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21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一定一定, 多謝駙馬。”宮庭之喜笑顏開, “就在東街口那邊。”

餘乾不再多說什麼, 將最後一口食物丟進嘴裏,又嘩啦的把粥和乾淨, 這才擦擦手走了進去。

裏頭的朱宸還在喫着早點,餘乾很有耐心的等人喫完早飯,這才抱拳道, “世子,有陛下口諭。”

朱宸急忙站了起來,朝皇城的方向深深彎腰作揖。

餘乾這才繼續道,“陛下想讓世子去觀禮苗子義等人的斬首儀式。”

“朱宸領命。”朱宸深深的作揖領下, 而後這才抬頭看着餘乾,問道,“餘司長, 這苗子義是誰?”

餘乾也懶的管對方是不是裝傻, 只是解釋道,“之前太安城巫蠱一案犯人苗才人的伯父。這叔侄二人包藏禍心,用巫蠱一事陷害南陽王。

陛下震怒, 將所有一干人等全都斬首示�, 讓世子過去觀禮就是爲了讓世子知道。南陽雖然和太安遠隔千里。

但是陛下對南陽的關注和護佑之心始終如一。”

“朱宸代父王謝過陛下厚恩。”朱宸再次朝皇城方向深深作揖。

“世子打算何時過去。”餘乾問道。

“這就過去吧。”朱宸臉上帶着微笑, 絲毫沒有表現出別的任何神色。

餘乾道,“現在還早,要等午時三刻、”

“想着一路走過去, 剛好見見這太安城的風光。”朱宸笑着回道。

“那便聽世子的。”餘乾點着頭。

只見,朱宸也不叫人,就這麼獨自一人往外走去, 餘乾只能無奈的出聲問道,“世子不帶些人嘛?”

“不帶了。”朱宸搖着頭, “我去便好,舟車勞頓的讓他們好好休息。”

“世子當真是體恤下屬。”餘乾先是捧了一句,然後繼續道,“可是這太安畢竟繁雜, 尤其是刑場那邊, 三教九流更是無數、

我怕世子獨自去會遇到危險。要不, 還是把侍衛喊去如何?”

朱宸搖頭, 笑道,“有餘司長在,我何須擔心這些。在這太安城裏若是大理寺都保證不了我的安全問題,那我帶再多人也無用。

並且我非常相信太安城這邊的良好秩序和風氣。”

餘乾輕輕點頭,沒有多語。這時,裏側的鄭化站了起來,鐵塔一樣的身子直接走了過來,聲音像銅鑼一樣的說着,“世子,我隨你走一趟吧。想進食些血氣,不然就浪費了。”

朱宸點頭,“好,那鄭將軍就一同前往吧。”

