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08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部長,這鄧管傢什麼修爲,咱們這偷偷講話不會被聽見吧?”餘乾問了一句。

公孫嫣搖着頭,“我在,他不會偷聽,除非他修爲絕對碾壓我,否則我能感受他留意我們這邊的氣機。”

“部長你不是才五品?”餘乾表示不相信。

“你以爲四品高手爛大街?”公孫嫣反問一句。

餘乾尷尬的笑了笑,他還真的是這麼想的,畢竟二品高手他都親眼見識到了。所以說實話,現在對三品以下都表示沒什麼。

就好比很多人爲覺得三四十萬不過是一筆小錢,連個首付都付不起,但是並不影響他們自己兜裏都掏不出兩萬錢的那種。

餘乾回答着剛纔公孫嫣的問題,“我大概知道張相要帶我們去哪,不出意外的話,那三人我估計早就被張相控制起來了。”

公孫嫣繼續平靜的問了一句,“你就沒懷疑這個小冊子有問題嘛。沁園案的前三天到現在也有段時間了。

這位劉子司卻只跟這五個人接觸過?”

“其實吧,我也想過這個冊子的真實性問題。”餘乾點着頭說着,“但是這個冊子的微妙地方就在於這位劉子司死前都幾乎只在相府裏待着。

從這個點看,沒必要僞造。因爲這個冊子已經充分說明是相府裏出了問題。張相定脫不了干係。

如果真要作假,肯定會捏造一些劉子司出府的次數,把中蠱的可能性放在外頭,好撇清相府的麻煩。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我們大理寺的能力。張相肯定是知道這一點的,他要是捏造冊子上的記錄。

之後我們全方面細緻的調查冊子內容,很容易就能發現違和點。以張相的智慧不可能做這種低級的事情。

所以無論相府有沒有問題,這個冊子都沒有問題。”

“外部我們能徹查,但是如果捏造的是府裏的記錄呢?”公孫嫣繼續問道。

餘乾雙眼微眯,“部長聰慧,在下佩服的五體投地、是有這麼個可能。”

公孫嫣這時候卻搖着頭說道,“我倒是願意相信張相。如果相府真的有問題,不可能找個劉子司,弄出這麼個到處都是疑點的命案出來。

相府不可能做這種愚蠢的事情。

其實,我現在最大的疑惑就是陛下怎麼知道這個劉子司有問題的,當時蠱毒未發作,按理說不可能看出來纔是。

可是陛下卻直接說出來,像是事先知道一樣。這點其實很奇怪。”

餘乾下意識的縮了下脖子,因爲他這道這件事的內因,但是肯定不能和公孫嫣說。

而且公孫嫣的這個想法,餘乾相信張廷渝也有。事情涉及到月華,李洵肯定不會和張廷渝解釋自己爲什麼會知道劉子司的事情。

哪怕張廷渝是宰相,李洵也不可能說這件事,反而可能剛好借這個事來提醒一下張廷渝。

愛卿,朕可是到處有眼睛的。

帝王的這種壓迫倒是常態。

那這時候,張廷渝就不可能不想多。在他自身清白的情況下,甚至都不用大理寺來查,他自己都會查個底朝天。

很快,張廷渝就帶着餘乾他們來到了一處僻靜的院落面前。

剛來到這,餘乾就有一股子陰森的感覺,和相府其它地方不一樣,這裏是那種純粹的冷然感。

作爲武修,對煞氣的敏銳度還是有的,這裏一看就是相府的類似於囚牢所在。

門口的護衛看到張廷渝紛紛恭敬的彎腰作揖,後者直接步入進去。

餘乾和公孫嫣對視一眼,又稍稍打量了下這森然的門口,不做多想,跟着走進去。

和餘乾料想的不錯,這裏確實是監獄一樣的所在,走廊漆黑幽深,兩側有不少全封死的房屋,安靜的可怕。

最後,張廷渝在拐角處的一個屋子前停了下來,門口點着一支火把,鄧管家直接推開房門。

“餘司長,公孫部長,請。”

餘乾和公孫嫣走了進去,陸行和崔採依守在門口。

屋子裏倒也乾淨,放着很多刑具。有三個人正被捆綁在架子上,傷痕累累,全都是昏迷狀態。

兩女一男,都是年輕人。

“不知張相帶我們來這是何意?”餘乾出聲問了一句。

一邊的鄧管家解釋道,“這三人就是冊子上的那三人,這些天都是他們負責劉子司的起居。

我們對他們進行了一番審問。”

餘乾頷首,問了一句,“有結果嘛?”

