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來到公主府外,馬車早已備好,餘乾和李念香兩人上車之後就由侍衛徐徐駕駛着朝皇城的方向行駛去。
後頭還跟着另一輛紅色的馬車,上頭裝着的都是公主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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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禮。私吞了五十萬兩的李念香現在妥妥的超級富婆,一車禮物,區區而已。
來到皇城下的時候,馬車才徐徐的停了下來,餘乾和李念香聯袂走了下來。
抬頭看去,城牆之上張燈結綵,喜慶的氛圍極是濃厚。
太后作爲當今天子的聖母,年輕時候叱吒風雲,現在到了七十歲,這壽誕的熱鬧程度可想而知。
周圍都是滿朝的文武大臣在這排隊等着進宮。
那些侍衛太監忙的腳不沾地,各種登記人員以及禮物。
餘乾面色稍稍冷淡的看着皇城之上的喜慶,與大理寺的素縞全然兩個色彩。
“殿下,你不是說公主府上最近生活可能會比較拮据嘛?怎麼還能送一大車禮物?”後頭不遠處,李簡的侍衛指着餘乾這邊的方向問了一句。
李簡看着餘乾旁邊的那一車禮物陷入了沉思。
爲了湊那五十萬兩,這公主府不是都要搬空了嘛?這算怎麼回事?哪來的錢?餘乾貪的?大理寺現在搞錢這麼兇了嘛。
看着自己身邊這貧瘠的禮物,李簡愈發的陷入沉思。
上次李念香去他府上搶錢,這短短几天時間他也根本喘不過氣來,手頭拮据的要命。
餘乾和李念香兩人自然不會注意到這點,李簡的悲歡和他們並不相通。兩人只是帶着一車禮物入宮去了。
來到宮內,入目望去,周圍陳設的更是誇張。豪華而不土氣,處處透着皇家的高奢,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昂貴感。
太后的七十壽誕確實讓李洵格外的重視。
餘乾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情在這多看什麼,只是和李念香一起朝設宴的大殿走去。
舉辦壽宴的大殿和之前駙馬宴是同一個地方,因爲李念香的地位,席位也偏靠前,很是寬敞。
不像下頭的官員,顯的擁擠。
餘乾就這麼坐在那裏,端起酒杯,就小口小口的自斟自飲起來,半點去和別人打交道的心思都沒有。
心思細膩的李念香見餘乾的心不在焉的樣子,還以爲是因爲看見這邊的喜慶覺得大理寺那邊截然相反而難受。
但是她貼心的不說,也不去和宗族的人打招呼。就這麼坐在餘乾身邊,挨着他,陪着她。
其實這次李念香還真的是誤會餘乾了。
餘乾心態的成熟度不遜色於老油條,怎麼會因爲這樣場景的對比而給人甩臉子,不可能的事情。
表面工程餘乾一直做的都是到位。
這麼說吧,就算李洵是兇手,餘乾也會表面笑嘻嘻,該尊敬尊敬,絕不違和。然後暗中伺機宰了他。
這種老陰逼行爲纔是成熟的做法。
報仇這種事,你叫囂的越狠,自己死的越快。
餘乾現在想的僅僅是朱宸那邊的事情。三天時間快到了,自己若是南陽那邊的人,幫助朱宸脫困的時機今晚就是最好的時候。
太后壽誕,城內的大部分守衛力量都會往皇城這邊靠攏,文武百官也大多都集中在這。從這點看,現在跑路是最好的機會。
所以,餘乾一直在等待着消息,有巫汐的人加上紀成的戊部,再加上聖母在太安城盯着,餘乾倒也不擔心朱宸能悄無聲息的溜走。
他現在便在這耐心等着。
反正就只有兩種情況,李洵有意想放朱宸,或者南陽那邊的人想法子暗中救朱宸。
無論哪種,今晚就是最高的概率。
因爲朱宸現在還在刑部裏關押着,明天又是斬首日期,能動手的只有今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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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452章 大風起大理寺的生死令
“你是在想朱宸的事情?”
耳邊傳來了李念香的聲線,但是餘乾知道這是巫汐說的話。餘乾從沉思中抽離出來,轉頭看着身邊的人兒,點着頭。
“是的,你的人有傳訊嘛?”
