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沒少教過餘乾東西的,餘乾的煉氣境還是葉姐姐幫忙調教的。”
李念香這下難以置信的看着葉嬋怡,又是朋友又是師父的直接給她整不會了。看着這麼年輕怎麼當餘乾的師父。
她又想着修行的女子本就衰老的慢,許是對方的歲數很大了已經,也難怪看着這麼沉穩。
李念香稍稍半起身,很是的禮貌的笑道。
“葉仙子既然是餘乾的師父,那就是念香的師父,方纔多有冒犯,還請葉仙子恕罪。”
葉嬋怡她如何會受這份大禮,趕緊擺手道,“公主誤會了,師父談不上,就是交流了一下修煉心得。
我歲數跟餘乾差不多的。”
“這樣的嘛,那也好。”李念香點着頭。
一邊的魚小婉插嘴問道,“念香姐姐,你怎麼會突然跑過來我們這邊?而且看樣子,你好像還知道我們和餘乾認識,我記得我們之前並沒有見過的,你是怎麼知道的?餘乾跟你說的?”
“沒有,就是有這個直覺。”李念香笑着解釋道,“方纔你們的花船停在我那邊一會,冥冥之中便有這種預感,便想着過來認識一下。餘乾倒是沒和莪說過你們的事情。”
“這樣也行啊。”魚小婉眼球咕嚕嚕的轉着,她從小的生活環境,還真沒讓她能有李念香這樣的細膩的察言觀色的能力。
又想起以前餘乾和自己說過,他和公主成婚完全只是因爲天子下的旨意的原因。
那是不是也就是說他和眼前的這位公主感情真的不深嘛?應該也是哦,不然剛纔李念香連餘乾背後有沒有痣這件事都不清楚。
從這點來看,那感情肯定好不到哪裏去。
人都有先入爲主的這個思想,魚小婉突然有點可憐起李念香了。
混蛋餘乾!
“念香姐姐,你不要傷心,喝酒喝酒。”魚小婉有些心疼的給李念香倒了杯酒。
李念香愣了一下,她聽不懂魚小婉在說什麼,爲什麼讓自己不要傷心。她哪裏能想到,眼前的魚小婉已經自我腦補了她和餘乾的關係。
只是看着對方的態度變化的這麼厲害,又喊自己姐姐,又給自己倒酒的,難道是我的大婦氣質已經開始成功發力了嗎?
想到這點,李念香覺得自己有些興奮起來,果然,大氣纔是最有效的折服人的手段。
“謝謝小婉妹妹。”李念香接過酒,然後順勢的喊起了妹妹。
見魚小婉好像並未反感這樣的稱呼,反而還在那裏笑着,李念香自己的笑容也就愈發的燦爛起來。
我真厲害,她如是想着。
一口酒喝完,李念香又朝葉嬋怡問道,“葉仙子,你今年多大呢?”
“剛過十九。”葉嬋怡回道。
“那我比你大些。”李念香再次湧現微笑,朝兩人說着,“你們既然都是餘乾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我年齡又虛長你們,以後我們就以姐妹相稱如何?”
魚小婉和葉嬋怡對視一眼,沒有想到李念香會突然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來,兩人沒有第一時間回道。
而是魚小婉直接用公然密值姆绞絾栕牛叭~姐姐,你怎麼看?她好像很真盏臉幼印!�
葉嬋怡再次被魚小婉的天真打敗了,她先是有些歉意的朝對面此刻正強行擠着笑容的李念香點了下頭。
然後才點着頭說着,“公主如果不嫌棄的話,我們自然是沒什麼意見的。”
李念香露出會心的笑容,又給兩人倒了杯酒,說着,“我怎麼可能會嫌棄,能認識你們這兩個好妹妹,對我來說是很幸叩氖虑椤!�
“喫雞腿。”魚小婉掰扯下一個雞腿遞給李念香,對於魚小婉來說,能把自己的喜歡的食物給別人喫,那這個人肯定就是朋友了,簡單而又純粹。
李念香看着這油乎乎的雞腿,又看着魚小婉那希冀的眼神,拒絕的話就堵在了喉嚨。只能笑着接過這根雞腿。
“謝謝小婉妹妹。”李念香輕輕咬了一口,朝對方道着謝。
魚小婉嘻嘻嘻的笑着,“不客氣不客氣啦,雞腿真的很好喫的。”
“對了,嬋怡妹妹是哪裏人呢,家住哪呢。”李念香又轉頭看着葉嬋怡。
說實話,這一聲妹妹直接給葉嬋怡弄彆扭了,很彆扭的那種,但是臉上卻依舊掛着從容的色彩。
“我是散修,來太安城不久。”葉嬋怡回了一句,然後又像是料到了李念香接下來還會問的問題,直接繼續說道。