“這倒是沒有。”鄧管家搖了下頭,然後走到男子前面,將對方拍醒。

這位年輕的男子,迷迷糊糊中醒了過來,恍惚的看着鄧管家,然後嘶啞的喊着鄧管家饒命。

“他們是大理寺的大人。”鄧管家一臉漠然的看着這位下人,冷聲道,“你若是想活,就說實話,否則大理寺的刑法可不是這麼好熬的。”

“鄧管家,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這位年輕男子極爲痛苦的說着。

鄧管家隨手拿過右側的一把鉗子,抓住對方的左手,放在其中指上。輕輕一壓,中指瞬間整齊的被剪斷了。

鮮血瞬間飈了出來,劇烈的疼痛讓本就處在生死邊緣的男子直接再次昏厥過去,連嘶喊的力氣都沒有。

餘乾視線漠然的看着男子的雙手,指頭就剩七根了。

這時一邊的張廷渝徐徐開口,“餘司長,這三人我就交給你們大理寺了。也算是你們這趟沒白來,有交待。

老夫能力有限,多的查不出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餘司長你了,有需要配合的地方,隨時來相府。

老夫定通力配合。”

第214-215章 此刻的柳煙像染着聖光

“在下明白了。”餘乾平靜的抱了下拳,然後把陸行和崔採依喊了進來。

“你們兩人先把他們帶出去,在外面等我,先幫他們簡單處理一下傷口,保全他們的性命、”

“是。”陸行和崔採依抱拳領命,通力將三人帶了出去。

“張相,若是最後查出這三人是無辜的呢?”餘乾抱拳問了一句。

“那就有勞餘司長繼續深查。”張廷渝淡淡道,“相信餘司長能還給老夫一個清白。”

“自然。”餘乾點着頭,又問了一句,“不知張相可還有什麼囑咐或者想要告知的?”

張廷渝道,“沒有,老夫相信餘司長的能力。”

“既如此,張相,那我們就先走了,有需要的話會再來的。”餘乾作揖道。

“嗯,餘司長和公孫部長慢走,老夫就不留你們了,等會還有友人相約。”張廷渝頷首道。

餘乾和公孫嫣兩人再次作揖,這才一起離去。

餘乾面無表情的走出這件罪惡的屋子,剛踏出門口,心裏突然一動,然後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還是那條黑漆漆的長廊,空無一物。

餘乾表面如常,但是心裏卻有些驚疑不定起來。

他剛纔明顯感受到了一股一閃而逝的很熟悉的氣息,是和沁園案死者身上的那些血蠱非常相似的那種。

隨着靈籙潛移默化的影響,餘乾對那些氣息的辨識度已經是越來越高的。

妖鬼暫且不論,這兩者只要是六品及以下的,出現在自己周圍的數里之內他都能第一時間感覺到。

像別的那些特殊的氣息他現在也能做到有感應。尤其是第二次遇到之前感知過的氣息時候。

這點其實比檢靈師的通靈訣還要好用,通靈訣需要施法,需要細細甄別。

而自己卻像是被動的技能一樣。

所以,就在剛纔那一刻,他分明感受到身後有股子和當時在欽天監裏那些術師激發出來的血蠱的氣息,也就是那南疆巫師的氣息。

可是,轉瞬間又沒了,讓餘乾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麼了?”見餘乾突然回頭看了一眼,公孫嫣蹙着眉頭問了一句。

“沒事。”餘乾輕輕笑了一下,若無其事的繼續朝外面走去。

這張廷渝看來真的有祕密。

刑房裏,張廷渝沒有急着走出去,而是神情淡然的看着那血淋淋的架子。

這時,門外走進來一道身影,穿着黑衣,頭髮綁着一種很奇怪樣式的髮髻,身上披着短卦,臉上用顏料繪着一些圖案,腰間配着一塊夔牛玉佩。

“張相,有件事情需要你出手。”這位看不出年齡的男子,直接說道。

張廷渝神色漠然的轉頭看着這位男子,眼神極其的冰冷。

男子卻不在意的和張廷渝對視起來,“我......”