巫汐搖着頭,“沒有。”
“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明面上朱宸關押在刑部,但是實際上他已經被掉包了,現在在裏面的不是朱宸?”餘乾問一句。
巫汐搖着頭,“放心吧,刑部裏的還是朱宸。有人時刻盯着,他經驗豐富,真假瞞不過他的。”
“你都把人安插在刑部大牢裏了?”餘乾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嗯,大牢裏有一個。”
餘乾只能豎起大拇指點贊,巫汐他們這撥人的滲透能力確實強,手段比起白蓮教不知高明瞭多少。
果然,訓練有素和一盤散沙還是有着本質的區別的。
“盯緊些,有狀況,立馬通知。”餘乾再次叮囑了一句。
“知道了。”
“等會真出狀況了,我估計得離席,幫我兜着點。對外我會說自己境界不穩,出了點岔子,一整晚都在公主府穩固修爲。
我實力連跳大境,很多人都知道,境界不穩也能被人理解,到時候你再作證,就基本沒什麼問題。”
“嗯。”
餘乾也恰當的閉嘴了,又坐了一會之後,天子和太后走了出來。
當時和李念香成婚之後的第二天,餘乾一起去過後宮拜訪過太后一次。那時候這太后給餘乾的印象是個慈眉善目的老人家。
喫齋唸佛,安寧平和八個字在老人家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可是現在穿着華麗衣服的太后卻雍容華貴,看起來更是有股子不怒自威的感覺。
若是放在大齊鼎盛時期,當朝太后能舉辦七十壽誕,那熱鬧昌盛的場面可以用冠絕天下來形容。
現在大齊式微,這昌盛程度自然是遠不如以前,但該走的流程還是一套一套的,處處都在彰顯這個曾經輝煌大國的底蘊。
李太后高坐在主位之上,李洵都稍後她半個身位,接着便是禮部的傳頌,以及各個國家的使臣獻祝賀。
餘乾緘默的陪着李念香坐在那裏,該配合的時候就配合
月明星稀,皇城內,太后的壽誕如火如荼的進行着。
內城的刑部外圍此刻卻顯的稍許風聲鶴唳。
自從兩天前紀成帶了一整個戊部的執事以命案的名義將刑部圍的水泄不通之後,這裏便一直都是如此的氣氛。
一條蒼蠅進出刑部都得被攔下裏裏外外的查三圈。
搞的刑部這些天是怨聲載道。彈劾大理寺的摺子都壓滿了天子的桌子。可是大理寺一直扯皮,天子又不管,跨部門的流程又複雜。
刑部的人只能像喫了屎一樣的每天接受這大理寺不當人一般的排查。
當然,氣歸氣,但是也沒人傻傻的真當着戊部的面唱反調。打不過是一方面,主要還是他們也知道大理寺這麼幹的原因大概是什麼。
朱宸和大理寺的恩恩怨怨,早在刑部裏傳開了。沒有刑部的人願意在這個時候觸大理寺的黴頭。
這位南陽世子現在可謂是牽動着大理寺和刑部的心,
此刻,在刑部外圍稍遠處的一處僻靜巷子裏,有三人在那望着刑部的方向。
杜如寒站在前頭,蔣烈和朱蠶兩人站在他身後。
雖說在朱宸下獄之後,這三人也被大理寺派人暗中緊緊盯着,但畢竟是三品修士,用特製的符籙傀儡李代桃僵之下,便輕而易舉的騙過那些暗線,來到這邊。
蔣烈靠在牆壁上,身姿很是不雅,語氣懶散的說着,“大理寺這羣狗把刑部圍的跟鐵桶一樣,
我和老朱又不是擅長隱匿行蹤之人,根本沒有辦法將世子憑空從牢房裏帶走。難度太大。
杜先生你不是說王爺會派人來嘛?派誰?據我所知,咱南陽可沒再有能比我和老朱兩人加起來還厲害的人。”
杜如寒搖着頭,嘆道,“不知道,王爺沒說。而且派來的人也只是接應,把世子帶出去還得靠我們。
畢竟不僅是這,太安城外估計也遍佈大理寺的視野,王爺派來的高手不能進太安城,這是規矩,否則會讓我們跟被動的。”
一邊的朱蠶這時候沉吟的問道,“杜先生,據我所知,那位刑部尚書是張廷渝的人。那位張廷渝和世子也私下接觸過,更是當時出城迎接世子。
他貴爲大齊宰相,爲何不通過他讓刑部尚書幫個忙,把世子給暗中帶出來。”
杜如寒搖頭解釋道,“兩點,其一,不僅是外面,裏面肯定也有大理寺的眼睛。走正常調人渠道是瞞不過大理寺的。
其二,我並未去找張相。這時候若是去找張相,不僅是對張相更是對我們不利。大齊的這位天子並不是明面上看着的那麼隨和。
世子受困,如此關頭,我不想領教這位帝王的手段。所以,這個底線不能碰。”
“你們這些人真累,半點意思沒有。”蔣烈撇撇嘴,很是不屑的說道,“倒不如一起修煉來的快活自在些。”
朱蠶對於蔣烈的埋怨並未理會,只是看着杜如寒繼續問道,“所以杜先生伱的打算是什麼?
