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75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我懂我懂、”閻升笑着,然後就屁顛屁顛的跑到同僚那邊大放厥詞去了、

餘乾知道這個人的尿性,過來無非就是驗證自己是否出入公主府。得到答案,接下來就是他的操作了。

不出意外的話,丁酉司接下里的茶話會就是關於餘乾和李念香的十八個版本的香豔故事。

閻升絕對有這個能力的,他要是在現在,起點的小編都得失業。

餘乾停了下來,懶的管閻升,伸手揉了揉肩頭上的小靈,正準備離開大理寺的時候,顧清遠突然走到他跟前。

“跟我來。”老人家毫不客氣的吩咐了一句。

餘乾愣了一下,“去哪?”

“面聖。”顧清遠淡淡道。

“面聖?顧老,去面聖做什麼?”餘乾不解的問着。

“聖上要見所有主要處理沁園案的人,你自然要去。”顧清遠解釋了一句。

餘乾趕緊討笑道,“顧老,你不是說這件案子和我無關嘛,再者,我一個小小執事面聖也不合適,我就不用去了吧?”

顧清遠頓住腳步,看着餘乾,“你是聖上點名的。”

“嗯?”餘乾臉色上瞬間湧上驚恐,“聖上怎麼會知道我這個小小執事的?”

“我哪知道?”

餘乾趕緊道,“顧老,你知道內幕嘛,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啊?是不是聖上聽說了什麼謠言之類的?”

“你這麼緊張作甚?你作奸犯科了?”顧清遠隨口問着。

餘乾趕緊搖頭,“怎麼可能,我餘乾赤膽忠心,對大理寺忠貞不二,怎麼可能作奸犯科!”

“那不就得了,你一身正直你怕什麼?什麼問題這麼多?”顧清遠繼續抬起腳步。

餘乾無奈的跟了上去,心裏哀嚎,我當然有很多問題啊,無論是白蓮教還是李念香,這都是大問題啊。

餘乾確實有點慌了,皇上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認識自己這麼個小小執事?

肯定事出有因啊!

餘乾根本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原因,更不知道這個原因的好壞,只能將肩上的小靈丟給孫守成。

然後患得患失的跟在顧清遠身後,同時腦子裏想着可能面臨的各種情況以及說辭。

出了大理寺,一臉馬車早已在那等候,顧清遠帶着餘乾直接走了上去。

車駕裏坐着兩人,一個是公孫嫣,另一個是褚崢。

餘乾急忙恭敬作揖道,“見過寺卿大人,見過公孫部長。我去駕車。”

“不用了,老馬識途。”褚崢輕輕一笑,右手一揚,一道碧綠光芒沒入馬的身體,整輛馬車便搖搖晃晃的朝內城的方向駛去。

餘乾很是拘謹的坐了下來,根本不敢亂動,只是用小眼神看着這位老人家,一身正氣的老人家。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對方,餘乾沒來由的有些心虛,實在是對方身上的光芒太過耀眼。

之前怎麼可能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和寺卿同坐一輛車呢。

不過按理說,在這麼近距離下,對方身上那股子強悍的實力會威懾到自己纔是。

可是餘乾感受不出任何實力的波動,拋開氣質不談,這就是一位普普通通保養好的老頭罷了,絲毫看不出他是一位歸藏絕頂高手的事實。

“這位小友叫什麼來着?”褚崢看着餘乾,突然問了一句。

公孫嫣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同樣拘謹恭敬的保持着沉默。

開口的是顧清遠,幾十年前,褚崢就是顧清遠的頭兒了,所以兩人之間的深厚的羈絆還是很濃的。

“他叫餘乾,沁園案他也是一直跟着,而且聖上單獨點名喊他了。”顧清遠回了一句。

褚崢有些詫異的看着餘乾,他是臨時要去宮裏和聖上稟報協防一事,就順道一起去。顧清遠領的聖命他確實不知道。

“陛下喊一位執事面見是作甚?”

顧清遠搖着頭,“這也不知。”

褚崢笑臉溫和的看着餘乾,“你父親是誰?”

