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309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瞥了眼對方,輕輕的點了下頭,“嗯。”

“這張相雖然權勢滔天,但是這好使嘛?”陸行又問道。

“讓你傳話就傳,什麼問題這麼多?”餘乾瞪了一眼對方。

陸行訕訕一笑,趕緊將手中記錄好信息的符紙鶴放了出去,然後跟着餘乾走到刑部大門前。

門口有幾個侍衛在那守着。在看見兩個大理寺的人來了,臉色頓時警戒加不悅起來。

“吳尚書在嗎?”陸行代餘乾問道。

那幾位侍衛全都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冷眼相看。

陸行再次很耐心的問了一句,“煩請通報一聲,大理寺黃司司長餘乾奉張相的手諭前來找吳尚書、”

聽見張相兩個字,其中領頭的侍衛終於抬起眼皮,冷聲道,“手諭何在?”

見對方這麼囂張不給面,陸行當時就怒了,正想發飆的時候,餘乾拉住他的手臂,自己上前,淡淡道。

“去通稟。”

“手諭呢?”

餘乾眼神如刀的看着對方,後者一時間有些慌亂,但還是硬着頭皮挺住。

沒辦法,要是敢私自放大理寺的人進去,那他前途也就到頭了。

大理寺和刑部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兩個部門。兩個畢竟都是執法機構,但是大理寺卻仗着天子的倚靠。

平日裏行事極爲囂張霸道,基本上可以說是把刑部壓的喘不過氣。平時只能接一些沒有技術含量,貪官污吏,以及大理寺剩下的湯湯水水的案子度日。

這樣的情況日益突出。導致刑部上下的人對大理寺可以說是怨聲載道。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所以刑部對大理寺天然有着絕對的敵視,根本就沒有辦法的那種。

現在餘乾帶着個執事就想見刑部尚書,這要是直接放人,還得了?

餘乾自然也知道雙方機構間的這種恩怨,要是放在往常他來辦正事,這位守衛敢這麼刁難。

早就一拳過去了。

但是現在沒辦法,畢竟是來求人的,就算有張廷渝的手諭,那他也不好把事情做絕做霸道。

最後還是面無表情的拿出張廷渝的手諭扔給對方,“速去通稟,耽誤了大事,你人頭不保。”

守衛匆匆掃了眼落款,見確實是張相的,不敢耽擱,沒有理會餘乾直接轉身進去通稟去了。

“嗎的,狗東西欺人太甚。”陸行罵咧的擼起袖子就要上去教訓這些守衛。

可是他氣勢很足的做完擼袖子的動作,還沒見到餘乾阻攔自己,便有些心虛的轉頭看着餘乾。

餘乾冷笑道,“看我幹嗎?不是這麼勇嘛?上去幹他們去。”

陸行擠出笑容,“我就先忍了,不耽誤頭兒的大事,你等我下次的。”

餘乾收回視線,闔上雙眸,站在原地等着裏頭的消息出來。

很快,那位進去通稟的守衛就出來了,依舊冷漠的說道,“吳尚書在主廳候着,進去便是。”

餘乾睜開眼睛,看都沒看守衛一眼,直接踏步進去。

陸行則是被守衛無情阻攔在外頭,只能敢怒不敢言的在那瞪着這些仗勢的守衛。

走在刑部裏頭的長廊上,餘乾稍稍打量了一眼四周,不比大理寺那邊明亮寬敞,稍顯逼仄陰冷一些。

周圍的很多房屋也基本都是緊閉狀態。路上碰到的刑部人員見兩個大理寺的人大搖大擺的在這走着,紛紛用不善的視線看着。

餘乾自然不會在意這些身外的視線,他只是平穩的一路朝主廳走去。

很快就來到了這裏,一進去就看見一位穿着大紅色官袍,戴着烏紗帽的五十出頭的男子坐在正中間的桌子上,手裏拿着卷宗看着。

看對方的架勢估計就是刑部尚書了。

餘乾直接抱拳道,“大理寺黃司司長餘乾見過吳尚書。”

這位吳尚書放下手中的卷宗,輕輕的抬頭看着餘乾,語氣緩和的說着,“餘司長請坐。”

餘乾便不客氣的坐下,一句廢話不說,直接拿出那份手諭擺在桌子上,道,“我是領張相的命令來的。

手諭上也寫的很清楚,還請吳尚書幫忙放了柳江柳大人一家人。”

