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道長客氣了,這只是在下的溡娏T了,比不得道長。”餘乾謙虛一笑,然後話鋒一轉,問出了自己來找他的真正目的。
“道長你可知道羊皮卷?”
“什麼羊皮卷?”真一不解問道、
餘乾繼續道,“之前我查閱資料的時候曾發現一個趣聞。說是有六卷從古流傳下來的羊皮卷。
既不是功法,也不是煉器法門。貌似是一幅地圖。
說是湊齊此圖者,得仙人傳承。我當時看的覺得奇怪,道長見多識廣,就想着問問道長。”
真一陷入了思索,良久,他才輕拍腦門,恍然道,“餘執事這麼一說,確實有這麼一個說法。”
“還請道長解惑。”餘乾雙眼一亮。
“這個怎麼說呢。”真一先是篤定的開口,“首先我聲明一下我的立場,我相信有仙人。只是現在沒有,但不代表以前沒有又或者以後沒有。”
“所以,道長認爲這羊皮卷是真的?”餘乾繼續問道。
“這個就不好確定,不過既然能流傳這麼多年,每個經手之人都視若珍寶,費盡全力想要破解。
那肯定就不是空穴來風。”真一點頭道,“所以我相信,這或許真的是仙人絕世之前留下的東西。
當年,世間陸地神仙一夜之間全都隱沒,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或許這羊皮卷會成爲關鍵線索。”
“真的嘛。”餘乾又問道,“道長見過這羊皮卷嘛?”
“不瞞你說,見過。”真一笑道,“咱們宮裏就有一塊。應該是五年前吧,當時欽天監負責探究。
我有幸也親自參與了這項行動。研究了許久,並無所獲。就在我們一度以爲是假的時候。
我們當時的一位術師一氣之下,調動全身的靈力想劃開羊皮卷。但是,無果。那可是個四品的術師。
全力之下,竟然傷羊皮卷分毫不得。
可是,這只是一個普通的羊皮卷,半點法器的樣子都沒有。解釋不了,除了仙人遺物,我實在是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解釋這個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羊皮卷。”
“難道就真的什麼都沒有查到嘛?”餘乾有些難以置信的問着。
真一遲疑了一下,“倒是有個小發現,但是欽天監讓我們三緘其口,這事就僅限於我們知道。”
“既如此,就算了。”餘乾趕緊擺手。
“現在倒也無妨,反正又不是什麼天大的祕密。餘執事和我坦障啻易匀灰苍撊绱恕!闭嬉稽c頭說道。
“我記得,當時是在鬼節,對,就是中元節當天,我記得這羊皮卷突然就自己浮空了,身上裹着淡淡的光芒。
我們奈何不得,根本無法將其取下。最後還是國師趕來,施展大神通才把這羊皮卷收下。之後,這羊皮卷也就一直在國師手裏。
我還聽說,這國師好像參悟到什麼了。”
真一越說聲音越小聲。
餘乾好奇問道,“這麼巧,偏偏在陛下宴百鬼的時候?”
“是的。”真一努力的回憶着,“當時我記得是先帝主持的最後一次百鬼宴,大理寺當時也什麼人在。
我當時沒去赴宴,一心專研這羊皮卷。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們就通知上去了,然後國師頃刻間趕來收了。
之後的事情,就不大清楚了。”
“原來還有這道緣由。”餘乾心中一動,問道,“這麼說,這羊皮卷也確實是寶物了?不然國師沒理由隨身攜帶。”
“肯定的,一個普通的絲毫看不出怪異的羊皮卷這麼神奇,說是尋常之物我是不信的。”真一搖着頭。
“那這些羊皮卷都在誰手裏呢,或者說,有沒有什麼不同,還是全都一樣。”餘乾隨口問了一句。
真一搖着頭,“這我就不知道了,這麼多年下來,這羊皮卷不知道在多少勢力手中流轉。據我所知,很多勢力對東西都看的很重。
儘管研究不出來,但還是如此。可以說是視若珍寶,輕易不示人的。至於相同性的話,這我就不知道了。
沒有見過其它的羊皮卷,我不好得出結論。”
“那羊皮卷有沒有什麼徵兆?爲何偏偏挑在太安城鬼氣最盛的這一天出這種神奇的現象?”餘乾又問了一句。
“不知道。”真一還是搖頭,“說來慚愧,雖然研究課不少日子,但嚴格來說其實是一無所獲的。餘執事你怎麼這麼感興趣?”