“和餘乾也算是機緣巧合認識的吧,在一樁小案子裏算是幫了我一個小忙。”
李念香莞爾一笑,沒再多問什麼。第一次見面不是查戶口,這種事肯定要慢慢來的,以後打交道的地方估計少不了。
還是那句話,李念香不想給她們二人留下霸道的印象。大婦要做的是一碗水端平,絕非用霸道這種低級的手段能行的。
不過也還好她沒再問細節,要是知道葉嬋怡一直都是和餘乾住在一起的,她心態估計又得炸一次,然後再罵餘乾混蛋。
接下來,三人便稍稍安靜下來,喫着月餅,喝着小酒,賞起了皎潔的圓月。
氛圍竟然很詭異的和諧且融洽。
也就餘乾現在沒在這,否則他要是看到這一幕,非得把下巴給驚掉不可。
當然,現在的餘乾下巴已經合不上了。
張斯同的花船上,餘乾本來正在喫着月餅,然後看天子和那些文人使臣在那吹牛逼,喝大酒。
可誰知道,許是酒喝高了,一個附屬於大齊小國的兩位使臣當時就耍起了酒瘋,非要哭着喊着給李洵表演一下他們國家的特殊禮儀。
原來,這個小國好男風,這麼說吧,十個男的裏面有八個男桐的那種。
於是這兩位三十多歲的使臣當時就要脫褲子拼刺刀,給李洵看的一愣一愣的,最後滿頭黑線的李洵直接把兩人丟到江裏讓他們冷靜一下。
這不,現在正在組織人手打撈這兩個誤入歧途的男人。
餘乾的下巴就這麼一直懸掛着,真的是世界之大。直接給餘乾開眼了,牛逼。
噗嗤,餘乾又打了個噴嚏,從剛纔到現在都不知道打了多少個了,也不知道誰在背後這麼唸叨自己。
那邊,因爲這兩個使臣的悍然舉動,導致直接將喝酒這件事給停了下來。
“今夜,恰逢中秋,不知諸位以爲這江面之上的盛景如何?”李洵聲音朗朗的問着這些來自各國的使臣。
答案大致分成了三份,少數還在附屬大齊的小國表示無條件的讚美和支持,部分牆頭草的國家則是非常中庸的回答。
剩下的那些則看似褒獎,實則暗諷。比如,從太安城看大齊四海昇平,出了太安便是世道無情之類的隱晦話語。
提出這個問題的李洵只是微笑的眯着眼睛,看着這些個回答迥然不同的使臣們。
餘乾也是饒有興趣的聽着。
外交這種事亙古以來看的都是隻有一點,那就是本國國力。
之前,大齊國力昌盛,可謂是在這附近周遭的如此多的國家裏排名第一,無論是軍事,經濟還是名聲,都是妥妥的第一。
綜合實力之強盛可謂萬國來朝。
可是現在,情況可以說是一跌再跌。再無當年雄風。
但是畢竟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只要大齊目前還姓李,那就算再飄搖,那也是一等一的大國。
所以那些附屬的小國依舊只能仰仗大齊的鼻息,但那些中等實力的國家現在也敢有自己的聲音,很多時候對大齊的決策陽奉陰違。
就算大齊明知道這點,也只能無可奈何,權當不知道,保全面子爲主。
剩下了則有一些少數的大國現在對大齊可以說是虎視眈眈,邊境不少發生摩擦,根本不怵一盤散沙的大齊。
其中又以三個大國爲盛。
大齊以北的北魏,其國土面積並不遜色於大齊,而且雖是苦寒之地,但是水沃草盛,民風剽悍,兵強馬壯,國力之強悍遠非現在的大齊北疆能擋。
而且北魏多平原,水草資源豐富的北魏更是能培育出極品的駿馬。組建的騎兵睥睨天下。
若非綿延萬里的天北山脈擋在兩國之間,餘乾很有理由懷疑這北魏的鐵騎能一馬平川的踏進大齊的領土,兵臨太安。
往西那邊亦是如此,西域三十六國裏在這數十年間孕育出來一個極爲強大的國家,車遲國。
在南陽王朱煜駐紮那邊的時候本來以大宛國最爲強盛,後來大宛一戰後元氣大傷,給了車遲國一個絕佳的發育機會。
此國帝王是一代雄主,登基二十多年來勵精圖治,一舉吞併周圍十數個小國,西域三十六國只剩一半。
剩下的這一半形成軍事聯盟,共抗車遲國,同大齊西海州形成三足鼎立的格局。摩擦紛爭時刻不斷。
這也是李洵近些年來一直將主要的精力放在西海州那邊的原因。西海是天險之地,是對抗西域諸國的最重要的前線。
若是西海有失,那往東便是以平原爲主的中原腹地,若是讓車遲國攻入西海州,那無天險倚靠的中原腹地岌岌可危。
