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自然看出對方的心思,只是解釋了一句,“我這只是在玄境中得到了一些機緣,才把修爲拔高到這裏。
具體是什麼,也無法在這跟你細說。”
“嗯,知道了。你實力越強對我而言就是越好的事情,我不會問你什麼的。”巫汐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而後問道,“找我是什麼事情。”、
“想請你幫個忙。”餘乾回道。
“什麼忙?”
“讓你那邊的人幫我盯個人。”餘乾一臉認真的說道,“南陽世子朱宸,現在被羈押在刑部這邊。
明面上的聖旨是三天後斬首。當然,我更願意相信這位世子會在這幾天的某個時間裏跑路。
所以就需要你的人呢幫我盯着,有任何風吹草動,以及朱宸的行蹤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
巫汐面帶沉吟之色,問道,“伱是想殺朱宸?”
“是的。”
“爲什麼?”巫汐反問道,“南陽世子的身份你比誰都清楚,背後的南陽王實力之強悍絕非你能敵。
你現在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我覺得不妥。”
“沒有什麼妥不妥的。”餘乾搖頭道,“玄境的事情想必你也都知道了,我就不過多贅述。
總之,我和朱宸有着難以解開的血仇,他必須死。”
“是因爲顧老嘛。”巫汐問道。
“嗯。”
“剛纔文安提到顧老,你一副坦然的樣子,我還以爲你看開了。”
餘乾輕輕一笑,而後深深嘆息一聲,“要是能看開就好,就是因爲看不開。這纔想的如此。朱宸死對你而言也是一樁好事。
你背後的勢力肯定喜歡看見一個不穩定的大齊。所以,我這也是變相的在幫你。”
“你知道朱宸身邊有三品高手保護吧?”巫汐問了一句,而後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實力進步很大,但絕不是三品修士的對手,所以我不建議你這麼做。”
餘乾直勾勾的看着對方,“所以,你這是在關心爲夫嘛。”
巫汐表情一滯,而後冷着臉說着,“我只是陳述事實,不想你夜郎自大罷了。”
“放心吧。”餘乾搖頭道,“我知道朱宸身邊有三品高手,我幫手也找好了。問題不大。能穩壓他們一頭。
你放心,我這人貪生怕死的很,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選擇了這個路子,那就一定有辦法有信心。
我不會蠢到拿自己的命去賭的。”
聽着餘乾的解釋,巫汐的神色倒是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忍不住關切的問道,“你確定有把握嘛?是找的大理寺的人?”
“有把握、”餘乾點着頭,而後又道,“不是找的大理寺的人。我答應過顧老,不會讓大理寺牽扯進這樣的漩渦的。”
巫汐陷入了沉默,她沒想到現在的餘乾對大理寺的感情已經這麼深了。全然是徹底把自己當做了大理寺的人。
半點沒有自己剛接觸他的時候,那副不怎麼把大理寺放在心頭的樣子。
天下馳名的大理寺確實有着它獨特的魅力,只要進寺,基本就逃不脫這樣的歷程。
見巫汐這樣,餘乾平靜的解釋了一句,“你放心,我是把大理寺放在心上,而不是把大齊放在心上。
你們的目標是大齊,和我的不衝突。也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你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還是會幫的。我對大齊的態度想必你也看見了,皇命我都不太想遵守的那種。
大齊的生死和我無關,我只對大理寺負責。”
巫汐反問道,“那你有沒有想過,大理寺不可能看着別人破壞大齊?或者說,作爲對大齊最忠盏拇罄硭禄蛟S也是我的目標呢?”
餘乾依舊一副平靜的樣子,徐徐說道,“既然話都說開了,那我就和你直說了吧。若是在以前,我個人是無所謂。
但是現在,就還是有所謂。我今日既然敢和你說這些,就算是一種攤牌行爲。
如果你能接受我現在的態度,那我們依舊繼續合作。如果不能...”
