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他也更不知道因爲這半闕詩詞會給他的名聲帶來怎樣的推進,會給這太安文壇帶來怎樣的討論熱度。
餘乾也不想管別人的難受,反正自己逼是裝了,裝沒裝完就都已經大差不差了。
他只是和白行簡埋頭朝大理寺的方向飛去。
褚崢用這種緊急的方式來傳喚餘乾還是第一次見到, 估計這玄境的事情確實是挺急的。
他和白行簡兩人飛出畫舫的時候, 半點沒有耽擱, 直接朝大理寺的飛去。
片刻之後, 兩人就到了大理寺。
因爲節日的原因,今晚值守的很少,寺裏也格外的冷清。
餘乾跟着白行簡的步伐,朝寺裏深處走去。
白行簡現在纔算是反應了過來,忍不住問道,“方纔那文氣是你引起的?”
“我就寫了首詩。”餘乾很是老實的回答着。
白行簡搖頭無奈笑着, 餘乾總是能這樣給他驚喜。倒也沒再多問什麼, 繼續朝裏走去。
最後他們來到了寺裏深處的一處議事的閣樓裏, 這棟樓餘乾之前來過, 是專門用來商量寺裏大事的地方。
兩人來到頂樓處, 這裏的一整個樓層一間房子沒有,就這麼空蕩蕩的,然後擺着許多長桌和椅子。
餘乾到的時候,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顧清遠,公孫嫣,紀成三人餘乾認識,他們三人站成一撥。其他的還有兩位年輕人, 和兩位和紀成差不多年紀的司長。
他們分散站着,正中間是褚崢和另一位穿着白色飛鷹服的老頭。
大理寺裏有資格穿白色飛鷹服的人不多, 而那個老頭和褚崢閒談的樣子看着地位不低。
餘乾估摸着對方應該是長老院的人。
餘乾對長老院只能說有過一次很湹慕佑|,上次他被查出九寸丹海的時候,就是長老院那邊給自己弄的令牌, 也是長老院把自己九寸這件事壓了下去,對外只說是八寸。
除了這件事之外,餘乾其實就並沒有和長老院有過什麼接觸。
因爲這個機構在大理寺可以說是一個很特殊的機構, 基本上不負責大理寺的日常工作。
打個比方,這長老院就是大理寺自個內部的特殊養老機構。一些上了歲數的老人,或者因爲傷殘病退的都能在長老院裏領後續退下去的保障。
這些人不算是長老院的骨幹力量。能當長老院的骨幹力量的人多是在位的時候就能力不俗或者實力強勁的。
就像顧清遠,本來以他老人家的歲數早早就該進長老院幹活的,但是老人家死活不願意,要留在一線。他這種算是很特殊的情況。
大多數老人到了歲數還是會退下來的,因爲退下來的作用其實反而更大。
因爲多年的前線鬥爭經驗能讓這些人很好的高瞻遠矚,爲大理寺的戰略性規劃提供非常好的想法。
每每一些大事情,長老院都會商討然後給出最可行的方案。
可以說,這長老院可以算是大理寺的智囊團之一,還能兼顧起新人的選拔培育,跟進引導等等諸多方面的功效、
讓這些退下去,不好在一線戰鬥的老人能繼續的發光發熱。
家有一老, 如有一寶。這大理寺有這麼多老人,多年積攢下來的經驗和人脈就是無價的財富。
所以, 這長老院在大理寺裏是一個極爲特殊且高地位的存在。
當然, 一般情況下, 那些低地位的普通執事基本不可能和長老院有什麼交集,也就只有像餘乾這樣的青年才俊纔會有交集。
看着褚崢還在和那位老人家聊着,餘乾便將腳步挪到顧清遠那邊,看着他們問道,“這什麼情況,大晚上的把我們喊來?看着陣仗還不小的樣子。”
顧清遠回道,“玄境馬上要開了。”
“哈?”餘乾愣了一下,“不是說還早嘛?怎麼突然就要開了?之前怎麼都沒有聽說,一點徵兆沒有。”
“突發情況。”顧清遠臉色也有些慎重,“自從玄境現世之後,都是每隔二十年左右開啓,時間基本都在九月初一這一天。
而現在直接整整提前了半旬,甚至之前沒有任何徵兆,這種情況前所未見,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先把我們喊過來,準備隨時進去。”
餘乾有些無語,這世上的事情可就是這麼巧,這種千年不遇的概率都能讓自己撞見?