餘乾掃了眼這位身上散發着霸道且濃郁煞氣的鄭將軍,然後便抱刀退後兩個身位。

三人出了驛站之後便以常人的行走速度朝東街口那邊走去,餘乾帶着路。

時間充裕的緣故,這位世子殿下走走停停,多在小攤小販前停下,然後半點架子沒有的和人家閒聊着,問一些日常方面的問題。

每當這時候餘乾就只能很耐心的默默抱刀站着,那位鄭將軍亦是無聊的站在原地摳鼻撓耳。

因爲他體型過於誇張,再加上身上那股子霸道的氣息,可以說生人勿進,硬生生的將擁擠的街道給弄出一塊真空地帶。

若非旁邊站着穿着大理寺衣服的餘乾,少說得一堆捕快上來調查。

對這位坦胸露乳的大漢餘乾還是頗爲好奇的。嚴格來講這位實力極爲強悍的武修走的不是太安城這邊相對正統的路子。

要知道,天下間很多地方其實有着本質的區別,所以因地制宜的很多修行路子都有細微的差別。

這南陽畢竟接壤南疆,嚴格來說也是所謂的南蠻之地,所以這南陽的修行界和南疆那邊基本都是共通的。

所以這位鄭將軍明顯就是走的這個路子, 那邊的武修多以血氣爲食,據說修行方式很是殘暴血腥。

所以日積月累之下也就造成了那邊的人多殘暴魯莽之人, 打起仗來那是真不要命, 越殘酷血腥越興奮的那種。

整個就一野蠻聚集地。也就是南陽王朱煜入駐南陽這麼多年後,慢慢教化之下才讓南陽的風氣稍微朝禮制方面扭轉一些。

見餘乾看着自己出神, 這位鄭化轉過好大的一顆頭顱也看着餘乾。

牛眼一樣的眸子流動着煞氣,裂開嘴角笑着,露出兩排大黃色的板牙,看的餘乾一個激靈。

有種被變態殺人狂給盯上的感覺。

他擠出一絲笑容,朝這位鄭將軍輕輕的點了下頭。後者亦是笑了一下,便將視線收了回去。

餘乾鬆了口氣,好強的猛男。

他之前不是沒有見過這類型氣血澎湃的大佬,就像之前碰到過好幾次大理寺的另一個少卿孫堅。

他其實走的就是這樣純霸體武修的路子。但是比起眼前這位鄭化,感覺還是少了很多味道在裏面。

就這樣,三人一路緩慢的朝東街口走去,期間朱宸自是問了很多餘乾各色的問題,後者一一耐心解答。

等差不多到了午時的時候,三人纔來到東街口這邊。

這個街口在太安城還是非常有名氣的,算是最活躍的那些個刑場之一。

每年在這砍頭的人不計其數,地板都被血液浸透沉澱成烏黑的那種,根本就沖刷不掉。

餘乾他們來到刑場附近的時候,周圍已經極爲熱鬧,可謂人流如織。

有青皮流氓,有江湖流客,有平頭百姓,有好奇專事之徒,修士都有不少。到處都是三教九流,怎一個喧譁了得。

前方邢臺正中間,密密麻麻的跪着許多人,這些人便都是因爲苗子義一個人而受到的連坐之人。

如果之前餘乾沒有救下柳江他們,今天估計也得跪在這裏。

鄭化雖然看着個頭大,但是心思還是細膩一些的,尤其是現在肩負着朱宸的安全問題。

他先是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對這邊懷歹意的人之後,這纔將視線望向刑場之上。

臉上掛滿了貪慾,眸子更是直接全變成猩紅。

砍頭這件事對現在的餘乾來說自然不算什麼,這邊的程序也規規矩矩的走完,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情況。

像那種什麼劫法場之內的在大齊還是非常少的,開玩笑誰敢來?

且不說周圍站滿了禁軍的精銳和一些專門維護治安的修士,單就躲在暗處的大箭師就不是尋常修士能擋的。

像苗子義這麼多人的情況,防守自然是非常嚴密的。

再加上太安城有着如此多的修士,可謂是頃刻之間便能趕來,所以極少數發生那種不怕死的劫法場行爲。

午時三刻一到,行刑官看了眼日晷便直接下令斬首。

一排接着一排的人被拎上來,那些個劊子手像是在割韭菜一樣的把一顆顆大好的頭顱斬了下來。

地上人頭翻滾,鮮血橫流,場面極爲血腥可怖。

可是周圍圍觀的人紛紛拍手稱快,對這般景象非但不害怕還很激動的讚賞。

餘乾掃了眼這些愚民,這些太安城的底層構成人員。這些人往往沒有獨立的自我思想,在他們的認知裏。

能腿上刑場的都是貪官污吏,都是戕害他們的人,不帶半點思考的絕對支持這樣的行爲。

這些也不怪他們,信息閉塞,知識閉塞,認知自然就閉塞,對統治者而言,這就是絕佳的擁躉者。

給口飯喫就能死命壓榨。

古代的教育爲何無法普及,這就是一個重要的原因,構建起認知壁壘,才能讓這些愚民乖乖聽話。

朱宸看着這一顆顆人頭落地,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情變化,直到所有受刑的人員都被砍了之後,他才朝皇城方向遙遙的作揖。

砍頭結束,周圍的人正在徐徐散去,可是這時候,一邊的鄭化直接囂張的飛到了邢臺之上。

大腳踩在血泥之上,嘴角咧起極爲滲人的微笑。

只見他伸出蒲扇一般的大手掌,地上的血污以及屍體殘留的生靈氣息融合成刺眼的血柱沒入鄭化的掌心。

場面極爲詭異,雙掌仿若在龍吸水一般,身上衣裳頭髮不停的飛舞着,這些血靈氣沒入身體之後,整個身軀泛着詭異的紅光。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餘乾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這鄭化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但是雖然餘乾沒有反應過來,一直在暗處監視的大箭師卻在第一時間將弓箭上的箭矢射了出去。

