而且也不知道南陽王知道這件事後會有什麼反應,和大齊又打算如何相處。站在南疆的立場上,站在和南陽暗中合作的南疆立場上。

作爲百越族人的領袖者之一,他阿古力必須要考慮到之後因爲朱宸被人斬了這件事而帶來的種種變化。

旁邊的空如目送這黑霧人和阿古力的離去,最後雙手合十,整個人化作虛無消失在原地。

過了一小會,天邊左側和右側同時飛來兩道身影。

先到的是褚崢,他剛纔給隴左隴右軍傳完命令之後便第一時間折返回太安,才飛過一半的路程就發現這邊有激烈的戰鬥,這才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餘乾他們剛纔的戰鬥可以說是在極短時間內解決,所以哪怕褚崢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過,戰鬥也已經結束了。

看着這邊空蕩蕩的慘景,褚崢臉色極爲凝重。他還未來得及細查,右側的那道人影就已經飛掠而至。

是一位年過六旬,披着甲冑,精神矍鑠的老人。尤其是那雙眼睛,比鷹眼還要銳利,等閒之人根本不敢直視的那種。

他背上揹着一副黑色長弓,腰間懸掛的箭壺裏放着十來支散發綠芒的箭矢。

“衛將軍。”褚崢朝對方抱了下拳,頷首示意。

後者亦是點了下頭,打了聲招呼。

兩人是故交,這位衛將軍是隴右軍中唯一的一位大神箭師。一身修爲只比褚崢稍遜一籌。

大神箭師極度稀缺,隴右隴左兩軍加起來就兩位,每一位都是定海神針存在。箭下不知道有多少修士的亡魂。

剛纔朱蠶和蔣烈不敢冒然衝關的原因就是怕有大神箭師在值守,這要是被來上一箭,以他們的修爲也都阻擋不住,不死也得脫層皮的那種。

“衛將軍,伱方纔有在防線那邊嘛?”褚崢問了一句。

“在的。”後者點頭。

褚崢急忙再問道,“以衛將軍你的目力,應該有清楚的看到這邊發生了什麼吧?”

“看了個大概。”老將軍點着頭說着。大神箭師的目力雖說到不了千里眼那種地步,但亦是極爲驚人。

只要想看,數十里之內的場景都能分毫畢現的落在眼中。這也正是大神箭師的可怕之處。

強悍的實力,出神入化的箭術再加上這雙千錘百煉的銳眼,絕對的大殺器存在。

“還請衛將軍勞煩講一下這邊發生了什麼。”褚崢抱拳問道。

“南陽一行人被攔了。攔人者估計是三位三品修士。”老將軍徐徐說道,“後來阿古力來了,一位三品巔峯的修士去牽扯住了阿古力。

剩下的兩位一位是劍修,一位是妖族中人。起先,那位妖族中人和蔣烈纏鬥在一起。

剩下的那位劍修則是和南陽的那位劍修朱蠶對決。”

說到這,老將軍頓了一下,而後一臉驚豔之色的說着,“那位攔路的劍修,其一身霸道強悍的劍氣老夫從未見過。

兩刀斬了朱蠶。早聽聞朱蠶一身精粹的劍術天下聞名,卻也只抗住了一劍,第二劍直接被斬成虛無。

之後,那位劍修又對蔣烈出手,這次直接一劍將蔣烈斬成虛無。

蔣烈這個人雖然脾性急蠢了一些,但是打仗是一把好手,其一身彪悍的實力在南陽軍中也是無敵的存在。

現在卻這樣死在這裏,老夫倒是覺得有些可惜。只聽聞蔣將軍的威名,倒是沒跟他交過手,確實可惜。

不過,能死在這樣的劍氣之下,老夫卻覺得不算墮了他蔣烈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