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太安城的不少文人躍躍欲試。”
“竟有這事?”朱宸有些愕然,而後同樣啞然失笑,“得,老師你都來了,這下不是也得是了。話說是怎麼會有這樣的謠言的?”
“卻是不知。”杜如寒搖着頭,而後聲音拔高一些,“自古文無高低,張口閉嘴把勝負掛在嘴邊,有這時間,倒是不如多讀兩本聖賢之書。
另外,主要還是現在時間點過於微妙了一些,再有幾天便是中秋佳節,以太安的文壇昌盛之程度,這個節怕是不好過。”
“那老師打算如何對待此事?”朱宸有些歉意的聞着。
“不理會便是。”杜如寒搖着頭。
“若是他們相逼了?”朱宸又問道。
“那便認輸罷了。”杜如寒淡淡笑着,“南陽在太安文人眼裏本就是蠻夷之地,地上的子民是蠻夷之民。輸了便輸了,無傷大雅。”
“也好。”朱宸也湝笑着。
“倒是不該來這太安城。”杜如寒輕聲笑着。
朱宸說道,“來太安是老師長久以來的夙願,現在難得有這般的機會,來瞧瞧總是好的。咱們多學些好東西回去,也不白來不是。”
“在理。”杜如寒爽朗大笑。
兩位務實的師生直接達成了默契。
“剛纔路上倒是還聽見了另一件有趣的事情。”笑聲過後,杜如寒再次說着,“聽見了不少讀書人都在議論的一句好詞。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朱宸一怔,然後嘖嘖稱奇,“這一句詞,倒是直接道出了兩類人。直接將大多數人給割裂成兩撥。
不少人怕是都慚愧聽見這句詞。摧眉折腰,真是好詞。”
“是啊。”杜如寒感慨一聲,“聽他們說這句詞是在景王舉辦的私人宴會上傳出來。
說來也巧,那位景王殿下舉辦的文人宴會就是商討着怎麼應對我們南陽來的人。”
“竟有這般巧的事情。”朱宸詫異道。
“聽說,那位留詞之人和那些個讀書人起了衝突。留下這句詞便走了。”杜如寒輕輕笑着。
“這句詞倒是把那些個文人都損了一遍。”朱宸笑了起來,“老師,可知這位留詞之人是誰?”
“是個年輕人。”杜如寒回道,“是長公主文安的駙馬,還是大理寺的人,叫餘乾。”
“餘乾?餘司長?”朱宸愣了一下,問着。
“大理寺應該就那一位餘司長。”杜如寒回道,“世子也認得此人?”
“倒還真是巧了,剛認識。”朱宸搖頭笑着,一臉震驚的樣子,“他此刻就在樓上。”
朱宸將剛纔的事情稍微解釋了一下。
聽見朱宸說起大理寺來接人,還是讓顧清遠和餘乾來接,杜如寒的雙眼輕輕的眯了起來。
“有件事,世子可能不是很清楚,之前世子去幽州遊歷的時候,王爺在太安辦了一件事,血巫一事。”
“這個倒是有點印象。”朱宸問道,“聽老師的意思,和這有關聯?”
“嗯。”杜如寒點着頭,“當時負責此案的大理寺負責人便是今日去接世子的那三位,餘乾亦是負責人之一。”
朱宸表情慢慢肅然下來,“他們說是奉旨前來。陛下,此番是何意?”
杜如寒抬頭看了看四周,最後只是輕輕搖頭笑着,“既來之則安之,這不重要。”
朱宸點頭,而後歉意道,“抱歉老師,是我思慮不周。”
“無妨。”杜如寒笑着,“你方纔說,那位餘乾餘小友就在樓上是吧。”
“是的。”
杜如寒有些癢癢的說着,“我上去見見吧,能寫出這般詞句的人,必然有風骨,有大才。不認識一下,着實遺憾。”
讀書人講究個達者爲師,這杜如寒顯然是真正的讀書人,絲毫不在意這些世俗的枷鎖。
朱宸點頭,然後感慨一聲,“我倒是真沒想到,餘司長竟是這般風采的有學之士。”
杜如寒頓了一下,倒也不急着走,只是問着,“世子剛纔可是和那位餘司長有過不少接觸?”
