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滿足這三個條件纔算是入門。
之後,還要能闖過數個生死關卡。前期用功法開陰脈一次,據說,只有不足兩成的幾率能扛下來。
一旦成功,入六品煉神境將無任何阻礙,並且進度極快。
第二個關卡就是五品巔峯到四品修爲,這是這個功法的第二道大檻,能扛下來的幾率要看自身跟功法的契合度。
越契合成功率越高,一旦失敗,當即隕落,無任何營救可能。
跨過此關卡,脫胎換骨。從此入三品煉虛境無任何阻礙。
第三個關卡,就是入二品境界。亦是此套功法的最後一道門檻,跨過者,此生可入一品。
這第三個關卡從白蓮教立教之初就沒有一代聖母成功過。或者說,大多數聖母也不會去碰這道關卡。
天下間二品已經是當世頂尖天人的存在,因爲功法的特殊性,入了三品便可扛下二品天人的修爲。
雖說只能守成,但卻足矣,聖母的己任就是保護白蓮教。
這便是白蓮教的傳承特殊性,千萬中無一的寵兒才能當上這聖母,護佑白蓮教的昌盛。所以聖母和聖女在白蓮教中的地位可以用至高無上來形容。
容不得半點人忤逆。
這次葉嬋怡回來,就是因爲天宮這邊的天池已經醞釀出了足夠葉嬋怡衝擊第二道關卡的特殊靈力。
所以聖母才把她帶回來,準備替她護法。
兩人落步在空蕩蕩的宮殿之上,踩着地上潔白無瑕的美玉。偌大的宮殿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物和下人。
也沒有任何的其他人。
天宮是白蓮教的絕對禁地,除了聖母和聖女,擅闖者必死無疑。
整個宮殿的這些白玉共同散發着微弱的光芒,宮殿正中間有一方水池,水池不大不小,裏面淌滿了乳白色的液體。
上面氤氳着霧氣,散發着一種極爲特殊且寧人的清香。
這便是白蓮教的天池,裏面的靈乳蘊含着極爲驚人的靈氣。這也是白蓮教最核心的機密,歷代的聖女的第二道關卡都需要在這裏突破。
只有這裏的靈力才能滿足突破的條件。
兩人將步子停在了天池旁邊,聖母轉頭看着依舊面色清冷的葉嬋怡,只是輕輕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輕聲說着。
“世人都揣測我們白蓮教的傳承功法是仙人功法,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葉嬋怡轉頭看着聖母,這也是她第一次聽聖母說起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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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337章 憔悴的柳煙
“世間已經沒了仙人蹤跡,天地間更是沒有一絲仙靈之氣,但是我們白蓮教的傳承功法,便是能駕馭一縷仙靈之氣。”聖母聲音緩慢,但是卻像驚雷落在葉嬋怡耳中。
聖母頓了一下,指着天池繼續說道,“關於天池,歷代聖母傳下來的箴言便是天池通仙宮。
當然,這話無從考證,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每隔二十年,這天池便會醞釀出一絲仙靈之氣遊蕩其中。
而我們的傳承功法以及那所謂的第二道關卡便是將這縷仙靈之氣納爲己有。
以凡人之軀吞吐仙氣。。
一旦成功,區區三品煉虛境界的瓶頸又如何能擋住這仙靈之氣。
所以世人揣測的沒錯,我們修行的傳承功法就是昔年仙法所改進之後的。以這一縷仙靈之氣爲根基,能施展萬般神通,屆時,天下之大,便皆可去得。”
聖母的聲音愈發清朗,一股子睥睨傲然之意。
“若是仙道未曾崩塌,以你我的體質天賦,成仙或許都不是什麼難以企及的期望。即便到了現在,這天下能吸納這縷仙靈之氣的身軀亦是屈指可數。
