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76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接下來,薛貴妃連着就是對李念香的一通好話和飽滿的不捨之情,搞的餘乾有點懵。

這娘們看着難道真的只是單純的喜歡李念香?

下一秒,餘乾就直接否了這一點。

薛貴妃眯着她那狐媚眼,輕聲問道,“駙馬可有想過自己爲何會收到成爲駙馬的聖旨呢?”

餘乾心中一凜,面上除了尊敬再無無任何表情的說道,“陛下的聖旨自然有陛下的深意,我這個做臣子的遵守便是。”

沒等薛貴妃挑出話茬,餘乾直接繼續補充道,“說老,微臣倒是感謝陛下的旨意。微臣愛慕文安公主已久。

這道聖旨卻是下到了微臣的心裏。”

薛貴妃饒有興趣的看着俯身作揖的餘乾,正欲再問話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看見韋貴妃和李念香一同朝這邊走來。

她便直接輕聲說了一句,“你的賜婚旨意是代王和韋貴妃一同求來的。本宮只是想告訴你,知人知面不知心。”

餘乾深深埋首,不做回應。

薛貴妃淡淡一笑,輕攏衣袖,閉口不語。

“不知妹妹找駙馬何事。”走過來的韋貴妃直接笑着問了一句。身側的李念香則是朝薛貴妃行禮問安。

“沒什麼,想告誡一下駙馬對咱們文安好些。畢竟我是看着文安長大的、”薛貴妃輕輕掩嘴笑着,小女人味十足。

“原來如此。”韋貴妃亦是笑着,而後看向餘乾道,“駙馬,還不多謝薛貴妃的教誨?”

“微臣謝過薛貴妃教誨,薛貴妃所言,微臣銘記在心。”餘乾再次深深作揖。

“如此甚好。那本宮也不多叨擾了。”說完,薛貴妃便施施然的離去。

韋貴妃若有所思的看着對方的背影。

她是李念香喊過來的。剛纔在和別的公主聊天的李念香注意力一直有放一些在餘乾身上,見他被薛貴妃單獨叫走如何不急。

她孃親本就和薛貴妃是最不對付的,之前自己的婚事就是那薛貴妃橫插一腳,建議了很多駙馬選項。

韋貴妃這才主動向陛下建議餘乾。

對這個差點毀了自己一生姻緣的女人,李念香怎麼可能會有好感。

但是她的身份又不適合出面,只是匆匆的把自己的孃親喊過來鎮場子。

“駙馬,方纔薛貴妃同你說了什麼。”韋貴妃輕輕笑着,問着餘乾。

餘乾如實回道,“方纔薛貴妃細數文安的好,讓我好生待文安。”

“哦?駙馬以爲如何?”韋貴妃挑眉問道。

“小婿以爲極是。”餘乾認真且篤定的回道,“對文安好,是小婿一生的職責、”

一邊的李念香聽到餘乾這毫不掩飾的話略顯羞澀的低下頭,老油條韋貴妃卻半點不爲所動,只是繼續問道,“還有嘛。”

餘乾毫不猶豫的回道,“有些話,微臣說出來有些僭越。但微臣是娘娘的女婿,更不該欺瞞娘娘。

方纔最後,韋貴妃突然問及小婿是否知道爲何陛下要賜婚。而後又給出答案說是娘娘和代王的建議。”

對餘乾這種大不敬的話韋貴妃絲毫沒有動容,反而對對方的坦毡硎菊J同,因爲她之前也和餘乾挑明過這件事,

韋貴妃語氣緩和,面帶微笑的問道。

“駙馬以爲如何?”