聲音戛然而止,一邊的鄧管家的整個右手已經穿進這位男子的胸膛,那跳動的心臟就這樣被握進手裏。

這位男子顯然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的情況,一臉的不可思議,可是身體傳來的無力沉重感讓他根本說不出話,精神漸漸模糊。

張廷渝走到他跟前,淡淡道,“誰給你的勇氣跟老夫這樣講話?”

“你...”男子目眥欲裂,喘着氣,根本說不出話。

張廷渝一臉漠然的看着這位男子,“爲何對劉子司下手?”

鄧管家稍稍鬆了下手,同時用術法刺激着對方的心臟。

些許力氣又湧了回來,男子能勉強的撐着自己,“姓張的,你敢殺我?”

張廷渝嗤笑一聲,鄧管家則是順手拿起左手的一把剪刀,直接伸進對方的嘴裏,放在嘴角上,輕輕一剪。

鮮血狂湧的同時,整個臉頰直接裂開,看着極爲可怖。

男子痛苦的嘶吼起來,可是身子連扭動都扭動不得,被鄧管家死死的禁錮住。

“爲何要對劉子司下手?”張廷渝再次漠然的問了一句。

“上面叫我這麼幹的。”男子終究還是喘着粗氣,斷斷續續的說着。

張廷渝深深的嘆息一聲。

鄧管家右手輕輕一捏,直接將對方心臟捏爆,男子當場死去,整個人直接軟趴趴的癱了下來,死不瞑目。

前者一邊擦拭着右手,一邊恭恭敬敬的側開身子。

張廷渝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具屍體,昏暗的燭火在蒼老富態的臉上跳躍。

“屍體先留着,保存好。”張廷渝輕輕的說了一句,話裏沒有任何感情。

“是。”鄧管家點着頭。

“之後去趟大理寺,子司的屍體若沒再用,領回來。”

“是。”

“送去江南,安葬在他老家,他喜歡秀麗的山水,”

“是。”

“多買點梅子酒,他許久沒喝到梅子酒了。”

“是。”鄧管家點着頭,同時拿出懷裏那張白紙。白紙是劉子司未寫完的那張民生國策。

張廷渝接過白紙,細緻的讀完,然後摺疊起來貼身收好。

這時,門外有位下人朝裏頭喊了一句,“老爺,陸學士來了。”

“知道了,讓他稍等,我這就出去。”張廷渝平靜的應了一句,繼而看向鄧管家,說道,“手腳乾淨些。”

“是。”管家恭敬應聲。

張廷渝不再多待,轉身離開,朝會客廳走去。

一身溕匾碌年懼袝踝挪璞茸挪瑁姀埻⒂暹M來,趕緊起身,頷首道,“張相、”

看着陸中書那一臉憔悴的樣子,張廷渝溫和的回道,“坐吧,咱們就不用客氣了。”

陸中書抻了下衣服,緩緩坐下。

張廷渝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輕抿一口後,道,“是爲了天明的事情來的吧。”

陸中書沉默半晌,而後嘆息一聲,回道,“是的,鬼節已過,陛下也重新拿起沁園案。之前因爲鬼節臨近,下官一直不敢叨擾張相。

這才現在找張相商討對策。犬子雖然頑劣,但秉性說到底不壞,這樣死於非命,不明不白的,下官愧對他。”

張廷渝放下手中的茶杯,右手手指輕輕釦着桌面,點頭道,“天明算是我看着長大的,秉性純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