所以嬋兒,你一定要盡全力破了這道關卡,白蓮教的未來也會在你的肩上。”
“嗯,我會盡全力的。”葉嬋怡點着頭,應了下來。
聖母點着頭,輕聲道,“好的,你且下去吧,功法你都悟透了,這些天也將狀態溫養到了最佳的地步,是時候了。”
“嗯。”葉嬋怡輕輕頷首,然後解開腰帶。
一身白衣落地,天地間最絕美的景色落在這天宮之上。
她赤着腳,踩着玉白色的臺階徐徐進入天池,池水淹沒到鎖骨之下,氤氳的水霧很快就打溼她的髮絲。
眉宇之間的那朵花蕊此刻綻放出最華麗且耀眼的光芒。
很快,葉嬋怡的臉色上湧現出絲絲痛苦之意,豐腴的聖母負手立在天池邊,身姿縹緲的看着天池之中。
~~
太安城,大理寺。
餘乾爲了省時間,沒走往常常走的西門,而是直接從很少人通行的北門進去。此門離少卿處最近。
他剛用自己的特有令牌進了北門, 就聽見有人喊了自己。
轉頭看去, 是褚崢和白行簡在那並肩走着, 朝着自己招手,同他們一起的還有一位穿着國子監衣服的老者,正是張斯同。
餘乾沒明白他們三人爲何大早上的在這裏出現, 直接走了過去。
“見過褚公。”
餘乾剛朝褚崢作揖問好,對方就直接擺手道, “無須多禮, 是張博士找你有事, 並非我。”
餘乾便有些愕然的將視線放在張斯同身上,抱拳道, “張博士,不知您老找我何事?”
張斯同一臉歉意的看着餘乾“小友,我是在來找你表達自己的歉意的。”
“小子惶恐, 哪裏擔得起張博士的歉意, 可是有什麼事讓張博士誤會了?”餘乾栈陶恐的拱手作揖。
“確實是老夫不對。”張斯同問着, “小友前兩天可是去參加了景王舉辦的小會?”
“確實如此, 當時跟着文安公主一起去的。”餘乾老實的回道。
張斯同捋着白鬚,搖頭道, “小會上的事情,老夫也聽說了。說來怪我,之前我和薛國舅閒聊的時候提及了小友的詩才。
不巧, 被當時在場的景王記在心裏。導致發生了這些個讓小友你和公主的不愉快,抱歉。”
餘乾鬆了一口氣, 還以爲這張斯同突然找自己是因爲自己什麼壞事東窗事發了,合着就這件事。
他爽朗的笑道, “哪裏哪裏,都是小輩間的玩笑罷了, 哪裏值得張博士特地走這一趟。
這只是小事罷了,這種小事打擾到張博士你,反而我應該道歉纔是。”
張斯同亦是大笑起來,“小友的胸襟當真廣闊,不愧是能隨口而出驚世之句的大家。”
“小子惶恐,如何稱得上大家。”餘乾再次擺手道。
“你也無須過分謙遜。”一邊的褚崢接過話茬,“你現在的名頭在太安可算是響亮。一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 現如今所有學子爭相傳頌。”
餘乾當時就愣住了,他都早忘了這件事,區區一句詩詞還能有後續?還是如此大的後續?
其實餘乾有一點還是不知道的,他來這個世界後就根本沒有關心過文學的事情, 一心撲在修爲實力上。
在如今這個大齊,千年累積的科舉早已將絕大多數文人的思維給禁錮住了。所有人都在想着怎麼在科舉上交出滿意的答卷。
而這麼多屆的科舉下來,能玩的都玩了,已經死板固化的不成樣。
文壇早就沒有靈性了。
全是死記硬背之人,尤其是詩詞一道,更是凋敝不堪,根本沒有讀書人會將心思放在詩詞之道上。
因爲科舉考試根本不考。
所以這就陷入了一個死循環,就像之前張斯同就和餘乾說過,大齊已經沒有一個會做詩詞的文人了。
這也是張斯同聽見餘乾的一句詞就唸叨了這麼久的原因。
因爲他在餘乾身上看到了靈性,看到了曙光,尤其是在現在這第二句之後,這種感覺更甚,這也是他在知道這件事之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原因。
也是餘乾因爲隨口抄來的兩句經典古詩詞就能引起這麼大關注度的原因。
大齊詩壇不能再沒有餘乾了。
所以,我現在算是個詩人了?餘乾陷入了自我懷疑,不就兩句詞嘛?有這麼牛逼嗎?