餘乾抬頭,直視韋貴妃,如常道,“小婿愚鈍,但只是知道一個道理。我既和文安結爲夫妻。那就是娘娘和代王的家人。

薛貴妃的任何話我都不敢苟同。只想陪着文安好好的走下去,然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對於這個答案,韋貴妃保持沉默,最後展顏道,“駙馬有心了,我還有人需要打招呼,就先走了。

你和文安好好收拾一下狀態,陛下再等會就到了。”

“是,娘娘慢走。”餘乾恭敬作揖,目送對方的背影。

待韋貴妃走後,李念香也就陪着餘乾留在這邊,這裏是個稍稍安靜的所在,就他們兩人在這。

“念香,還是你機智,直接把咱們母妃搬過來。”餘乾很是欣慰的看着李念香。

對於餘乾這種不着調的稱呼,李念香早已無奈了,也懶的去糾結什麼。只是說着,“以後離那薛貴妃遠一些,她人不好。”

餘乾倒是來了興趣,“這薛貴妃什麼來頭啊?”

李念香回道,“倒是沒有什麼來頭,她是薛家的,家族勢力也算蠻大的,她父親現在身居要職。”

“她人怎麼個不好法?”餘乾問道。

李念香憤憤道,“之前給我亂做媒,差點氣死我了。”

“竟有這事?”餘乾瞪大眼睛,亦是憤怒道,“那可真是不共戴天了。我以後得離她遠點。真是不知羞恥。”

“慎言。”李念香趕緊緊張的伸手捂住餘乾的嘴。

餘乾眼神揶揄的看着對方,反手握住對方的手腕,輕輕的在其掌心親着。

感受到掌心處傳來的溫熱和酥麻感,李念香頓覺臉紅,身子發軟的同時又對餘乾的膽大包天感到萬分的無奈。

他怎麼可以這樣!

每次都敢做出這麼大膽的事情。

但是同時,李念香也真的是喜歡極了這樣肆無忌憚的餘乾。

或許也正是因爲餘乾的這種肆無忌憚,她纔會這麼快的墜入愛河。

“大庭廣校珊误w統!”李念香用盡最後的力氣抽回右手,板着臉說着。

“無趣。”餘乾撇撇嘴,“沒人看這邊的,放心吧。”

“這種場合還是要端莊一些,讓人揪着把柄不好的。”李念香又說了一句。

“知道了。香香。”餘乾笑着。

李念香又開始扭捏起來,對着稱呼極爲不適應,她怒瞪餘乾,來消除這種不適應,最後頓了一下,問道。

“餘乾,剛纔薛貴妃的話,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你是問關於你孃親和代王勸陛下賜婚一事?”餘乾問着。

“嗯嗯。”李念香點着頭。

餘乾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抓着李念香的手腕,然後在欄杆邊上的橫出來的木板上坐下。

這才徐徐說道,“其實,這件事對我來講自然是極歡喜的。因爲我能娶到你。我血賺,一點虧損都沒有的。”

正收好心情打算聽餘乾認真回答的李念香,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又好笑又感動。

她晃了晃餘乾的手,“說正經的。”

“這就很正經了啊。”

“別鬧。”

“好好,說正經的,”餘乾收斂起揶揄的笑容,說道,“其實這件事真沒有什麼的。事情發生了,就向前看就是了。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你孃親和代王選了我當駙馬肯定有他們的考量。但是無論考量爲何,在我和你成親的這一刻,就已經不重要的。

這種羈絆是我避不開的,以後代王或者是你孃親無論做任何事,我都避不開。

但是我想跟你說的是,有些事,我們得避開。

倒也不是說避開,應該要多些斟酌。

我們構建的是我們自己的家庭,以後我們有自己的孩子,更多的是爲我們自己的小家考慮,而非大家。

你明白我意思嘛?”

這個答案在李念香的意料之中,但是在聽到這一點的時候,她還是心思有些複雜起來。

最後,她直接緊緊的握住餘乾的手,“嗯嗯,我明白的。我知道該怎麼做到。”

餘乾輕輕笑了笑,伸出左手,輕輕的掐着李念香的小臉蛋。

感受到餘乾的愛意,李念香很是恍惚,她突然問道,“餘乾,你說,我們成親以後,那日子會以怎樣的方式過下去呢?”

