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89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蔣將軍,朱大人,你們二位覺得這位聖母實力如何?能否解救世子?”門外漢杜如寒問了一句、

“完全沒有問題。”朱蠶點頭回道,“剛纔那聖母的所爲已經證實了這一點。她成手,那些大理寺的人不可能察覺。我們在此靜候佳音便是。

等世子回來,第一時間撤離。”

“如此我便放心了。”杜如寒轉頭看着刑部的方向,耐心的在原地等着。

刑部大牢。

聖母閒庭信步的走在幽暗的長廊裏,周圍不論是獄卒亦或是旁邊牢房裏的犯人仿若全都沒看到她一般。

她手上拿着剛纔杜如寒給她的玉盒,在手中輕輕的旋轉着。

而後,她在一間乾淨整潔的牢房前停了下來。然後視若無物的直接將身體穿過鋼鐵鑄造的牢房柵欄。

最後,在牢房裏慢慢浮現出身影,看着坐在牀沿的年輕人問了一句,“朱宸?”

朱宸此刻有些駭然的看着突然出現在眼前的神祕女人,但姿態還是保持的很好,尤其是在聽到對方的問話時候,他格外冷靜的點着頭。

“是我,閣下是誰,找我何事?”

“你爹讓我來救你。”聖母淡淡的說了一句,而後隨手將杜如寒給的信物丟給對方。

朱宸接過信物看着,然後站了起來,面帶笑意的抱拳道,“有勞了,敢問怎麼稱呼,我倒是未曾見過前輩。”

聖母並未搭理對方,只是冷聲說道,“接下來,保持心神放空,不許調動任何修爲。外面全是大理寺的人,配合好我。”

“是。”朱宸認真的點着頭。

聖母右手掐訣,然後直接打出一道白芒沒入朱宸體內。後者愣了一下,有些驚疑的問着,“敢問前輩,這是什麼。”

聖母淡淡回道,“沒什麼,方便我行事罷了。”

朱宸內心依舊驚疑不定,總覺得哪裏有問題,但是一時之間又想不出來。

最後只能認爲確實是這位神祕女人的幫忙手段。以對方的實力真要在這對自己不軌,完全沒有必要兜圈子。

而事實是朱宸也根本想不到眼前的這位女人有多深的心思。

是的,其實聖母來太安根本不是爲了調查什麼玄境大亂的情況。來太安的上一個晚上,南陽王朱煜就聯繫到她。

花大代價請她來太安幫忙營救朱宸。

聖母見對方毫不猶豫的允諾自己提出要的東西,便來了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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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來之後,才發現餘乾也找她幫忙,跟南陽王截然相反的忙。他要斬朱宸。

這事就有意思了。在白蓮教當了多年聖母的她瞬間就想到這一個折中的法子,寶物她要,人她救,但也幫忙殺。

一魚三喫。

所以,她纔沒告訴餘乾以她的實力完全可以無聲無息的在牢裏幹掉朱宸。

當然餘乾沒提這個點有部分的原因是朱宸不能死在太安,只能死在太安城外。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降低大理寺在這件事中的比率。

更大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聖母的實力能強悍到這個地步。這纔沒要求直接牢裏殺了朱宸。

餘乾不提,聖母自然不會多嘴。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把朱宸安全的帶到城外,然後等着餘乾過來把人宰了。

比起南陽王這條線,聖母始終認爲餘乾的天賦和未來更值得她來雪中送炭。所以,心中的天平一直是朝餘乾這邊傾斜。

救人這樣的行爲無非就是藉着南陽王的能力,拿到自己心心念的寶物罷了。

現在寶物到手了,這朱宸的命她也就不想管了,等會帶出去後,聯繫餘乾過來殺了便是。

至於說事後得罪朱煜之類的,她一點也不擔心。造反出身的白蓮教連整個大齊都不怕,會怕一個藩王?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她本來就樂的見到朱宸死。正如餘乾所說,朱宸一死,南陽必亂。這種對白蓮教只好不壞的事情她還是樂意見到的。

唯一的壞處就是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可能會壞了名聲,以後有人找她合作都得掂量掂量。