巫汐卻直接擺手打斷餘乾的話語,“我知道了,你對大理寺的態度我不管。只要不站在大齊的立場就行。問題不大。”
這下,餘乾倒是有些詫異的看着對方,“這麼大方?我還以爲你會用你下在我體內的那隻靈蟲做威脅。”
巫汐這態度還真是出乎餘乾的意料,其實在突破到四品境界的時候,餘乾就發覺巫汐當時在自己體內下的那道靈蠱只要配合靈籙,就根本不會對自己的性命產生威脅。
可以死死的把那隻靈蠱禁錮在那,發揮不了任何作用,這纔是餘乾隨意攤牌的底氣,他現在的實力在很多情況下都會有很大的底氣。
但是餘乾隨意攤牌的真正理由卻並不是因爲這個,而是因爲巫汐這個人。
相處了這麼久,說實話,餘乾早就忘了自己和巫汐是什麼合作關係之類的。兩人現在的關係可以說是那種兩座在茫茫大海里守望相助的島嶼。
世界只有彼此的那種羈絆關係,早就超脫了契約精神。在餘乾心裏,他不僅是和李念香成婚,也是和巫汐成婚。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他並不認爲現在的巫汐會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就像自己不會做傷害她的事情一樣。
這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他相信巫汐也是如此。
兩人彼此之間的情感方式可以用怪異荒誕四個字來形容,但也怪異荒誕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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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汐回道,“我始終認爲,合作這件事信任爲主。共贏爲主。你目前做的並未傷害到我們合作的利益,我爲何要做讓你不信任的事情。”
“只是因爲這樣?”餘乾直勾勾的看着對方,“就沒有半點你自己的個人因素在裏面?比如,捨不得我之類的。”
“放肆!”巫汐瞪了餘乾一眼,然後稍顯彆扭的微微側過頭。
“我今天還就放肆了。”餘乾兩手一攤,痞子模樣,“我現在自襯實力並不遜色於你。我放肆一些,你又對我無可奈何。”
“你...”
“我聲明哈、”餘乾再次打斷對方的話語,說着,“我個人對你的性子還是頗有好感的。覺得這樣冷厲的女人還是蠻吸引人的。
也願意對你多深入瞭解一些。之前我們圓房的那幾次,講道理,你不該一點沒感覺吧?”
“你閉嘴!”巫汐罕見的有些惱羞成怒,“你..再胡說,這件事就別再和我說了,我也不可能會幫你。”
“不說不說了、”餘乾聳聳肩,收起了不正經,說着,“那你的意思,是願意幫我盯着朱宸了。”
“嗯。”巫汐點着頭,“盯人這件事雖然難度很大,但我們在太安城這邊的眼線也夠了。若是朱宸沒被處斬,而是祕密潛逃。
一旦發現,會第一時間通知到你。放心吧。”
“多謝了。”餘乾輕輕笑着。
巫汐搖頭道,“如你所說,殺朱宸對我們而言雖不能保證說是好事,但是也蠻可以試試。”
“不過,我得再跟你確定一下,你確定更有把握殺了他?這消息傳回南陽,南陽王很有可能再派人來接應的。
若是如此,你安排的人手夠嗎?”
“我想過這點,應該沒什麼問題。除非他們來二品天人。但是據我所知,南陽那邊沒有二品天人。包括南疆亦是沒有。”餘乾說道。
“明面上確實是沒有,但是萬一人家藏拙呢。”巫汐問道。
餘乾回道,“二品天人已然超脫世俗,這輩子追求的就是大道。南陽王雖然實力雄厚,但到底只是一個藩王罷了。
真有二品天人又怎麼會聽他驅使,遠赴千里來太安接引一個世子?”
這還真不是餘乾自負。他可是親眼見到二品天人的地位的。
當時在摘星樓,那位二品鬼修月華居士對李洵的態度可以說是對一個普通人一樣。若非大齊皇城裏有她想要的東西。
她可能根本不會把李洵放在眼裏的那種。
而且和李洵的合作也是在李洵付出了極大的代價之下才有的。
單從這點來看,一心追求的天道的二品修士根本不會輕易被凡間的勢力驅使。
就算南疆或者南陽隱藏有二品天人的大修士,但是南陽王想驅使這人行動也要付出非常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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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若是朱宸能逃,那就代表着和李洵達成了協議。
和天子達成了協議,那安全肯定能得到保障,李洵就第一個不同意朱宸出危險。