朱宸點着頭,“向他了解了不少太安城這邊的風情。”
“可有發覺有什麼特殊之處?”杜如寒再問道。
人總有一種先入爲主的印象,尤其是最喜歡給他人做標籤化的事情。當餘乾被冠上頗有風骨的飽學之士的名頭之後。
朱宸回憶起剛纔相處的細節,便直接進行了一大堆的自我腦補。
最後說道,“方纔倒是沒覺得,現在這麼一想,確實是覺得這位餘司長不一般。一點都不像比我歲數還小些的樣子。
行爲舉止和談吐頗有獨特的見解,不卑不亢,出塵超然。
說起來,倒還真是如他所說的,並未絲毫摧眉折腰來事我這個權貴。”
最後一句話,朱宸是用玩笑的方式說着。之後便用更感慨的說着,“其實我驚訝的是他的實力。
他如今依然入了丹海境,這般年紀便入了丹海境,只能用天賦卓絕四個字來形容。若非這點,我也不會貿然提出讓他留下的要求。
我是真的想向他了解一些關於修煉方面的事情。”
杜如寒聽完對方的評價,捋了下長髯,嘆道,“太安的底蘊果然非一般可以,如此文武雙全的少年郎在南陽可以說是幾乎沒有。
在這太安,竟然只是個司長。”
“確實如此,我自嘆不如。”朱宸認真的說着。
“世子倒無須做這種比較。”杜如寒搖頭笑着,“世子走的是家國大道,不一樣。”
這位南陽第一能臣笑着提了這麼一嘴,然後起身,“勞煩世子帶路了,我去見見這位餘司長。”
朱宸頷首,起身帶路。
餘乾正在窗戶前磕着瓜子,然後看着底下的夜景,他現在有點無奈。
理由很簡單,中秋佳節快到了,這個傳統的節日對大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關鍵的倒也不是重要性,而是所含的團聚的意思。
屆時滿城熱鬧之下自己該陪哪個人?
這讓餘乾非常苦惱,李念香那邊肯定不用說了,自己畢竟掛着駙馬的身份,肯定是要在那過夜的。
之後,還有阿姨,魚小婉,實在不好安排時間。
還好葉嬋怡現在不在太安城,差點都忘了柳姐姐了,也不知道她現在家族都恢復好元氣沒有。
想想都好累,這種性福的煩惱,不要也罷。
正在餘乾胡思亂想之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門沒上鎖,餘乾直接喊了一聲進。
屋外的朱宸和杜如寒聯袂走了進來,餘乾轉頭掃了一眼,見到這位黢黑的世子帶着一位清瘦的中年文人進來,不由得有些愕然。
很快,他反應過來,將手中的瓜子放下,然後走上前抱拳道,“世子可是有事。”
“沒事,我老師想見你。”朱宸薇薇搖頭,然後看着杜如寒。
餘乾也將視線望過去,看着這位長相清矍的文人,輕聲道,“先生何事?”
“深夜打擾多有冒昧。”杜如寒先是告罪一聲,然後道,“久聞餘司長大名,特此前來拜會。”
餘乾心中不解,但還是先說道,“先生謬讚,還請入座。”
說着,餘乾就側身讓開,指着桌子。朱宸和杜如寒沒有客氣,上前入座。
剛坐下,杜如寒便先朝餘乾笑道,“我姓杜,貿然來訪多有打擾了。”
“杜先生客氣了、”餘乾笑着搖頭,然後嘗試性的問了一句,“先生可是杜如寒杜大人?”
“是我。”
餘乾表露驚色,趕緊作揖道,“原來是杜大人,久仰大名,在下方纔失禮了。”
餘乾雖然對南陽不是很熟,但是杜如寒這個名字可謂是如雷貫耳。對這個南陽第一臣還是印象很深的。
“方纔入城的時候,聽聞了一些小友的詩詞,所以我這才前來拜訪,想與小友探討一二。”杜如寒坦照f道。
餘乾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抱着這麼樸實無華的目的,方纔他還有些嘀咕這兩人來者不善來着。
“先生謬讚了,區區兩句詩詞當不得如此,慚愧。”餘乾搖頭說着,“我這點微末的才學比起先生的那就宛如繁星比皓月。”
“餘司長自謙了。”杜如寒徐徐說着......