這個世界的詩壇這麼菜雞的嘛?
我這算是被迫出名了?
餘乾哪裏能想到自己這隨口摟的兩句能引起這麼大的轟動來、
唉,不是很想出這種老套的風頭的說,一點逼格都沒有。
“讀聖賢書之人,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感之嘆之。”張斯同一臉感慨之色的說着,“小友一句話,勝過老夫數十年的聖賢之書。”
餘乾心虛不已的趕緊擺手,“張博士莫要折煞小子。”
“小友,老夫今日還有一請。”張斯同一臉認真的看着餘乾,“不日將由一場詩會,是由國子監牽頭組織的。
老夫懇請小友出席。大齊文壇早已凋敝不堪,詩詞尤爲甚之。現,太后七十壽誕將至,陛下命天下學子送賀詞。
國子監便想着趁此機會添一把柴火,如若能再次點燃起詩詞一道的路來,那老夫此生算是死而無憾了。”
“博士言重了,小子何德何能。”餘乾趕緊搖頭。
“小友若是不行,那老夫就找不出第二個了,還請小友答應老夫這個微薄的請求。”張斯同再次說道。
一邊的白行簡這時候說道,“不要辜負了張博士的一番好意,我到時候跟你一起去。”
餘乾只能抱拳答應下來,“那小子就冒昧了。”
張斯同很是欣喜的點了下頭,又交待了餘乾一些細節之後,便匆匆離去。
餘乾三人站在原地目送張斯同離開。
等人走後,褚崢問着白行簡,“餘乾這句話有這麼大的威力,讓張博士這麼激動?”
餘乾一臉懷疑的看着褚崢問出這樣的問題。剛纔他不是還說的頭頭是道嘛?
見餘乾神色,褚崢解釋了一句,“剛纔外人在場,我裝一裝,不能落了大理寺的面子。”
餘乾嘴角抽了兩下,這粗鄙的武夫,沒想到你堂堂寺卿都這麼沒文化的。
白行簡輕輕笑着,“此句勝過萬字檄文。”
“這麼厲害?”褚崢有些詫異的說着,“我記得你在外頭文人羣裏的名氣也不小,你能寫嘛?”
“......”白行簡輕輕搖頭,“慚愧。”
於是,褚崢很是欣慰的轉頭拍着餘乾的肩膀,“好樣的。你這話一出,天下人就都知道你餘乾剛正不阿的。
大理寺就是需要你這樣有着優秀品質的年輕人,老夫甚是欣慰。”
餘乾一怔,趕緊解釋道,“唉,褚公,不是這麼解讀我的,我...我...”
“怎麼?這話不是你自己的想法?”褚崢和白行簡一起看着餘乾。
餘乾當時就無奈了,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我餘乾不想要這種名聲啊!
我不想當包青天啊!
我想當陳世美的說。
你套這麼個枷鎖在我身上,我壓力很大的。
“我是這麼想的。”餘乾只能硬着頭皮應了下來。
“好樣的。”褚崢又拍了下餘乾的肩膀,一臉欣慰的和白行簡一起往裏走去。
餘乾爲這份並不想要的名聲深深嘆息一聲,然後跟了上去。
同時他心裏默默告誡自己,像自己這麼優秀的男人以後在外面要謹言慎行。
回到少卿處的時候,餘乾沒再跟着白行簡了,對方今天還要繼續去查陣腳,餘乾只是把石逹派過去給白行簡打打下手。
自己留守就成,這種普通的清查就不必過去增加引人注意的風險,等會查完了,石逹再轉告自己一樣的。
走進黃司,別人就奇怪的問道,“頭兒,你今天不出去跟少卿大人了嘛?”
“不去了。”餘乾回了一句手下,然後就走到桌邊坐下,拿起了整齊放在桌子上的昨天辦事的記錄批閱起來。
餘乾人在,那這些東西都要他自己過目批示再上呈。
“頭兒,樓下有人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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