餘乾眼皮跳了一下,這褚崢還挺八卦,不過這也側面證明了這天子喊自己的原因更是詭異,連寺卿都不知道。

“回寺卿大人,在下白身,父母早已仙逝。”餘乾抱拳道。

褚崢捋着半長的鬍鬚,點了下頭,“卻是天資聰慧,我倒是想起來了,白少卿曾和我說提及過一嘴。

說是丁部有個術武雙修,天資出械哪贻p人,就是你吧?”

“卑職...慚愧,在寺卿大人面前稱不上天資二字。”餘乾謙虛道。

“性子倒是和白少卿一樣,溫吞謙遜,難得難得。”褚崢最後說了一句,便不語。

聽到褚崢對餘乾的評價,公孫嫣輕輕瞥了眼乖巧的餘乾,真能裝。

餘乾也安靜不語,腦子裏繼續想着天子召見他的原因,同時默默的將屁股挪到公孫嫣身側。

果然,還是坐在阿姨身邊纔有安全感。

車駕晃晃悠悠的駛進內城,最後在宮門前停了下來。

餘乾等人下了馬車,前者是第一次近距離的來到這皇宮下。

不是印象中的金碧輝煌,通體呈赤黑色。

自高祖創立大齊以來,大齊宮廷便屹立在太安城中心。歷經風霜。

宮牆極爲高大,宮門更是高大的不像樣,通體氣勢極爲恢弘,站在這下面撲面而來的就是極大的威壓感、

尤其是這邊站滿了甲士。

這些是專門守皇城的禁衛軍,穿着金甲,各個都高大挺拔,看着賣相極佳。

“金統領。”褚崢溫吞的對着領頭的一位將領點了下頭。

“見過褚大人。”這位金統領輕輕笑着,神色之間極爲恭敬,根本就沒有過多盤查就直接放行了。大理寺寺卿這個名頭還是非常響亮的。

走進宮門,眼前只有一條筆直寬敞的通道,徑直向前,兩側都是高牆,通道雖寬,卻因爲過於高的牆壁而顯的壓抑逼仄。

兩側整齊的站滿了禁軍,不苟言笑,各個冷酷。

餘乾四人沒有多餘的話,只是踏步向前。走了好一會,纔算走出這個通道,之後映入眼簾的就是皇家氣派。

成羣的院落鋪展開來,各個建築,風格考究,裝修華麗,青磚碧瓦,雕樑畫棟。院牆之間更是隨處可見銀杏樹。

堂皇混合着鬱鬱蔥蔥,視覺體驗極佳。

大齊皇族喜銀杏,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所以這大齊宮廷裏種滿了銀杏樹。那些個數百年的銀杏到處都是。