“到時候就知道了,我現在跟你任何講解都沒有意義。”餘乾繼續掐着對方的臉蛋,“生活是要用眼睛來看的。”

“切。說的好像很有經驗一樣。”

餘乾莞爾一笑,不再糾結這個話題,就這麼和李念香一起安靜的坐在着。

鼻尖嗅着花草的芬芳,心跳感受着彼此。周圍的熱鬧和他們無關,世界只有彼此。

一種由心的安寧。

李念香很喜歡這種感覺,低頭看着自己那和餘乾緊握着的手,心中無比安寧。

就算餘乾打算繼續調戲一下李念香的時候,一位長眉大耳的老僧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是白馬寺的空如。

餘乾趕緊站了起來,雙手合十問好,“小子見過大師。大師你怎麼來了?”

“見過大師。”李念香也站起來問好着、

空如輕輕笑道,“貧僧和文安公主相識多年,又和小友相熟。你們二位伉儷的晚宴,貧僧自然就想着來祝福一下。”

“多謝大師。”李念香雙手合十,很是虔盏念D首。

她在白馬寺抄寫了那麼多本經書,基本都是空如負責接待的,放眼整個白馬寺,李念香最熟的就是空如。

“小子也多謝大師的祝福。”餘乾爽朗笑着,“不知大師給我們夫妻二人準備了什麼好賀禮呢?”

李念香懵了一下,頓時就急了。

你向別人要賀禮無所謂,向個一貧如洗的出家人過分了嗷。

她直接朝餘乾說道,“說什麼呢,大師是出家人,哪有那麼多的規矩。”

餘乾一怔,急忙拍了下自己的腦袋,“大師別誤會,我以爲是習俗,方纔別人都送了,我就順口說了一句。抱歉哈,大師。”

空如表情起初也是愣了一下,他確實是空手來的,沒想到需要在宴會上送禮。

可是這李念香提醒,餘乾解釋,讓自己不得不在意這點。

這兩夫妻在這唱雙簧呢吧?

他雖是看破紅塵的出家人,但也是要面子的。人一口一個大師喊着,不送點什麼確實說不過去。

空如上下摸了摸自己那樸素的僧袍,歉然道,“貧僧倒是忘了帶賀禮了、”

“這樣吧。”說着,空如就取下手腕上的一串黑色佛珠遞了過去,“這佛珠雖只是用普通靈木所制。

但也跟了貧僧多年,也算是有幾絲靈性。大的作用不敢保證,但隨身攜帶的話可百邪不侵。普通妖鬼更是難近身。”

餘乾心裏其實有些失望的,他本來就是最不怕普通妖鬼的那些人。

但是面色上自然不會顯露出來,笑着接過佛珠,“多謝大師的賀禮。我替文安謝過大師了。”

餘乾直接將手串放到李念香手裏,說着,“貼身收好。”

“你帶着。你平時處理那些妖鬼案件的時候也多些保障的。”李念香搖頭拒絕。

餘乾大義凜然且深情的說着,“你能安然無恙就是對我最大的保障。收好!”

根本就不容李念香拒絕,餘乾直接板着臉讓前者收下。

借花獻佛這種事,餘乾乾的不是一次兩次了,熟的很。再說了,他是真心想送給李念香的。

李念香臉上全是感動,心裏只念着餘乾對自己的好,半點不想送佛串的人。

空如臉上始終掛着祥和的笑容,看着這對璧人。

“大師,剛纔在宮門都沒看你,你什麼時候來的?”餘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都在宮裏。”空如回道。

餘乾一怔,“難道大師從我們上次相見那一次後,便一直都在宮裏嘛?”

“卻是如此。”空如點着頭。

餘乾倒也沒敢繼續追問這空如一直貓在皇宮裏算是怎麼回事。但是他十有八九也能猜到和那位月華居士有關。

那位二品鬼修大佬一直對皇城內的那個什麼禁地抱着心思。空如在這估計就是一直守着壓陣。

餘乾現在哪裏敢問這些天人想搞什麼飛機,肯定躲的越遠越好,不能瞎摻和的。

這時,門口處傳來了騷動。現在是辰初時分。差不多是宴會開始的時間。

餘乾循聲望了過去,是天子李洵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