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85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好的。”餘乾只能跟着站了起來。

看着韋貴妃直接走在前頭,餘乾拉住李念香的手腕,小聲問着,“現在這什麼情況?怎麼又要去見太后了?”

“不知道,不過見就見嘛。你這麼緊張幹嗎?”李念香有些奇怪的看着餘乾。

“倒也不是緊張。”餘乾搖着頭,問道,“這太后是什麼樣的性子呢?我還沒見過她老人家呢。”

“這點你放心,太后人可好啦。”李念香開心的笑着。

“你和太后很熟嘛?”餘乾問道。

“嗯嗯。小時候經常去太后寢宮玩的。”李念香回道。

餘乾臉上頓時揚起笑意,“那肯定得去了,走走走,咱們可要好好孝順太后老人家的。”

李念香問道,“怎麼你現在又很開心的樣子?”

“我這人比較尊老愛幼的。”餘乾解釋了一句。

當然,內裏原因自然不好表露出來。太后是當今天子的母后,這份殊榮和權力遠非一般人可比。

跟這樣的老人家打好關係多好啊,露露臉也好,反正不虧。

李念香自然不知道餘乾有着這般看人下菜的想法,沒想太多的跟着韋貴妃一路朝太后寢宮走去。

太后的寢宮在宮裏深處,老人家喜靜,尤其是上了年紀之後更是如此。

平時就深居在她的寢宮裏,不管後宮的事情,更不會管朝廷上的事情。每日喫齋唸佛,心情平和。

說起來,她也算是大齊歷代太后裏的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別的太后貴爲國主母后,那在後宮的話語權可是說一不二的,平時基本都會支持後宮的“正義”。

畢竟多年媳婦熬成婆,很少有太后能這麼捨得全部撒手不管事的。

當然,人不管事不代表不受重視。

天子李洵的孝道是有名的,每日晚上必會來請安一次,風雨無阻。

據說還特別喜歡和人太后嘮叨一些國家大事,雖然老人家只聽不說,但是外面都有流言說很多事情其實是天子請教過太后之後纔有的最終決策。

這件事不知道真假,更不知道這流言是誰傳出去的。

但是這不重要。

所以,這位大齊當朝太后雖然深居內宮,基本很少在人視野裏出現,但沒有任何一位臣子敢小覷這位太后的存在。

走在路上,餘乾一路小聲的問着關於這位太后的一些基本情況,瞭解的不算透徹,但也差不多有個模糊的概念。

太后姓李,也算是中原地區的世家大姓了。先帝當年還是太子的時候,她就是正妃了,可以說是有着多年的“後宮一把手”的經驗。

自己說話討喜一些,應該問題就不大的。

很快,韋貴妃就帶着餘乾兩人來到了太后住處。

一處名爲景宮的宮殿。

裝修極其樸實無華,通體淡青色,外貌基本沒什麼粉飾的那種。跟皇宮裏的其它宮殿比起來確實看着相當不起眼。

景宮門口立着兩株參天的銀杏樹,更有其它很多餘乾不認識的花草樹木,一些靈鳥在樹上棲息,偶爾有清脆的鳥鳴之聲。

整個景宮不像是皇宮裏的宮殿,更像是隱匿在深山之中的那種。

宮門有兩位小太監在那候着,韋貴妃上前輕聲細語的說了一句,其中一位小太監就很恭敬的進去通稟去了。

很快,他就又折返出來,恭敬的把餘乾他們帶了進去。

走進宮裏,餘乾視線隱晦的打量着四周,正中間立着一鼎巨大的香爐,裏面正冒着冉冉煙霧,味道跟餘乾之前去白馬寺的時候聞到的一模一樣的。

估計就是從白馬寺那邊弄來的,香爐後面還建有一座亭子,裏面掛着一口大鐘。

其它小徑的周圍也都種滿了花花草草,看着着實像是另類的寺廟大殿所在。

這李太后果然名不虛傳,是個禮佛的一把好手。

小太監將他們帶到了後面的一處佛堂前,小聲道,“太后還在裏頭念早經,還請韋貴妃稍等一下。”

