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77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一身淡黃色龍袍的李洵臉色掛着依舊溫醇的笑容,右側緊隨着的是便是韋貴妃。今晚便是他們二人主持晚宴。

餘乾和李念香停下了跟空如的閒聊,朝天子走了過去。

“微臣見過陛下。”

“文安見過父皇。”

餘乾和李念香兩人朝李洵恭敬行禮問好。

李洵先是虛扶起李念香,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而後纔將視線看着餘乾,輕輕的嗯了一聲。

餘乾這才抬頭,側身在天子身後站立。

李洵將自己的視線緩緩的在其他人身上流轉了一下,朗聲道,“今晚宴會是朕替文安公主和餘駙馬舉辦的駙馬宴。

諸位無須客氣,落座便是。”

“臣,恭賀公主和駙馬喜結連理。”一羣王公貴臣們起身喊了一句,這纔在各自的位置前落座下來。

李洵擺着大步走向主位上,他的長桌擺在高出地面一截的檯面上。韋貴妃在她的右側坐下。

再往下一點就是分開在兩側的兩個獨立小桌。

餘乾坐在李洵這一側,李念香坐在韋貴妃的那一側。

檯面之下,便是按地位排開的諸多小桌。這大齊實行分餐制,還是非常不錯的。

餘乾端正坐姿,目不斜視,他還是有點小緊張的。

下方全是大佬,視線大多都在自己身上徘徊。大佬們的注視,不緊張纔怪。

等現場所有人落座清楚後,禮部侍郎宮庭之站了起來,手裏捧着一卷帛書。他先是朝天子李洵俯首作揖,而後朗聲誦讀。

“今,陛下設駙馬宴,是爲文安公主和駙馬餘乾......”

宮庭之聲音清朗,傳遍正堂,無非就是一些歌頌檄文。禮部的人在這種場合也就是幹這個的。

冗長乏味,唸了足足有小半個小時。

不得不說,古人的耐性就是足夠,滿堂大臣愣是沒有一個顯現煩悶,全都聚精會神的聽着人宮侍郎吹天家的彩虹屁。

最後,宮庭之念完落座,李洵這才舉杯淡淡笑道,“文安是大齊的長公主,自小就陪伴在朕左右。

現得以定下終身大事,朕倍感欣慰。

諸位且隨朕共飲一杯,以賀此喜事。”

“臣恭賀文安公主同餘駙馬喜結連理。”下方又開始了復讀機行爲。

餘乾和李念香趕緊站起來,舉杯微笑的迎接這些人的祝福。

雙方客套完畢,接下來便開始了正式晚宴,筵席如流水,一道又一道精美的菜品被一一端了上來。

偌大的正堂中間開始載歌載舞。氣氛很快就熱烈起來,文臣武將三三兩兩的各自閒聊攀談。

餘乾坐在這上面體態拘謹的跟傻子一樣,臉都他嗎的要笑僵了。

對他來講,他最煩的就是這種超級無用的社交場所,尤其還是自己爲主角。

但是沒辦法,這種宴會沒有還真不行,只能慢慢的熬就成。

還好今晚只是天子名義的駙馬宴,餘乾倒也不用打圈敬酒。

一場宴會便就這麼的在巳正時分完美結束。那些個大臣接連告辭離去,餘乾和李念香則是站在門口一個一個的點頭致意,送走他們。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偌大的正堂只剩下天子和韋貴妃兩人未走。

餘乾乖乖的束手而立,但是,他想象中的天子訓話倒是沒有發生。

李洵只是走到他的身邊頓住一會,然後只說了一句:早些回去吧。

之後,他便帶着韋貴妃先行離去。

餘乾有些摸不着頭腦,他有些詫異的看着李念香,但是也並未問什麼。

李念香顯然看出餘乾的疑惑,只是搖着頭道,“父皇的行事很多時候我也不甚明白,他方纔沒說便沒說,不用放在心上。”

“好的。”餘乾露出笑容。

看着四下無人,李念香沉默了一下,小聲道,“我們也走吧。”

“好的。”餘乾沒起色心,林公公就在不遠處候着呢。

兩人也踏步離去,林公公帶了兩個小太監幫忙抬着餘乾剛纔收到的賀禮一起出宮去。

出了宮外,李念香就上了馬車,在熙熙攘攘的儀仗隊的擁護下離去。下次見面就只能等到大婚之日了。

“林公公,有勞你一直幫忙看東西了。”餘乾對林公公抱拳感謝道。

“駙馬客氣了,這是奴婢應該做的。”林公公笑着說道,“可要奴婢幫駙馬把東西送到府上?”

餘乾道,“不用,我自己帶回去就行,林公公就先行回去吧,一切有勞了。”

“好的,那奴婢就先行告退了。”林公公讓人箱子放下,便折身回了皇宮。

箱子雖然重,但對餘乾來說並沒什麼,他單手就輕輕拎了起來。早知道就把儲物手鐲帶上。

大理寺的其他人也都各自離去了,就剩顧清遠在馬車那邊等着餘乾。

當看見餘乾那麼大一個箱子走進車廂的時候,顧清遠滿頭黑線。

剛纔餘乾好李念香在那強行收黑賀禮的行爲他是看在眼裏的,又無奈又好氣,他不知道是怎樣的環境纔會培養出這樣的年輕人來。

明明才十九歲,撈好處的手段就出神入化。

“小子,我勸你收斂一些,不義之財儘量少拿。”