於是,接下來的流程很簡單。這位杜如寒同大多數文人一樣,先是和餘乾商業互吹一波,然後再談些風月之事。
最後便是提出一些觀點,然後問你怎麼看?
諸如此類的云云、
餘乾現在對這些個流程可謂是門清,他有太多的這方面的經驗了。
於是,跟這位杜先生談的也算融洽,本質上其實並未進行過怎樣深入的交涉。
浮於表面,流於溡猓轨斗执缰g。
畢竟從深層次來講,兩人的陣營有太多的掣肘,很多話題根本就不能講。尤其是涉及到哪些民生軍政的話題,那更是半點沾不得。
老油條餘乾門清。
等月色稍微爬上一些,杜如寒和朱宸兩人才告辭離去。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餘乾若有所思,但是並未過於將此事放在心上。兩個世界的人罷了,無須過多交流。
折身就回到牀上盤膝修煉。
“你覺得此人如何?”下樓的路上,杜如寒輕聲的問着朱宸。
“從言談看很是圓滑老練,語言技巧更是絲毫不遜色於從政多年的官員。”朱宸思索着回道,“從這點看,卻是絲毫沒有能寫出那種詩詞的風姿,所以我覺得很奇怪。”
杜如寒輕輕一笑,“世子評判的倒是準確,交談來看確實老練沉穩,偏世故,少銳氣。確實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但是世子不覺得奇怪嘛,一個少年郎這般沉穩。”
“太安確實有趣的緊。”朱宸回頭看了一眼,笑道。
“世子既然把他留下了,那這些天便可好好交流一下,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杜如寒說着。
“明白了。”
(本來今天這章的戲份要刪的,但是想着南陽這些人的角色定位還是蠻重要的,算是屬於推進劇情的那種重要配角。所以人物都要開始慢慢替他們飽滿起來,就多寫點,不會讓之後的劇情突兀。)
353-354章 葉嬋怡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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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修煉一夜的餘乾起身來到窗邊開始洗漱,一眼就瞧見已經在院子裏打起拳的朱宸。
稍稍觀察一會,這位世子殿下學的拳法路數還是頗爲古怪的。
餘乾自然不會犯忌諱的躲在這深究人家。
有一點倒是入餘乾預料之中,那就是太安城這邊愣是沒有一個人和南陽這次來的人有交流、
按理說,正常的外在藩王或多或少都會在太安有人脈,住下之後更是會有不好訪客之類的。
可是朱宸這邊,冷冷清清的,一個來訪的人都沒有。
也就是餘乾是大理寺的人,無所謂這些,否則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留下來的。
稍稍洗漱一下後,餘乾便下樓喫飯去了。
因爲朱宸的入駐,這驛站的伙食明顯好了很多個檔次。。
餘乾正在喝粥喫油條的功夫,宮庭之就風風火火的朝他走來。見對方一臉急色的樣子,餘乾好奇問着。
“宮侍郎,你這般驚慌是找我有事嘛?”
“是的。”宮庭之壓低聲音說着,“今天要斬首苗子義一干人等,陛下的口諭是讓朱世子過去觀禮。
以彰顯對苗子義等人誣陷南陽王一事,咱們這邊的態度。”
餘乾有些無語,下馬威就下馬威,還誣陷,要點臉嘛。
“這樣啊,那宮侍郎你去通知世子吧,他就在裏面呢。”餘乾笑道。
宮庭之一臉汗然之色,最後作揖咬牙道,“駙馬,要不還是你去?下官看駙馬和世子交談甚是融洽,要不你幫下官去開這個口?”
餘乾意味深長的看着這位宮庭之,這些當官的,一個個都精的跟猴似的。
“行,我去說吧, 宮大人,你可要念我的好纔是。”餘乾笑着拍了拍宮庭之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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