所以,就算現在大齊內亂不定,但是對於西海州這點,大齊皇族還是有着絕對的話語權,在那駐守的也都是大齊最強悍的精銳。
再加上對其他西域諸國處以懷柔平和的政策,這才能和車遲國形成微妙的平衡。但是誰都知道,這西海州的戰爭是根本避免不了的。
野心勃勃的車遲國帝王不可能將腳步止在這裏。
最後便是南疆的百越,這些年亦是成爲一個超級大國,對大齊南境虎視眈眈。
而百越易守難攻,單就那裏的瘴毒就足夠讓人頭疼。這也讓南疆百越可以肆無忌憚的騷擾大齊的邊境。
而這些年,南陽王一直和南疆百越眉來眼去,誰也不知道這顆炸彈會什麼時候爆炸。
大齊現在的大致情況就是這樣,內憂外患,三面強敵環繞,可謂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餘乾視線隱晦的看着那些使臣,反對聲音最大的就是這三個大國,車遲國,北魏和南疆。
這幾個國家的使臣似乎是半點不怵天子,更希望能因爲自己的暗諷能讓大齊天子勃然大怒。
可是李洵卻始終保持着從容的神情,雲淡風輕的模樣。
這時,百越的使臣站了出來,朝李洵行貼胸禮的說着,“陛下,外臣聽聞太安這邊的中秋佳節歷來以詩詞謳歌。
現在難得在場有如此多的文人,外臣想聽聽他們的詩詞,也好感受一下太安這邊的深厚文脈。”
此言一出,其他的使臣也紛紛附和起來。
李洵只是將視線看着張斯同那邊,說道,“張博士,你以爲如何?”
事到如今,他張斯同也是有國家榮譽感的,哪裏會說一個不字,直接頷首領命說道,“既然這些大人想感受一下文脈,那自是該如此。”
說完,張斯同朝在場的所有早就摩拳擦掌的文人們說道,“諸位,今夜相聚於此本就是共賀中秋佳節。
你們多爲太安城文壇的中流砥柱,想必今夜必是備了不少好詞,可拿出來供大家共賞析。”
張斯同話音剛落,在場的大多數文人便都躍躍欲試,現在情況正好,不僅有圈內人在,更是陛下親臨。
若是幫陛下在這些外來使臣面前出風頭,那好處自然是不言而喻。
沒有一個讀書人忍得住這樣名利雙收的展示機會。
可是現在卻暫時沒有人第一個站出來,沒人敢出來喫這第一個螃蟹。自古以來心思多的都是讀書人,陰的也都是讀書人。
死道友不死貧道可以非常精準的來形容這個羣體,大家都想看看反響,沒人自信到出來冒這個險。
就在氣氛要尬住的時候,張斯同無奈搖頭就要站出來拋磚引玉,這時,坐在左側的杜如寒站了出來。
他朝天子拱手作揖,“陛下,臣杜如寒願意先替陛下寫一首。”
李洵面帶笑容,視線先是落在杜如寒身邊的朱宸之上。後者坐在那裏,表情溫和,眉眼低垂,看不清神情。
而後,李洵又將視線轉到杜如寒身上,看着一身素色麻衣,木簪挽髻的杜如寒,他頷首說道。
“世人都說杜公是南陽第一文人,朕聞盛名久矣,今日得以見到倒是朕的機緣,那就請杜公先行斬桂。”
“陛下謬讚,臣惶恐。”杜如寒先是微微行禮,然後又朝着在場所有人朗聲說道,“南陽微薄讀書人杜如寒冒昧了。”
說完,杜如寒便邁着清瘦的身子移步到一張長桌跟前,桌上已經鋪好宣紙,研好墨水了。
杜如寒筆挺的站在那,如松般巋然。
七尺布衣,身上文氣卻清奇瑰麗,他還未提筆,那股子文氣卻欲要衝霄。
周圍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感受着他那強大的文氣,震撼的同時全都緘默下來。
周圍陷入安靜,就剩下江水嘩啦啦的流動聲音,以及舞臺上那些娘子咿咿呀呀的歌唱聲音。
杜如寒提筆落字。
中秋月,三個簡單的詩名。
而後繼續落筆。
暮雲收盡溢清寒,銀漢無聲轉玉盤。
寫完上半闕,杜如寒稍稍停筆。
宣紙上,筆力遒勁,幾要透桌。渾然天成的筆骨以臻化境,早已超脫了字外於形的境界。
周圍有文人已經圍了上去,更有人唸叨着將這上半闕唸了出來、
隨着腥说睦收b,一股磅礴的文氣從紙上湧出,揚起陣陣清風,清風透人,神清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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