講道理,一般這種事出反常的情況背後都會有大問題的,餘乾心裏犯起了嘀咕。
“頭兒,你也要進去嘛?”餘乾挪到紀成身邊,小聲的問了一句。
“嗯。”紀成點了下頭。
“我就猜,以頭兒你的修爲和天賦絕對能去的,所以頭兒你是做好了進去突破的準備了吧?”餘乾小聲的問了一句。
“差不多吧。”紀成還是一副悠懶的樣子。
餘乾不由得想起之前白行簡和自己說過的那件事,說紀成在大理寺的實力,五品之下第一人。
丹海的錘鍊程度非常人能想象,一入五品便會直接是五品巔峯的存在。
只能說,這紀成的武道基礎實在是打的太過堅實了,真的做到那種武夫的純粹。
餘乾又將視線巡視了一圈,沒瞧見周策,不由得有些詫異,這位乙部的周部長年紀不算大的啊,講道理應該要去的纔是。
“顧老,周部長呢。他沒來嘛?”餘乾問着顧清遠。
後者回道,“他突破了,現在是四品修爲,名額讓出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餘乾一臉愕然之色。
“就前些天吧。”
嗨,果然,這甲乙兩部和底下四部還是有很大的區別的。這甲乙兩部的部長可謂是天賦卓絕了。
那位甲部部長,餘乾至今還沒有機會見到過。據說實力非凡,並不弱於兩位少卿。
餘乾繼續將視線看着其他要進去的四人,那兩位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司長,看袖口花瓣上的金邊,都是甲乙兩部的人。
包括那一男一女的兩位年輕人也都是甲乙兩部的。
見餘乾看過來,那兩位二十二三的年輕男女也直勾勾的回看着。實力不俗,都是六品修爲。
這麼年輕就能入丹海,那絕對是天才。
一邊的顧清遠瞧見了餘乾了眼神,補充了一句,“在你未入寺之前,他們二人是寺裏天賦最高的,一直受寺裏的重視。”
餘乾只是點了下頭,便把視線挪開。
在他眼裏,從來沒有什麼所謂的天才。因爲自己就是這兩個字的天花板。
所以,餘乾的心態還是相當的淡然的。
“大家都看過來吧。”中間的褚崢終於出聲了,巡視了一眼腥耍会嵝煨煺f道,“這次把你們叫來是關於玄境的事情。
不出意外的話,你們等會可能就要入玄境了,
事情還是比較突然的人,玄境突然有了現世的波動。”
說道這,褚崢停了下來,他身邊的那位白衣老人右手輕揚,一張清晰度拉滿的光幕就浮現在腥嗣媲啊�
畫面中是一處天空,正中間的位置有一個很明顯的扭曲點,像是空間被撕裂一般的那種扭曲感。
陣陣白芒從裏面溢出來,將周圍照亮的如同白晝一般。周圍還飄着不少人,各色衣服,勢力繁雜的樣子。
餘乾很是好奇的看着,這是他第一次見識到時空方面的神奇。
“這便是玄境入口產生的波動。”白衣老者說了一句,然後揮手將光幕散去,繼續道,“再有個一個時辰左右,入口就會顯現。”
一邊的褚崢繼續接過話茬,“這種情況可以說是前所未見,玄境問世這麼多年,從未有過提前現世的情況。
這裏面一定出了什麼不爲人知的變化,所以才緊急把你們召喚過來。
而且現在不確定是不是你們進去了,因爲這種變化可能意味着裏面的情況也發生了變化、
現在各個勢力還未達成共識,是依舊遵循原來的方案,還是派一些修爲高點的人一起進去查明這個變化。
這點,希望你們能想通。
現在暫時的情況你們也清楚了,就在這先耐心的等着吧,等我們和別的勢力商討完之後再給出答案。”
腥藢︸覎樀臎Q策自然是沒有任何異議的,全都保持緘默的在原地等着。
餘乾本來以爲要和別的勢力溝通,這褚崢估計得出去一趟,接下來的這一幕直接讓餘乾直呼牛逼。
只見那位白衣老者雙手掐訣,十數個玉符從其袖口飛出去,在空中不停的環繞着散發着光芒。
最後停下,形成一個特殊的圖案,緊接着許多光團從玉符中冒了出來,漂浮在空中。
然後這些光團各自形成一個藍光畫質的小光幕,裏面一一湧現出畫面。
定睛看去,全是各個勢力的領袖出現在光幕裏。包括褚崢面前的那個光團也把他的畫面投影進去。
餘乾目瞪口呆,這啥啊,視頻會議嘛?