吳尚書拿起手諭久久看着,最後抬頭看着餘乾,笑問道,“不知餘司長和柳大人是什麼關係。”

“這就不便告知了。”餘乾輕輕的搖着頭。

吳尚書淡淡一笑,不再多問,只是道,“既然是張相的命令,那本官自然遵守。不過柳江畢竟牽涉要案,本官需要一些時間做好後續處理。

還請餘司長稍等。”

“麻煩了。”餘乾抱拳道。

吳尚書點了下頭,便起身暫時出去。

餘乾很是耐心的坐在原位,巋然不動的等待着吳尚書的消息。

又小半個時辰過去了,一位刑部文官走了進來,對餘乾說道,“餘司長,手續弄好了,請隨我來。”

餘乾點頭起身,跟着這位文官往外走去。

對方帶着餘乾走了好一會,繞過數條長廊,最後在深處停下,這裏是刑部大獄,可以說是整個刑部最陰寒的地方。

明明陽光明媚,這裏確依舊有種讓人發寒的感覺。

“餘司長稍等,柳大人一家正在被獄卒帶出來的路上。”這位文官解釋了一句。

餘乾自然不會表現什麼佈滿,只是耐心的站在原地等候。

一會後,牢獄大門徐徐被人推開,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兩位獄卒當先,身後跟着兩大隊穿着白色囚服的人。

每個人都耷拉着眉眼,神情極爲憔悴。

餘乾一眼就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位中年男子,正是柳煙的伯父柳江。

比之前見到的時候清瘦了許多,身上髒兮兮的混跡着血跡,精神極度萎靡。

獄卒將人帶到餘乾這邊,便退了下去,這時,文官問着餘乾,“請餘司長自己去確認一下吧。沒問題的話就可以帶他們走了,我也好去上報。”

餘乾輕輕點了下頭,上前直接站在柳江跟前。

長久不見天日的柳江此時雙眼還在被陽光刺的睜不開眼,等餘乾站在他身前擋住光線的時候他這才慢慢適應的睜開眼。

待看清眼前餘乾的模樣的時候,他先是一愣,然後眸子裏直接迸發出色彩,激動道,“賢侄,你...”

“伯父還請先別問問題,咱先看看伯父你的族人少沒少。”餘乾聲音溫和的打斷對方的激動。

柳江畢竟是老官員了,他頓時就壓住心裏的千頭萬緒,直接配和起餘乾數着自己的族人。

很快,一圈下去之後,少了四個人,一問是因爲都撐不住死在獄中了。也就是說目前活着的人都在。

餘乾鬆了口氣,柳煙的重望倒也算是不負所托了。

他轉身朝文官輕輕的點了下頭,“可以了。”

說哇,餘乾就朝腥苏f道,“你們跟緊我出去,不要掉隊了。”

人羣中瞬間就洋溢着絕對激動,紛紛站好隊伍浩浩湯湯的跟在餘乾後面。

右側高樓之上,吳尚書面無表情的看着下方的隊伍,一邊的刑部侍郎歐恪之正義憤填膺的對其說着什麼。

“張相的手諭,你不用再說了。”吳尚書搖頭說了一句。

歐恪之一臉不甘,最後只能抑着無奈緘默下來。吳尚書則是一臉若有所思的看着餘乾的背影。

張廷渝這道手諭其實對他來講壓力很大的,因爲這是陛下要用來敲山震虎的犯人。

可是現在這張廷渝卻爲了一個大理寺司長做出這樣血本無歸的買賣。對餘乾好奇是肯定的。

爲何張相願意付出這麼大的麻煩和代價來幫助這樣的年輕人?

吳尚書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深深的將疑惑埋在心裏,準備之後再好好去查查餘乾的具體來頭,以及他和張相之間的關係。

刑部外,陸行早已退到自己馬車邊上等着餘乾,視線緊盯着刑部大門方向,作爲一個合格的下屬,領導的第一動態必須牢牢的掛在視線裏。

這時,右側傳來一陣馬蹄聲,陸行轉頭看去,是夏聽雪駕車來了。

看了一眼打算將視線收回來的時候,突然想起這夏聽雪是帶着柳醫師來的。這柳醫師可是頭兒的人啊。

想到這,陸行頓時直起身子,扯了扯臉上的皮膚,把自己笑容的弧度控制在一個最恰當的位置。

而後這才邁着小碎步迎上這輛馬車。

馬車停好,一臉憔悴的柳煙第一時間從車廂裏出來,跟着夏聽雪一起下車。

陸行稍稍躬着身子,舔笑着,“柳醫師,您來啦、”