“好的顧老。”餘乾乖巧保證道,“這只是大家的熱情,我實在是無法推拖的。以後不會了。”

顧清遠嘴角抽了兩下,他知道餘乾根本沒把自己的話放心上,無奈的讓人駕車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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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301章 八月初五大婚之日

翌日清晨,陽光燦爛。

盤踞在內城幽靜之處的高奢公主府在朝陽的斜照下顯的多幾分溫婉。

尤其是當光線折射在那些喜慶的鮮紅掛飾之上,一切更顯鮮亮。

府內現在非常忙碌,所有下人都在忙着添置文安公主大婚所需要的物件。

“右側再貼正一些。”

“你是幹什麼喫的?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弄歪了耽誤了客人的感觀,老子剁了你。”

“唉,放那放那,別亂擺,這件喜鳥是御賜的,給我小心點擺放。”

“有人嘛,再遞兩個燈贿^來。”

“簾子掛哪?”

“這誰寫的字?這麼醜?趕緊重寫一對送來!”

“讓一讓,讓一讓,別擋着。”

“......”

罵罵咧咧的,熱熱鬧鬧的,急急促促的。

但是每個人的臉上都掛着與有榮焉的喜樂,用心的佈置着公主府。

那些個在府內巡查的護衛,刀柄之上也掛着一些巧手編制的紅色喜帶,無一不在彰顯着府裏對這件婚事的重視程度。

李念香剛醒不久,穿着簡單的紅色內襯和長褲,現在正在院子裏用柳枝刷牙。

“咕嚕嚕~~”

吐出嘴裏的最後一口清水,又捧了一鞠清水灑在臉上。

精神頭就回來了。

她稍稍仰着臉蛋,眯着眼,陽光落在身上。

吹彈可破的白皙肌膚在光線的照射下像是新剝的新鮮荔枝,讓人很想咬一口。

臉上的水珠受到重力,一路輕輕下滑,流過長長纖細的脖頸,路過精美的鎖骨,最後落在胸口上。

一路清涼,讓李念香打了個激靈,整個人徹底朝氣蓬勃起來。

候在一邊的小彩趕緊拿着乾燥的毛巾上前,輕輕的給李念香擦拭着臉上的水珠。

“等會什麼事?”李念香問着。

小彩回道,“宮裏的女官們在候着,等會公主去考個試就成。”

李念香的嘴角稍稍耷拉着,“考完試後呢。”

“之後,再去試妝容和吉服,要確定最終款式的。”小彩回道。

聽見這句回答,李念香的嘴角便向上稍稍牽扯起,露出些許潔白好看的貝齒。

小彩也很開心,因爲公主很開心,她就很開心。從駙馬確定下來之後,她是眼瞧着自己的公主一天比一天開心。

服侍李念香這麼多年,小彩從未見過她能如此長期的保持這樣的美麗的心情。

不由得,腦海裏又想起了駙馬那張笑起來讓人怦然心動的臉。

真的和公主很般配的說。

很快,小彩就幫着李念香把臉擦拭乾淨了,之後就帶着李念香走進屋裏。

從衣架上選了一套紅色的衣裳,幫着李念香簡單的穿好。然後又替她稍稍整理一下頭上的青絲,弄了個簡單的高髻。

收拾完這些,又幾個侍女就把早餐端了進來。

肚子早就餓癟了的李念香坐下大口大口的喫着早飯,剛喫完沒幾口,李念香就停下了,臉頰還是鼓的。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纖細的小腰肢,然後就將嘴裏的東西嚥下去後就停止進食。

“公主不喫了嗎?”小彩問了一句。

“不喫了。”李念香搖頭道,“這兩天控制一下。”

說着,她就起身步履優雅的走了出去。小彩趕緊跟了上去。

所謂宮裏女官的考試就是簡單的走過場罷了。之前那一大段時間教的都是女德之類的細節。

從言談舉止到爲人婦德行,全都一個不落。

這幾個女官挑的都是宮裏的經驗豐富之輩,手底下產出過無數個優秀人婦。

像一般的妃子入宮都要由這些女官精心教導,她們同意出師之後,才能進入天子的視野。

所以從這點來講,這些個女官在宮裏的地位也算超然。

李念香這次的老師是韋貴妃特地選的。

其實像公主這種倒是還好。因爲基本上公主都是屬於下嫁。所以就算這些個公主學的不咋地,女官們也會直接通過。

就純粹的是走大齊禮制的過場。

你總不能指望公主下嫁後真的能面面女德俱到嘛?從小嬌生慣養的公主們極少數纔會很賢惠。

所以這些女官來公主府之前自然是有心理準備的,準備敷衍一下走人就完事了。

哪裏能想到,來這之後,李念香的積極性比以往教過的任何人都來的高漲。

她們從未見過像李念香這麼能用心學習女德女誡的公主,並學的這麼優秀。

這些女官不懂,大爲震撼。

直到昨天她們曾親眼見到駙馬真人一面,然後就想通了。

李念香來到今天的考場。是府內一處閒置的小院子暫時整理出來的。三位女官早已把卷子準備好,在那等着李念香來這。

李念香一邁進院子,整個人的步姿頓時變成最符合禮儀的。

所謂行容惕惕,廟中齊齊。說的就是女子在不同狀態場景下要保持標準的走路姿勢。

李念香現在走的是直線步姿。昂首挺胸,收腹直腰,下頜向內縮,面帶微笑,兩眼直視,肩平不搖。

手指併攏,稍稍端起。腳尖微微向外,走動時跟腳跟成一直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