韋貴妃輕輕的點了下頭,餘乾和李念香束手站在她的身後,乖乖的候着。周圍很安靜,偶有一兩聲敲木魚的聲音傳了出來。

等了約莫有小半刻鐘的時間,屋內的些許誦經聲音才戛然而止。

房門打開了,一位上了歲數的婦人走了出來。

說是老,其實也不算太老,頭髮以黑色爲主,摻雜着些許白髮,臉上有着皺紋,皮膚有少許歲月的耷拉感。

骨相極佳,不難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正當年的時候絕對能算上是大美人。

李太后穿着一件素色長衣,長髮上穿着木簪子,手裏拿着一串佛珠,嘴角噙着微笑,看着極爲可親。

身後又跟着一位長眉大耳的僧人出來,正是空如。

給餘乾看到一愣一愣的,這空如也屬實牛逼,是打算在皇宮裏的各個地方打卡嘛?哪裏都能看到他。

“見過太后。”韋貴妃當先行禮問好。

身後的餘乾和李念香兩人也都紛紛行禮問好。

“無須多禮。”李太后走了出來,輕輕的說着,然後將視線落在餘乾和李念香身上,“這位就是文安的駙馬吧?”

“是的,太后。”韋貴妃笑着,“他們夫妻二人昨日剛成婚,現在便想着過來給太后請個安。”

“有心了。”李太后朝餘乾輕輕笑着,如沐春風。後者趕緊拱手作揖,展示自己最大的尊敬。

“貧僧祝小友和公主。”一邊的空如也笑着朝餘乾他們雙手合十。

“大師認得駙馬?”李太后轉頭問着空如。

“認得。”空如道,“小友與貧僧頗爲投緣便是。”

“竟有此等緣分。”李太后向空如發出論吹难垼凹热淮髱熗�馬和公主都熟絡,那便不急着走,留下一起喫杯茶罷、”

“好。”空如倒也不拒絕,點頭答應了下來。

李太后便邁着步子離開佛堂,來到了會客的堂屋那邊。她在主位坐下,餘乾他們則是在下方紛紛落座。

宮女們便將準備好的茶水一一送了過來。

李太后輕抿一口清茶,這纔看着餘乾他們那邊感慨道,“轉眼之間,文安也已成親。她是我自小看着長大的。

性子調皮了些,駙馬多擔待一些。”

“微臣自會如此。”餘乾抱拳應聲。

李太后繼續道,“多的我一個老人家也就不多說什麼了,你們今日來請安便算是有心了。回頭我讓陛下賜些薄禮下去。”

“微臣多謝太后。”餘乾再次作揖。

李太后又抿了一口茶,轉頭看着空如,笑問道,“大師和駙馬又是如何認識的?我倒是有些好奇。”

空如雙手合十,“這倒是有些時日了,當時駙馬來白馬寺遊玩,誤入貧僧的小院,貧僧見駙馬聰慧不凡,遂多聊了幾句。

覺得性子頗爲投緣,便算是結識下了。說來,駙馬和公主相識倒是在貧僧之前。”

“此話怎講?”李太后一副來了興趣的樣子。

“貧僧和駙馬初見那日,恰巧公主也來白馬寺謄寫經書,言語間得知。”空如淡淡笑道,並未過多解釋。

李太后卻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說道,“如此說來,文安你謄寫經書的時候可是有請駙馬幫忙?”

李念香當即心虛,眼神有些滴溜溜的亂轉,不敢直視太后。

李太后繼續笑道,“難怪你前些日子呈現上來的經書顯然有一半不是出自你的手筆。”

餘乾哪裏想到,這李太后這麼細緻認真,這都能想起來,趕緊接過話茬,回道,“回太后,當時是微臣不忍心見公主勞累。

遂主動幫忙,這一切無關公主的事,還請太后恕罪。”

李太后輕輕擺手,說道,“我又豈會怪罪,你們伉儷情深自是好事。”

“謝太后。”

“好了,你們安也請了,有心了,就先下去吧。”李太后最後說着,“我等會還有事。韋貴妃留下一會吧,我有事要問。”