不過對於這點,聖母也不擔心。等會把南陽這邊的人殺乾淨一些,死無對證就好。南陽王自個也不會把這件醜事到處宣揚。

只能說,南陽王人算不如天算,想要悄無聲息的用這種方式把朱宸從鐵桶一樣的防守中帶出來,大齊能做到這樣的大修士沒幾個。

以遁術和隱匿祕術聞名的白蓮教聖母自然是最佳人選。

朱煜根本不會想到這位聖母有任何反水的理由,自己付出的寶物價值很大,而且朱宸身邊又有兩位三品高手,他更會派人前去接應。

聖母雖強,但畢竟是三品,投鼠忌器之下,不會做什麼無聊的黑喫黑行動,沒有任何必要。一次簡單的交易罷了。

哪裏能想到這聖母會和餘乾有這麼一遭苟且的關係。也算不到,區區一個大理寺的司長會如此處心積慮的殺朱宸。

他南陽王甚至現在都不知道餘乾單獨拎出來會有這樣大的能量。

四品修士雖強,但還不至於讓南陽王放在心上。

他擔心的是大理寺三品以上的修士罷了。

接下來,聖母直接將右手搭在朱宸的肩膀上,聲音依舊清冷的說着,“切忌不要動用任何修爲。”

說完,空氣中波紋閃過,聖母帶着朱宸直接在原地化作虛無不見。

地上,方纔聖母留下的符籙和玩偶此刻綻放出微弱的光芒,直接原地變幻出一個和朱宸一模一樣的人影出來。

栩栩如生,連身上的氣息都惟妙惟肖的模仿出來,若非表情木然不夠靈動,一般修士真看不出來這是個假人。

但其實聖母留了一手,這具傀儡她根本就沒有全部激活,這才顯的有些彆扭,逼真程度不夠。

修士有心探查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本來這傀儡要是全部激活,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沒辦法,聖母這個江湖經驗豐富的壞女人直接在這上面留手。

她相信,肯定有不少勢力盯着朱宸,這具假人的信息肯定瞞不了多久。

對她而言,巴不得早些被人發現,大齊越亂她越開心。常年忙碌造反事業上的聖母不會錯過任何一個搞事情的機會。

要是餘乾知道這老孃們在背地裏搞這些騷操作,非得大罵一句壞女人不可。

朱宸消失一會之後,就有牢頭帶隊的巡邏隊伍繞到這邊,牢頭身後的一位抱刀男子眉頭輕蹙的看着那個傀儡朱宸。

輕輕咦了一聲,“頭兒,那世子.”

“閉嘴。”牢頭面無表情的喝住對方的講話,冷漠道,“你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不知道。”

“是。”抱刀男子臉色一驚,心中一凜,趕緊抱拳應聲。

牢頭視線的餘光瞥了眼傀儡朱宸,心裏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只有這位朱宸不被砍頭,他的腦袋才能保得住。這是之前刑部尚書只見他一人時候的原話。

所以這幾天他之所以一直帶隊巡邏就是爲了保證有任何突發情況的時候,能第一時間保證那位世子的生命安全。

尤其是被人營救的時候,自己就要當個瞎子。

必要的時候還要幫襯對方的逃命,並且將這裏的動靜壓到最小,不讓外頭大理寺的人察覺。

現在這位世子明顯悄無聲息的狸貓換太子式的跑路了,他只有大喜,又怎會揭穿。

牢頭不懂這裏頭的彎彎繞繞,只知道自己聽命便是,不該過問的不該瞭解的全都要保持着不知道的狀態。

在太安城裏喫公家飯,越無知的人活的越久。

死的都是那些自以爲有兩分小聰明,心裏不安分的人。

他能在這刑部大牢裏當十來年的牢頭還能好好的活着,靠的就是無知,嘴嚴,以及絕對服從命令這三點。

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生存法則。

刑部牢頭帶領的巡邏隊伍就這樣無視朱宸的離開了。

但是巡邏隊伍之中卻有一位長相普通的年輕男子若有所思的回頭看着傀儡朱宸的背影,如果仔細看着,他的眸子裏此刻閃爍着綠芒。

右手指尖處飛出一道黑色的符紙鶴沒入地底,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與此同時,守在刑部外圍的紀成幾乎只在一小會之後就收到了這份從刑部大牢傳出來的黑色符紙鶴的信息。

很明顯,這位在刑部大牢裏工作的骨幹人員就是大理寺放在刑部的暗樁。作爲大理寺死對頭的刑部,大理寺對其滲透工作一直做的很好。

在決定圍上刑部這一刻起,紀成就早就聯繫好這個只有部長以上才知道的暗樁了。讓其時刻盯着朱宸的情況。

本來以這個暗樁的修爲和祕術不可能識破這具傀儡,但是誰讓聖母偷工減料,直接被他看穿了。

紀成面無表情的看着黑色符紙鶴上的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話:朱宸金蟬脫殼,被人掉包。時間不久,只在一會之前,不知何人所爲。

看完之後,紀成直接將符紙鶴丟給那些戊部的領導層,這些人傳閱之後紛紛大怒起來。

果然,這狗日的南陽世子真的想瞞天過海的跑路。

得虧紀成下了死命令在這堅守,否則要是無法第一時間反應就被動了。

紀成從容的問了一句,“我們將這圍的鐵桶一樣,沒人發現朱宸離去的痕跡?”