每到秋天就是大齊宮廷最美的時刻,真正的滿城盡帶黃金甲。

餘乾他們剛踏入敦實的青石板道上,一位宦官就贏了上來,是一位慈眉善目,面無白鬚的老人家。

身上的服裝倒也華麗,想來是個地位不低的太監。

“褚大人,請隨奴婢這邊來。”太監聲音尖細,卻很有涵養的看着白行簡。

“有勞林公公帶路了。”褚崢面帶笑意。

“大人客氣了。”這位林公公慈祥的笑着,便轉身邁着小碎步帶起了路。

餘乾默默的跟在後面,眼睛好奇的打量着這古代的輝煌宮殿,到處都是巡邏的甲士,太監宮女穿梭其間。

周圍更是種滿了各色花草,精心修剪過的,淡雅至極。

很快,這位林公公就把餘乾他們帶到一處池塘邊上,這邊建着幾棟屋子,其中走廊更是延伸到池塘上面。

前側擺着不少椅子,周圍更是放着垂釣的工具。

一位背對着餘乾的男子背影正坐在那邊釣魚,穿着淡黃色的龍袍,身板頎長,這估計就是這大齊的主人,天子李洵了。

餘乾對這個皇帝一點印象沒有,只知道他三年前登基,上位之時早已年過四十。

據說當儲君期間一直深居簡出,並沒有給人留下很深的印象。

登基之後,也並沒有搞出什麼大動作,就這麼步履溫吞,性子溫吞的延續着先帝的策略。

民間都說這位貞歌帝無雄才偉略,卻是千年一遇的明君,仁君。因爲單從他上任以來,就降低了一成賦稅,並尤爲看重刑罰。

這幾年太安城風氣好轉,絕大多數都是這政策的功勞,所以這貞歌帝在太安城百姓眼中的風評還是相當不錯的。

就是出了太安城不那麼好使罷了。

這也是大齊的老傳統了,各個藩鎮現在早就割裂的不成形,天子概念已經邊緣到了很低的地步。

離太安城越遠,就越是如此。

餘乾他們候在外面,林公公進去通稟,很快後者就走了出來讓他們進去。

餘乾跟着褚崢步入庭院中,這邊的地板用的軟木,踩在上面腳感非常的不錯。

“老臣見過陛下。”褚崢拱手作揖。

大齊君臣之間的奴性並不重,所有的朝臣都是講風骨的,除非某些特別嚴肅的場合,否則面見天子並不用大行跪拜之禮。

百姓除外。

餘乾三人也跟着拱手作揖,態度尊敬。

“褚公無須客氣,坐,陪朕閒釣一會。”李洵聲音溫吞的說了一句。

“遵命。”褚崢走到李洵右側的椅子坐下。

餘乾三人則是束手立在左側,等候等會的詢問。

趁着這功夫,餘乾瞄了眼這位天子,面容紅潤,骨相溫和。眉宇之間倒也溫醇,嘴角掛着笑意,看起來並不是高高在上的威嚴樣子。

單從這樣的外形氣質而言,確實配的上儒帝這個稱號。

當然,餘乾不可能憑藉第一印象就是判斷一個人,尤其是天子這種職業。

歷史證明,這份職業註定不能太好相與,一切都是表象。畢竟人家手裏握着天底下最大的權利。

“咦?陛下,這魚鉤如何是直的?”褚崢正要掛餌料的時候,看着筆直的魚鉤,不由得問了一句。

“褚公且說說看,朕爲何要把這魚鉤弄成直的?”李洵順手抖了抖自己的那柄魚竿。

褚崢笑着搖了搖頭,“陛下又不是不知道,老臣猜不出這些東西。”

李洵淡淡一笑,“這是代王上次垂釣時候同我講的,說這釣魚,願者上鉤豈不是有趣?朕一想,確實如此。

只是垂釣這多日,卻從未有魚兒上鉤。”

“有趣。”褚崢爽朗的笑了起來,將魚鉤甩了下去。“代王這個觀念倒是新穎,那老臣也且試試。”

“褚公這次來,是要同朕說協防的事情吧?”李洵問了一句。

“是的陛下。”褚崢點着頭,言簡意賅的將自己的協防策略說了出來。

李洵聽完之後,只是點着頭,“一切就依褚公的意思辦,朕對此事沒什麼經驗,意見的什麼的就不給了,褚公看着來就成,朕全部支持。”

“微臣,領命。”褚崢輕輕的點了下頭。

這時,李洵突然望向餘乾這邊,視線在三人身上流轉一會,最後頓住在自個身上。餘乾趕緊低頭,不敢仰視。

“這次喊兩位部長進宮,只是想再次說一下,這沁園案要放在重中之重。陸學士三番兩次找朕哭訴。

這事也確實要緊,畢竟死了十個人。”李洵徐徐說道,“上次,公孫部長查出這血巫曾在秦王名下的府上逗留。

可是方纔,秦王找我哭訴,說他根本不認識什麼血巫。朕想再問你一遍,是也不是。”

“稟陛下。”公孫嫣作揖,表情如常冷靜的說着,“欽天監幫的手,微臣秉公執法,如實陳述。

不僅秦王那邊,魏大學士的府上亦是如此。微臣一切按照大理寺的章程來,確定無半點捏造或者揣測。”

李洵點了下頭,抽出魚竿,看着空無一物的魚鉤,他搖頭笑了笑,再次將魚鉤甩了出去,這才繼續道。

“朕上次說過,這事等鬼節之後再查,不要聲張,可是這秦王又是如何得知的。”

顧清遠趕緊彎腰作揖,“臣等失職,當時有不少執事知曉這件事,也知道查到了那個府上。是微臣管教不嚴,吩咐的不夠嚴謹,導致這消息可能泄露出去。

此罪責,罪臣一力承當。”

李洵輕輕的擺擺手,笑道,“顧部長一心爲公,朕又如何會責罰你,此事不算什麼機密。人秦王好奇詢問也並非不可。

就這樣吧,只是之後,御下還是要嚴謹一些爲好。”

“罪臣領命,謝陛下寬宥。”顧清遠再次俯首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