所以從這些綜合來看,能有二品天人接應朱宸的幾率很低。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餘乾也相信太安城這邊的二品天人不會不管的。核武器一樣的二品天人來太安搞事,太安這邊視若無睹,說不過去。更不符合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
所以餘乾認爲最壞的情況,就是南陽王謹慎之下請南疆那邊的阿古力出馬。
餘乾找聖母,就是爲了這位阿古力。自己應該是幹不過阿古力的。但是聖母完全沒有問題。
爲了殺這個朱宸,餘乾可謂是方方面面的都想的周全。
“嗯。”巫汐輕輕的點了下頭,同意了餘乾的說辭。
而且她現在也相信餘乾有能力做到這件事。和餘乾認識這麼久,對於對方的能力方面的問題,她還會非常有信心的。
而且也知道餘乾這個人心思玲瓏的不像樣,不會讓他自己處於險境的。
“但是,萬一,我是說萬一你行動方面出了點問題,或者說是事後敗露了,那你該如何?”巫汐又問道,“到時候,天子肯定不可能放過你,拿你向南陽那邊交待。”
餘乾笑道,“真要到了這個地步,那我只能跑路了。就去你大本營那邊如何,你養我啊以後。”
餘乾雖然是貧嘴的語氣,但是巫汐卻當真了。
心裏開始思索起來餘乾的萬一退路保障,自己這邊能做到的支援和配合。
她自己本人都沒有意識到這種思想的不妥之處,這一刻哪還有什麼大局觀,有的只是對餘乾安危方面的思索。
其實從另一個角度來講,巫汐是最不能答應餘乾做這種事情的。
因爲這風險太大,代價也太大。以餘乾現在的實力,以後在大理寺執掌牛耳那也是遲早的事情。
到時候能提供給自己這邊的助力就無限大了。
單從這點來看,她就不可能同意餘乾做這種事。
要是換個人來,估計就用餘乾體內下的那個手段做威脅了。
但是巫汐卻不這麼想。她的內心也在自我逃避這種明顯的錯誤。
突然的就站在了餘乾的角度上,想幫他,也願意幫他。甚至還想着萬一的後路情況。
這種現象對一個孤身打入皇宮深處的人來說是致命的,但是巫汐潛意識的不去想這些。自我催眠的說着只是幫助加固合作,爲未來謩澲惖模皇浅鲮赌撤N個人的情愫問題。
“想什麼呢?”餘乾見巫汐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伸手搖晃了一下對方。
巫汐一驚,回過神來,“沒什麼。”
餘乾繼續道,“咱們今天也算是把話給說開了,你能跟我說說你這來太安城到底是做什麼嘛。
或者說,你和你身後的勢力到底想幹嘛?”
對於餘乾的問題,巫汐保持了良久的沉默,最後倒了一杯黃酒一飲而盡,淡淡說道,“你是個聰明人,正如你剛纔所說。
我或者說我背後的人要的就是把大齊的李氏皇族給弄下這所謂的大齊王座之上。”
“嗯,我能想到。”餘乾點着頭,這點其實顯而易見,只是兩人之前沒說罷了。
她巫汐費盡心思,拋棄自我的來到太安城蟄伏,總不能是來觀光的吧?跟大齊皇族有仇纔是正解。
估摸着要麼是前朝,要麼就是被大齊滅國的存在。前朝應該不至於,大齊在這片土地上立國早就超過千年,所謂的前朝餘孽早就消失殆盡了。
所以大概率就是被大齊滅國的人。大齊早些年連年征戰,打下了大大的疆土,不少亡國都在大齊這片土地上埋葬。
就是不知道巫汐之前是哪個國家的。
“所以能和我說說嘛,你是我妻子,我們更是深度的合作對象。夫妻之間還有什麼話不能說的。說出來我也能替你分擔分擔沉重,別什麼都一個人壓在心底。
當然,更不會把這些事告訴別人,你夫君我的人品和智慧你應該是信得過。我不可能傻傻的宣揚這件事讓你受到傷害。”
說到這,餘乾頓了一下,而後攤開兩個手掌繼續說道,“這麼跟你說吧,我並不覺得你在我心裏的地位會低於大齊。”
巫汐怔在了那裏,說實話,這年頭情話本來就少。更遑論那種不愛江山愛美人的情話。
餘乾的這個比喻方式直接一整個讓巫汐覺得有種難以言喻的異樣感覺。
眼前的這個餘乾真的是什麼都敢說,也...說的那麼的好聽。
當然,身負千鈞擔子的巫汐也不在意這些事讓餘乾知道有什麼不好的地方。她相信餘乾,更相信對方的智慧。
“說來倒也複雜,跟你講個故事吧。”巫汐沉默半晌,最後輕聲問道,“知道巫國嘛?”
餘乾諏嵉膿u了搖頭,這國家他還真沒聽過,這個世界的歷史他也沒有深入的瞭解過。
不過,餘乾也是好學之人,當時就朝門外把小彩給喊了進來,然後對她說道,“你去把那個咱們大齊以及大齊周邊各國本紀的書籍給我找一本來。”
小彩不明白爲什麼喫着飯要看這種事,但還是很乖巧的就跑出去,很快就抱着一本厚厚的書籍回來交給餘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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