這也行?
“部長,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嘛?”餘乾輕輕的碰了下公孫嫣的胳膊,求知慾滿滿的問着。
後者一把掐住餘乾那隻不老實的手,然後解釋着,“這算是通訊陣法的一種吧,很難施展,對修爲的需求很高。
而且必須同時定時定點施展才能溝通彼此,平時一般不會用這種陣法,也就現在情況特殊時間緊迫才用的。”
餘乾恍然,繼而問道,“部長,那位佈陣的是長老院的吧,你認識嘛?”
公孫嫣解釋道,“是陸老,我剛進寺的時候他還是寺裏的少卿,他退下去之後,才讓孫少卿上的。”
原來是少卿退下去的,怪不得實力這麼強,看着那位專心操控法陣的老人家,餘乾頗爲感慨大理寺的人才濟濟。
中央處,隨着那些光幕都浮現出人影之後,交談便開始了。
屋子裏所有人依舊保持着緘默,只是將視線好奇的看着那些光幕中的人。這些人個個估計都是大齊修行界的大佬。
餘乾一個人都不認識,但是透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這些大佬那逼面而來的氣勢。
有僧儒,有道士,有魔門的人,有正派的人,幾乎囊括了所有修行體系的勢力。這些勢力門派也都會派人進玄境去。
要不是因爲這次玄境情況特殊,這些人平時根本不可能將關注點放在玄境這邊。
二十年一次的玄境,對這些人而言早就沒什麼吸引力了,也就那些年輕一輩的會憧憬關注。
他們現在就在針對玄境早出現這點進行討論,聲音紛雜,但是都很清晰。
“有誰知道爲什麼玄境會早現世?”
沒人回答這個問題,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不知道。
“會不會和那些妖族關注的祕地有關?”
“這個可能性不大,上次就那個祕地就隱隱有痕跡了,應該不是這個原因。”
“那就是玄境復甦了?”
“應該也不是,復甦不可能就這麼點動靜。”
“那就只能是裏面發生了不爲人知的變化罷了。”
“只能說有這麼個可能。”
“行了。”有人出聲打斷,“時間緊迫,不談這些緣由,還是先談談進去的人的問題吧。”
“我提議,每個勢力出個名額讓四品修爲的人呢進去,查清楚一下情況。”
“這個不合適,禁止四品的人進去是千年的習慣了,現在冒然改變恐多生事端。特別是某些心懷不軌的人。”
“說這幾個意思?怎麼?你是在針對我浮屠山?”
“你急什麼?我指名道姓了?”
一個正派,一個魔門兩個中等勢力率先吵鬧起來,場面就又開始混亂起來,拉偏架的,起舻模瑴悷狒[的,簡直就是烏煙瘴氣。
這裏多數門派勢力本就有解不開的世仇的那種,而且在這也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佬,自然不會有誰慣着誰這種情況。
再說了,一個個隔着屏幕可是比現實裏硬氣多了。
屏幕可是能直接給人勇氣加成的,畢竟又真的不能從屏幕裏跳出來打你。所以這時候的嘴炮,誰都會,誰也都敢。
但同時,他們爭論的問題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派不派四品的人進去確實不好拍板,誰都不知道如果派四品的人進去,到時候真的因爲玄境裏面有什麼好東西。
那可真是狼進羊羣,沒人能保證這些四品的人不會起歪心思,那其他人的安全就不能保證了。
這完全會釀造成慘烈的東西出來,然後波及到外面,這誰都不想看到。
也怪現在時間太緊迫了,根本無法共同商討出一個確切可行的方案。
等爭論的聲音慢慢緩和下來的時候,褚崢才徐徐開口,“諸位,先聽老夫一言吧。”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將視線看向褚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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