我們強攻?我看那位天子也算是守承若,這周圍的兵力基本都被調走了,我們搶完人就跑,那位天子應該也心裏有數,應該問題不大。”
杜如寒繼續搖着頭,“兩位雖然實力在這天下都算的上是最頂尖的,但是這太安臥虎藏龍。強攻是絕對不可取的下策。
早上,王爺用飛鷹給我們寄了一件寶物,同時也早就幫我們聯繫了一個人,在世子被捕的當晚。
這兩日一直在尋求這位高人要的寶物。如今找到了,便是我們交易的籌碼。
這寶物如果能打動這位高人,那解救世子不在話下。再加上天子的方便之門大開,只要出了太安城,就必不可能有官方的追兵。”
“這位高人是誰?”蔣烈直接湊上前,也不懶散,好奇的問着。
杜如寒回道,“白蓮教聖母,人現在就在太安,約好了在這見面,如果她來的話。”
聽見白蓮教聖母這幾個字,蔣烈和朱蠶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的說着,“若是這位聖母能出手,那把世子隱祕的接出來這件事確實能行。”
白蓮教聖母的名頭大齊頂尖修士皆知道,靠的就是一手遁術和隱匿之術才讓天下修士,哪怕是二品修士都對這聖母束手無策。
因爲她或許戰鬥能力不是三品最強,但是自保能力天下無雙。
這麼說吧,在大齊修仙界,這位聖母的隱匿之術認第二,沒人認第一。
盛名在外,若是這位聖母肯出手,就絕對能瞞天過海的把朱宸給帶出來。
“杜先生,你跟對方約的什麼時候?王爺拿什麼跟對方談交易?”蔣烈又好奇的問道。
杜如寒看着巷子盡頭,正欲說話的時候,三人面前的空氣突然像是水波一樣,輕輕晃悠之後,一道素白色身影憑空出現在三人面前。
蔣烈和朱蠶兩人臉色紛紛一變,他們二人方纔竟然沒有半點察覺。此時,面色均都驚疑不定的看着來人。
杜如寒則是上前恭敬的作揖問道,“閣下可是白蓮教的聖母娘娘。”
他看不清對方的面容。白蓮教的聖母從不以真面目示人,這是天下間人盡皆知的事情。
聖母到底長什麼樣可以算是大齊修行界裏的一個人人都想知道的有趣謎底、
此刻眼前的這位女人便是處在朦朧之中,根本瞧不清對方的樣子。
“是我。”聖母稍稍點了下頭,然後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三人,最後說道,“你們三人是朱煜的人。”
“正是。”杜如寒趕緊抱拳道,“正是王爺讓我等在這等着聖母娘娘。”
說着,杜如寒從懷裏拿出一個翠綠色的玉盒遞過去,解釋道,“這是王爺吩咐給娘娘的,還請娘娘笑納。”
聖母將玉盒凌空吸到自己手裏,打開細細端詳了一會,說道,“不錯,是我要的東西。”
說完,聖母直接將玉盒收了起來,然後看着三人,問道,“說吧,朱煜要我幫忙做什麼事?”
杜如寒喜出望外,直接再掏出一張畫像遞過去,解釋道,“想請聖母娘娘進刑部一趟,幫我麼把南陽世子朱宸帶出來。
還請不要引起任何一個人的注意,尤其是外圍的大理寺的人。這事必須悄無聲息的進行。”
“就這?”聖母問了一句。
杜如寒抱拳微笑道,“對聖母娘娘而言自然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若是聖母能解救出世子,南陽上下將感激不盡。”
“知道了。”聖母神情依舊冷淡的點了下頭。
“還有。”杜如寒又拿出一張符籙和一個長的和朱宸一樣的玩偶出來遞過去,繼續說着,“還請聖母救下世子之後,隨手把這道傀儡分身放在牢裏,暫時不要有任何紕漏之處。”
“知道了。”聖母拿過玩偶,然後整個人再次化作波紋無聲無息的消失不見。
蔣烈和朱蠶兩人紛紛催動着自身全部的修爲來感知對方的去向,一無所獲,半點痕跡都感受不到。
最後兩人面面相覷,這等悄無聲息的隱匿之術着實是問所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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