柳煙輕輕頷首,然後頓時焦急的問道,“餘司長呢,他說讓我過來接人的。”

“柳醫師莫急。”陸行趕緊解釋道,“頭進去見吳尚書了,應該很快就能把人接出來的,咱們在這稍等便是。”

柳煙心裏放鬆的同時,然後視線充滿希冀的看着大門那邊,在等餘乾是否能給她奇蹟和希望。

“對了,餘司長是怎麼能見到吳尚書的,他是怎麼說的。”柳煙稍後轉頭問着陸行。

陸行回道,“是去找的張相,張相給了頭兒手諭讓他過來找吳尚書的。”

柳煙當時就愣在那,她不敢相信的問道,“是張廷渝張相嘛?”

“是的,”

“弟弟...餘司長他怎麼能和張相對的上話的。”柳煙臉上掛滿震撼,這個消息對她而言實在是太過震驚了。

張廷渝何等身份,餘乾只是一個司長,就算他在大理寺再受重視,但是年齡和資歷擺在這,如何能和張廷渝對話,甚至還能獲得張廷渝首肯的幫助。

怪不得會如此篤定的讓自己來接人,有張廷渝的手諭,這件事確實會有很大的轉機。

剛開始柳煙以爲餘乾會是去尋求大理寺的幫助,不曾想到竟然是去找了當朝柱石。

弟弟?耳朵尖的陸行很明顯聽到了柳煙改口前的那兩個字。

異性年輕男女互稱姐弟意味着什麼?他陸行不是傻子,一下就嗅到了這裏頭的不尋常。

之前還只是有懷疑,現在實錘了,頭兒和柳煙絕逼有一腿!

嘖嘖,頭兒可真是太威猛了,在掛着駙馬身份的情況下,窩邊草還能啃的這麼開心。

當然,這點不重要,重要是自己接下來的表現。陸行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可以非常的好的促進餘乾和柳煙的進一步關係。

作爲頭兒的忠詹欢南聦伲懶杏X得自己非常有必要替自己的頭兒打些側面助攻,讓他和姑娘們能更順利一些發展。

“唉。”陸行深深的嘆了口氣,“柳醫師你是有所不知...”

說到這,陸行的話就戛然而止,柳煙盯着陸行,“什麼事?”

“算了,頭兒囑咐我不能說。”陸行搖着頭。

“你不說,我就告訴你們頭兒你做事不行。”柳煙頓時威脅道。“餘司長客氣了,來,坐。”張廷渝抬頭,指着他對面的座位說着。

餘乾也不客氣,走過去,身板挺直的坐下,歉然道,“小子冒昧打擾,還請張相原諒則個。”

張廷渝呵呵笑着搖頭,“不打擾,老夫閒着也是閒着。”

說着,張廷渝就給餘乾倒了一杯茶水,倒也不急着問餘乾的來意,慢悠悠的樣子。

餘乾雙手接過茶水,喝了一口,沉吟一聲,而後直接說道,“張相,小子今天過來找張相您其實是有件事情需要張相幫忙一二。”

“請講。。”張廷渝顯然知道餘乾會有所求的樣子,輕輕的點着頭。

“不知道張相可認識柳江柳大人?”餘乾先是問了一句。

“朝中叫柳江的老夫沒記錯的應該就一個,餘司長問的可是御史臺的柳江?”張廷渝回道。

“張相英明,確實是他。”餘乾頷首道。

張廷渝喝了口茶,左手往小火爐裏添了兩塊炭火,徐徐問道,“這位柳江應該下獄了吧。餘司長是爲了這件事嘛。”

“慚愧,小子正是爲了此事。”餘乾點着頭回道。

張廷渝這才抬頭眯眼看着餘乾,“你可知着柳江是因爲何事下獄?”

“小子知道,是因爲苗子義的事情。”餘乾點着頭,“但是我敢肯定柳江大人半點帜嬷亩紱]有,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所以想請張相好好徹查一二。”

張廷渝淡淡一笑,突然問道,“餘司長可以告訴老夫爲何要幫這柳江嘛。”

餘乾坦栈氐溃傲幸晃恢杜辛鵁煟俏覀兇罄硭箩t療堂的醫師。小子之前身受重傷,生命垂危,就是着柳醫師救的在下。

之後又有數次都是柳醫師治療的我。遂,我早已和柳醫師結成異性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