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8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佔地恢弘,青磚碧瓦琉璃頂。看着就有錢大氣。

黑木大門,門口擺着兩匹劍虎的石雕,七八名勁服打扮的護衛帶刀分站兩側,紀律嚴明的樣子。

“孔刑在嗎。”郭毅朗聲問道。

一位護衛頭領看見餘乾三人的裝扮,絲毫不敢怠慢的抱拳道,“回執事,孔堂主今日沒來。”

“今天掌事的在嗎?”

“在的,小人這就進去通稟。”

護衛麻溜的進門去了,很快,一位四十多歲的男子就走了出來。面色滄桑,穿着幫服,管家模樣。

“幾位執事請跟我來,王堂主在裏頭恭候。”

餘乾三人跟了進去,穿過偌大的庭院,足足走了有半刻鐘纔在一處敞亮的議事樓前停下。

主座太師椅上正端坐着一位猛男。身高估摸着得將近兩米,頭髮掉光,渾身肌肉遒勁,像是要爆了一樣。

一張方方正正的大臉盤上長滿了鬍渣。

好強的肌肉怪!

餘乾隔着他還有點距離,都依稀能感覺到他身上的那股子快要溢出來的氣血之力。

這一看就是純修煉體魄的武修。

跟餘乾他們配合吐納法不一樣,這類人注重捶打身體,擅於以力破巧。

“哈哈,幾位執事來訪,王某有失遠迎。”王開天站了起來,朝餘乾三人抱拳。

餘乾仰頭看着這鐵塔一樣的身軀,輕輕一笑以作回應。

“幾位執事請坐。”王開天伸出蒲扇大的右手指着椅子說道。

餘乾三人不客氣的坐了下來,郭毅開口道,“想必王堂主也知道我們的來意吧。”

“這是自然。”王開天嘆息道,“餘執事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關於殺手一事,我們也徹查了。沒想到竟然是孔刑乾的!

家匐y防啊,王某也不狡辯,幾位執事想怎麼辦便怎麼辦。”

餘乾笑眯着眼,“難得王堂主還能關心我這微薄之人的事情,敢問孔刑堂主在哪?”

王開天再次嘆了口氣,朝管家點了點頭,後者示意出去。

很快,幾名男子就抬着一個擔架進來,上面正躺着一具毫無生機的屍體。

“孔刑昨晚自行了斷了,留了封遺書。”王開天對着屍體說了一句,然後又將一封遺書遞給餘乾他們。

“躺這的是孔刑?自盡?昨晚?”餘乾問道。

“正是如此。”

郭毅蹲了下來,先是仔細的捏着屍體的臉骨跟頭骨,最後又從箱子裏取出一些金針,細細的紮了幾針。

然後在他身上摸索了起來,最後站起來說道,“確實是孔刑,沒有易容痕跡。死因是自斷心脈。不過有待進一步驗證。”

“王堂主不介意我在這驗屍吧?”郭毅面無表情的看着王開天,補充了一句。

王開天回道,“執事請便,罪人之軀,無妨。”

郭毅直接扒開死者的衣服,取出一把鋒利的剔骨刀,當場開膛破肚,暗紅色的鮮血緩慢蔓延着。

郭毅面無表情的伸手在死者的胸腔內摸來捏去的。

王開天以爲驗屍只是普通的驗屍,但是他沒想到郭毅會這麼狠。這血淋淋的屍體,王開天還是有些噁心的。

他見過不少屍體,也殺過人,但是那都是滾燙的讓人興奮的鮮血。

而不是這種滲人的場景。

看着一臉冷漠的郭毅,王開天有些誹腹,大理寺的人都他嗎的是變態。

第二十三章 現在年輕人成長的都這麼快嘛

郭毅驗了一會之後,便細緻的將胸腔關上,細心的縫製起來。這才起身走到一邊的水盆前洗着雙手。

“確實是自斷心脈而死,無外傷,無毒傷,無術法痕跡,無妖法痕跡。”洗淨雙手後的郭毅給出了答案。

餘乾眉頭微皺,打開了遺書。

字跡潦草粗糙,寫着大概是爲何自盡的緣由。

按遺書裏所說,孔刑是之所以想霸佔餘乾院子的原因是因爲他想要屯地皮。

七里巷碼頭要擴建的消息這段時間一直都有人說。孔刑想事先弄點地皮留存發展之用。

剛巧不巧,叄拾柒號院子剛好處於七里巷中段,所以便想從這棟院子入手。

誰知父子倆一樣的臭脾氣,不肯賣祖屋。

於是,他找了鬼市的殺手來演一出入室搶劫。

殺手失敗了,屍體還落在了大理寺手上。

孔刑自知大理寺會查到他身上,躲是躲不掉的,主動自盡投案。只盼大理寺能從輕發落其妻兒老小。

大齊有規矩,凡無故刺殺大理寺執事,家人要按情節嚴重程度受連坐懲罰。

看完遺書後,餘乾還是眉頭緊蹙。

這簡直就是一封漏洞百出的遺書。

看着像是有理有據,很多地方倒是也說的通。但是疑點同樣很多。

單就自己已經成爲大理寺的執事這一點,尋常人哪裏敢做這麼狂的事情。除非他孔刑真的是人頭豬腦。

爲了區區地皮做這種不要命的事情?

另外,他們前腳剛從鬼市那邊拿到線索。而且拿到線索之事只有他們丁酉司的人知道,這孔刑怎麼偏偏就在昨晚自盡了?

孔刑自盡的原因絕對不是希望家人能從輕發落這麼簡單。這背後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看下來,這孔刑分明就是丟出來背鍋的模樣。

餘乾將遺書遞給郭毅他們看,然後問着王開天,“王堂主,我怎麼看着這筆跡不像是孔刑的呢?”