兩支如奔雷般速度的飛箭徑直朝鄭化飛去,箭身帶着火花,泛着白芒,直接撞在了鄭化身上。

後者不躲不避,任由兩支箭矢射在身上,然後發出兩聲極爲刺耳的金屬劃拉聲音,鄭化分毫未損。

周圍的禁軍如潮水般湧來過來,個個一臉警惕的看着鄭化。

餘乾這才反應過來,心裏罵孃的同時,趕緊飛身上前,高舉雙手朝腥舜舐暤溃霸谙麓罄硭曼S司司長,大家不要急,這是誤會。

這位是南陽王世子的貼身護衛,不要誤傷了。”

那些人一臉驚疑的看着餘乾,終究沒再圍上來,畢竟大理寺的可信度還是非常高的。

餘乾鬆了口氣的同時,直接走到鄭化身邊,說道,“鄭將軍,快快下去,再拖,來了高手就不好辦了。

你總不能覺得這太安城沒人能奈何你吧?”

稍頃,鄭化收回雙手,身上的紅色也漸漸消散下去,地上的卸鄬企w此刻都乾癟不少,體內血氣虧空。

鄭化一臉滿足,沒有廢話,直接飛身回了朱宸身側。

餘乾見此,徹底放鬆下來,朝周圍的人再次抱拳道,“抱拳,打擾大家了。”

行刑畢竟順利結束,鄭化雖然吸了大量的血氣,但也不算罪惡滔天的事情,周圍的禁軍便都如潮水散去。

主要還是他們不傻,大箭師的箭都破不了對方的皮,他們這些人衝上去也是白給。

有大理寺的人出來扛着那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上頭也怪罪不下來。

谷緯</span>  餘乾沒再邢臺上多站,飛身回到朱宸身邊,然後一臉冷漠的看着鄭化,聲音極爲冷淡的說着。

“鄭將軍是吧,太安不比你南陽,以後再這樣放肆亂來,就別怪大理寺不講情面了。”

鄭化直視餘乾,“你在威脅我?”

餘乾依舊面無表情,絲毫不怵的回道,“你要這麼理解那是你自己的事情的。只此一次。”

開玩笑,在主場,餘乾會怕他?要是三品大佬自己也許就忍了,四品修爲,餘乾還真不怕。

自己現在代表着太安城的立場,穿着大理寺的衣服那該做的事情就要做好。

豈會因爲對方四品修爲就忍氣吞聲,沒那個必要。

再說了,能被南陽王選來保護朱宸的顯然不會是個不知輕重的蠢貨,餘乾還真不擔心對方不顧後果的幹自己。

給朱宸尊重就夠了,身邊的人以餘乾現在的身份地位沒必要留臉。

鄭化眯起雙眼,上下打量着餘乾,這時一邊的朱宸依舊一副笑臉的看着鄭化,以平和的語氣說着。

“鄭將軍,給餘司長道個歉。”

“這次是我冒昧了,餘司長見諒。”鄭化直接轉變態度,聳了聳肩膀,很是諔┑某N乾抱了抱拳。

餘乾輕輕的點了下頭,然後也朝着朱宸抱了下拳,“世子接下來想去哪?”

“去趟內城。”朱宸回頭看了眼北方,說着。

餘乾只是答應下來,沒問具體地方,只是抱刀在前面領路。朱宸跟了上去,鄭化殿後,一副神情懶散的樣子。

三人步履悠閒,等離開東街口範圍之後,朱宸才輕輕的笑着,“餘司長平時在大理寺應該很忙吧。”

“還好。倒是習慣了。”餘乾笑着。

朱宸笑道,“倒是我不懂事了,冒昧的把餘司長給留下。”

“世子客氣了,其實...”餘乾話音頓住,因爲兜裏的那塊百里傳音符響了。

他歉意的朱宸點了下頭,然後就走到一邊接起了傳音符。

“你在哪。”葉嬋怡的清澈聲線從傳音符裏飄了出來。

餘乾先是一怔,然後反應過來的問了一句,“我在外面辦事,你在哪跟我聯繫的?”

“你家。”

“我家?”餘乾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到。”

餘乾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後只是說道,“你稍等,我這就回去。別亂跑哈。”

“嗯。”

收起傳音符,餘乾有些頭大,剛纔還數着這葉嬋怡現在不在太安,自己中秋節可以少操一份心,轉頭就回來了。

還不知道這次回來又想做什麼事情。

不過,頭大歸頭大,餘乾還是打心眼裏開心葉嬋怡能回來。離開這麼久了,餘乾還是很想這個佔據了自己好幾分之一內心的表裏不一的女孩。

“那個,世子,抱歉,我可能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了,有件很重要的事情。”餘乾一臉歉然的看着朱宸。

“嗯,別耽誤了要事。”朱宸點頭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