“回部長,沒有收到任何方位的信息。我們這次調用了欽天監的頂級探測陣法幫忙,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有沒有可能是大牢裏傳出來的信息錯了。”有人抱拳回道。

紀成冷聲道,“還有可能是被實力極其強大的修士救走。另外,就算信息錯了,也要當真處理,寧殺錯,不放過。

傳我命令!”

“是!”所有戊部的領導層紛紛抱拳領命。

紀成聲音清朗的說道,“第一,傳報大理寺,朱宸暗中潛逃,着寺裏全員出動,以司爲單位。徹查太安城以及外圍五十里範圍,每一寸土地都給我搜遍。

其二,通報太安所有衙門和禁軍,有帜娣促欲要逃竄離開太安城,着請幫忙佈網搜查。

其三,讓寺卿大人請聖命,着隴左隴右兩軍成防線攔住所有太安城向南陽的必經之路。

其四,去聯繫欽天監和捉妖殿,就說大理寺生死存亡,有驚天偃藨j要顛覆大理寺,請他們最厲害的探查術師幫忙尋找朱宸的痕跡。”

“部長,寺卿大人現在在宮裏參加太后壽誕,怕不方便。”

紀成冷聲道,“找!實在通知不到,就請長老院的長老們出來主持公道。”

說着,紀成又對副部長補充了一句,“能如此瞞天過海的把朱宸掉包出去,對方必定有精通隱匿之術的大修士。

這樣修士的行蹤很難把控。我剛纔說的那些措施只能提供一點功效。重要的還是得靠大欽天監的術師。

這樣,你們多去兩人請咱們大理寺的長老出面去請請欽天監的大修士,事態緊急。用我的生死令請各方勢力出面,這樣纔不會耽誤工夫。你現在就去找長老,立刻就去!”

副部長臉色肅然的抱拳領命,直接拿出一條紅色絲帶綁在頭上,然後沖天而起去找大理寺的長老去了。

不僅是他,隨着紀成的一道道命令下下去,所有出去執行命令的人都取出一條紅色絲帶綁在額頭之上。

沒有人懷疑這其中的不合理之處,紛紛搖人去了。

部長以上有生死令,生死令一出,大理寺無論是誰,皆要毫不猶豫的出手幫忙。

無論對錯,無視任何原則,以部長的生死令爲基準,無條件執行該部長的命令,直至事成。

生死令畢竟過於特殊,若是事後部長無法給出合理的解釋或者用來行一己私慾之類的,斬立決。

所以,很少有部長以上的人願意使用這樣的權力。

這東西一旦用了,無論對錯,事後真的很難善了。

但是這一刻用了,那就是絕對的權威性。

而且一旦求到了其他勢力身上,也很少會有袖手旁觀的。因爲你若不幫忙,事後因爲你的不幫忙讓大理寺損失慘重。

那後果就不用說了,在太安城這個地界之上,沒人願意惹大理寺這條瘋狗的惦記。

遂,若見大理寺之人頭綁紅絲帶,傳部長生死令,當如寺卿命,天子命!

莫敢不從!

等求援的人四下散去,紀成面無表情的將腰間的朴刀取下,握在手中,對剩下的五位司長說道。

“隨我去刑部大牢。”

“是!”

一行六人直接朝刑部大牢的方向飛掠而去,頃刻之間便到了刑部大牢門前。

在這值守的刑部人員見到紀成六人就這麼囂張的朝這邊走來,有年輕的剛想去阻攔,卻被旁邊的老人死死的拽住胳膊。

這位刑部老人可是眼尖的看見紀成身後五人都是司長級別的人物,頭上還綁着紅帶。

這他嗎就是執行生死令的樣子,他一個人小小的刑部人員如何敢攔、

毫不誇張的說,就算現在紀成直接一刀砍了他,那也沒有任何人會替他出聲。但是不出去就是擅離職守,也得死。

他嗎的,這位老人心裏瘋狂罵娘。他今晚是來頂班的,嗎的就出了這檔子事,這怎麼處理?

不過最後,他心中再急切,還是硬着頭皮站了出來,不過態度恭敬卑微的不像樣,比青樓裏的龜公還懂事,舔着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