餘乾和李念香趕緊站了起來,雙雙行禮離去。一邊的空如自然也不會多待,跟着一起離開。

屋裏就只剩下韋貴妃和李太后兩人。

後者手裏捏着佛珠輕輕的轉動着,前者則是恭恭敬敬的模樣,半點瑕疵挑不得。

“這駙馬是大理寺的吧。”李太后突然問了一句。

韋貴妃回道,“是的,他是大理寺少卿處的黃司司長。”

“不到二十歲的司長。”李太后似是自言自語一般,繼而問道,“聽說着婚事是你向陛下建議的?”

韋貴妃神色不變,坦然回道,“確實如此。”

“爲何會想着讓他來當駙馬?”李太后繼續湝的問了一句。

韋貴妃道,“當時我去文安府上的時候就看見駙馬在那教她劍道,一問之下才知道兩人早已互生情愫。

我想着文安既然喜歡餘乾,而餘乾的品性又不錯,就索性向陛下提了這麼個建議。”

李太后視線落在韋貴妃身上,後者只是低眉垂眼。

良久,李太后才溫和的笑着,“我知道了,你也下去吧,後宮的不少雜事還需要你處理。辛苦了。”

“這是分內的事情,不辛苦。”韋貴妃回了一句。

李太后輕輕的點了下頭,不再多語。韋貴妃見狀不再多待,行禮退了下去。前者就這麼靜靜的坐在原位,手裏的佛珠依舊不疾不徐的轉動着,眸子裏古井不波,不知在想些什麼。

另一邊,餘乾和空如分別之後,就和李念香一起朝宮外走去。

一出皇宮,餘乾終於徹底整個人放鬆下來。

這高門大戶的人相處起來就是累人,規矩又多又臭,實在是無趣的緊。

這冗長的成親儀式總算是結束了。說實話,娶李念香這件事,餘乾自然是非常贊同的。

但是從成親之前的半個月直到現在,這古代的禮儀實在是太繁瑣了,着實讓他無奈。

看着身邊臉上掛着笑意的李念香,餘乾覺得一切倒也有趣的緊。

不過唯一有一點讓他遺憾的是,那就是從下旨前到現在,再沒看到妖婆娘的身影。怎麼呼喚都不出來的那種。

甚至在那天洞房的時候亦是如此。

也不知道對方是真的因爲怕見到自己,還是單純的有別的緣由。明明是她很同意這場婚禮,可現在卻一直避而不見。

“想什麼呢?”李念香好奇的看着鎖着眉頭的餘乾。

後者回過神,眉宇舒展開,笑着,“沒什麼。”

李念香遲疑了一下,底下腦袋問着,“是不是在想不能一起長住的事情?”

餘乾一愣,當場就順杆爬,滿臉遺憾的說着,“就是,這什麼禮制啊,哪有這樣的。”

“那要不,再去跟父皇說一說?”李念香提了個建議。

“不用。”餘乾搖着頭,渾身正氣的模樣。

李念香瞪了他一眼,要不是沒離皇城太遠,她就直接上手了。

兩人就這麼並肩的往回走去,婚事算是畫上完美的句號,以後的日子纔剛剛開始,尤其是那妖婆娘,又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餘乾如是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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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八。

餘乾大婚之後的第三日,來來回回的折騰了小二十天,生活才總算回到正軌之上。

他也要正式的回到大理寺當值,前段時間黃司因爲他的事情,得了很多空。都是玄司幫忙分擔。

現在他回來了,別的不說,接下來的一小段時間估計有的忙活了。

清晨,餘乾特地起早。

他昨晚是住在自己的小院子的,因爲今天要幫着送魏大山離開太安城。

魏大山畢竟是陰山之主,他離開陰山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山頭上的手下還是很多的,必須得回去看看的。

本來魏大山是不想着回去的,因爲他現在成了餘乾的鬼僕,陰山的基業要不要都無所謂。

是餘乾讓他回去的,在太安他暫時也沒什麼用。現在陰靈丹煉化完畢了,也是時候該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