王開天笑道,“餘執事說笑了,這樣,幫裏有不少孔堂主曾經留下的手札,可以比對一下。”

“筆跡這種事,模仿起來不是難事。”餘乾笑道,“餘某隻是覺得湊巧罷了,我們剛查到他身上,就自盡了。”

王開天沉吟一會,說着,“可能是巧合?孔倏赡苁腔诤掎崤逻^度。”

“這樣的嘛。”餘乾一臉無辜的說道,“可是我怎麼覺得是你們青衣幫搞事情,把人孔堂主推出來受死。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呢。”

王開天一臉愧疚道,“我青衣幫赤膽忠心,這等骯髒之舉鮮有涉及。可是財帛動人心,這孔傧嘈糯a頭擴建的謠言,做出這般蠢事。

幫裏出了這等害羣之馬是青衣幫的過失。王某願意承擔失察之罪。”

“王堂主一看就是正義之人,我相信你。”餘乾一臉認真的說着。

王開天一臉愕然,沒想到餘乾這麼痛快,後面的一大堆說辭都還沒說。他本來還想着自己今天凶多吉少纔是。

郭毅和石逹兩人也將視線集中在餘乾身上。

明明這麼多地方經不起推敲,這餘乾爲何直接輕飄飄的答應結案。

“兇手既已伏誅,此案也就到此爲止。”餘乾繼續說道。

“不過,這些日子我擔驚受怕,甚至還險些喪命,花了不少錢在湯藥上。這筆賬怎麼算?”

“餘執事儘管開口,青衣幫能做到的當仁不讓,以補償這等蠢舉。”王開天抱拳,一臉慎重。

“我算了一下,買藥大概花了三千兩”餘乾大大方方的報出來一個數字。

王開天眼皮瘋狂跳了幾下,你特麼買的是千年人蔘吧。

他還是咬牙豪爽道,“湯藥費我們理應承擔。”

一邊的管家直接走進側屋,取出三千兩銀票遞給餘乾。

餘乾一臉滿意的將銀票收入懷裏,然後繼續道,“這些天,我這兩位同僚一直幫我查明真相,東奔西走,身體快要累垮了。我覺得也需要一點膳藥費纔是。”

“理當如此。”

“你們要多少?”餘乾直接轉頭問着石逹和郭毅。

兩人:“......”

現在的年輕人成長的都這麼快的嘛,兩人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悵然,自己當時剛入職的時候可是很乖的。

要錢也只是私下要,這等光明正大的獅子大開口還是有那麼的一丟丟的不好意思呢。

“不要太多,一千兩就行。”郭毅給出了答案。

於是,管家又去拿了兩千兩銀票出來各自遞給石逹和郭毅兩人。

“王堂主慷慨。”餘乾笑道,“不過雖然案子已然查明,但我爲人還是膽小怕事。一個人住在七里巷還是有點害怕的。

我希望王堂主能多多照應。”

“餘執事放心,王某會注意的。”

“那我們就先走了,不打擾了。孔刑屍體大理寺等會會派人來取。”

“幾位執事慢走。”

餘乾笑了笑,朝郭毅兩人點着頭。三人一起往外走去。

等餘乾幾人離開一段時間後,王開天這才收斂起神色。

管家沉吟道,“堂主不覺得過於幸吡寺铮麄兇罄硭戮瓦@麼簡單的揭過?”

王開天一臉謹慎,一點沒有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蠢樣,“餘乾這人倒是有點摸不透。現在就怕大理寺其他人來殺回馬槍。”

管家無奈一笑。

另一邊,餘乾他們走出青衣幫後,一直默不出聲的石逹突然開口道,“你不覺得你的案子還有很多疑點嘛。

什麼爲了囤地去殺大理寺執事,這種理由荒唐無比。”

餘乾笑道,“說實話,青衣幫的理由很蹩腳,但是沒關係。我想了想,這樣目前挺好。就算再有人動我的歪心思。也不會挑現在了。

之後很長的一段時間至少我的安全無虞,我放心。”

地契一事往深處想,鬼知道是誰牽的頭。

百事樓的消息八成是青衣幫這邊也知道,餘乾現在已經很有理由懷疑是有人故意這麼給自己的。

而能輕易做出這些事的人能量絕對不小。自己這個小小執事肯定是惹不起的。

但是,對方花費這麼大力氣來圓這件事,大概率是因爲自己現在有大理寺的身份。所以纔不想把事情鬧的太大。

那麼反過來說,就是對方所圖絕對非小,而且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

所以才這麼費盡心思的告訴自己這個大理寺的執事,臺階我給你了,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這就意味着這段時間自己也絕對安全,那些鬼鬼祟祟的人也不會再來殺自己了。否則沒必要大費周章的填殺手的坑。

再者,自己要是再出事,那大理寺就真的沒完了。

自己現在需要時間發育。

所以,他現在不可能傻傻的再去追究,這時候先當個瞎子。

事情在一個恰當的地方停住,對現在的餘乾來說是最好的。他現在的實力跟地位只是青銅水平。

必須要先苟住,先猥瑣發育,不能學這些大理寺的莽夫一樣頭鐵。

第二十四章 裝逼別帶上我啊

餘乾唯一想不通的一點,就是自己這個小小的院子到底有什麼樣的吸引力?

自己這件事的風頭過後,對方大概率還會起心思。

不過問題不大,到時候直接坐地起價賣給他們就是,在底線內能多搞點錢是一點。

另外,自己父親的事情肯定不能這麼輕易放過這些兇手。

雖然不是心理學上的父親,但畢竟是血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