“少見多怪嘛。”餘乾笑了一句。
真一有笑道,“要我說,這玩意就算得到了也不要留在手裏,根本沒啥用,要是被人知道了還要惹大麻煩。”
“確實如此。”餘乾附和了一句。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餘乾也就沒再多問羊皮卷的事情,該說的,真一都已經說了。
所以只是單純的和真一探討起科學,餘乾這種科技上帶來的維度碾壓聽的真一直呼了不起、
最後十分意猶未盡的和餘乾道別,約定下次再來。
然後,真一就匆匆忙忙的繼續搞起了自己的實驗。
餘乾離開這邊的時候也差不多到了散值的點了,他沒留下來加班,跟公孫嫣說了聲自己有事之後就先行離去。
他是真的有事,李念香突然約他了。
笑死,根本就不敢放人家鴿子,只能乖乖的赴約。
路上,餘乾想着關於羊皮卷的事情,真一雖然對這東西說的語焉不詳,但是餘乾也能得到關鍵點。
就是說,這玩意也確實有用,說不定還會有大用,否則那國師怎麼可能這麼重視。
第二件事就是這羊皮卷的怪異景象。
五年前的鬼節,那個羊皮捲髮生了異象,現在又到了宴百鬼的中元節、
餘乾尋思着得先把自己身上的羊皮卷找個時間安放在太安城外的隱蔽位置。否則要是也像國師那塊自主變異了、
那就完了,到時候這東西就保不住了,還會牽扯出一系列的麻煩。
所以,必須得找個時間將羊皮卷先放在城外的隱蔽位置。
一路想着,很快,餘乾就到了約定的地方。
李念香將餘乾約在了東城處的碼頭邊上,這是東城三大碼頭的中間一個,離餘乾的住處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具體約在了留仙渡這邊,這是一處專門泊客的地段,平時貨船都不往這邊考。
這個點,已經沒有客船了,餘乾到這邊的時候已經沒什麼人了,就一些零零散散的在江邊吹風的路人。
餘乾一眼就看到李念香那出挑的背影,此刻正站在江面,看着遠處的寬闊與寂寥。
她就穿着一身簡單的羅裙,外頭批了個攏紗,看着倒是溫婉不少。長髮柔順的鋪滿後背,在江風下些許拂動。
“怎麼把我約在了這個地方?”餘乾走過去,和李念香並肩而立。
江岸火把上的焰火在跳躍,將這邊照的倒也亮堂,餘乾毫不忌諱的看着對方較好的側臉。
李念香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將手中一本書簡隨手丟給餘乾。
餘乾接過書簡,問着,“這是什麼?”
“你要的劍修法訣。”李念香淡淡的說了一句,“這裏面記載着一些常用的御劍術,以及我個人的一些心得。”
餘乾臉上瞬間湧上喜悅,如獲至寶的抓住手中這份薄薄的書簡。
“多謝多謝,還是你想着我的好。”餘乾第一時間沒有欣賞,而是將其貼身收放好。
“之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李念香補充了一句,然後轉頭看着餘乾,“把你的本命飛劍給我看一下。”
餘乾不做他疑,張開嘴巴,吐出自己的本命飛劍。
小劍滴溜溜的瞬間漲大成長劍尺寸,劍身稍微覆蓋着靈性的劍芒。
李念香一把接過這柄青靈劍,細細的打量着這通幽的劍身。最後,她伸出右手,用食指輕輕的彈了一下劍身。
輕靈的劍鳴之聲悠悠傳出,煞是好聽。
“你的本命飛劍孕育的極好。”李念香難得的讚許了一句,隨手將青靈劍丟換給餘乾。後者趕緊將青靈劍收入體內。
“唉。”餘乾長嘆一聲,“好又如何,我現在又不能倚仗自己的劍修身份。這事暫時不好解釋,所以就暫時不能在太安城這邊顯露這點。”
李念香隨口說道,“說了又如何?你覺得大理寺會怪你?不可能,術武雙修,又能走劍修一途。
這樣的人大理寺不會輕易放手,就算他們知道了,你在鬼市這邊做的那些骯髒事也只是輕飄飄的略過。
你要始終記住一點,只要你的價值夠大,一切麻煩都將不是麻煩。”
餘乾輕輕一笑,“所以,就是因爲你看中了我的價值,纔會對我有求必應?”
李念香頓住了。
餘乾自然不會揪着這個話題,直接繼續疏說道,“你說的我自然懂,但是關於劍修這個點我暫時不想透露。
目前在太安城有武夫的身份就夠用了。劍修一路,我偷摸着練就成,沒必要做那些太過惹人眼球的事情。
我這術武雙修就算了,要是再傳出有個劍修身份,那得有多少雙眼睛在我身上啊,這邊對你我都不好。”
“嗯,是這麼個理。”李念香看着黑漆漆的江面,說道,“但是我怕蟄伏下去,你的劍心會蒙塵。”
“這是何意?”餘乾不解的問道。
“你可知,一名合格的劍修最重要的是什麼?”李念香問了一句。
餘乾嘗試着回答,“天賦?”
李念香淡淡道,“天賦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信念。每個劍修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但是他們有一點相通,那就是信念。
一往無前的信念。因爲只有有着最堅定的信念,才能一往無前,在劍修一路上不斷的向上攀登。
我之前跟你說過,劍修練的是劍,更是心。
遇見不快之事,一劍斬之。遇見困難之事,一劍斬之。遇見敵人,一劍斬之。哪怕遇見比自己強大的敵人,亦要出劍。
這是修行,對人對劍的修行,只有這種堅定的信念捶打,纔會讓本命劍綻放出天底下最銳利的劍芒。”
餘乾有些詫異,不止是詫異這個說法,更多的是詫異李念香。
一次講這麼多話的李念香罕見,帶着這種強烈的個人情緒色彩更罕見。
因爲在餘乾的認知裏,這李念香基本就是萬年不變的說話色彩,很少帶這種個人的強烈情緒。
她真的愛劍!
“照你這麼說,你現在不也是我這種狀態嘛?”餘乾小心的問了一句。
李念香再次頓住了,良久才說道,“卻是如此,所以我註定在劍修一路上攀登不到頂峯。”
“我倒是不認同。”餘乾搖頭,“按你所說,心中有雜念的人都不配做劍修,只有赤子之心的人才能成爲大劍修?
我恰恰認爲反觀點,在塵世間摸爬滾打後的心不一定屬於純粹的赤子之心。在你出劍的那一刻心神通透即可,平日裏的紛亂或許能更好的錘鍊劍心。”
李念香轉頭看着餘乾,“你倒是自信,這話要是在太白門說,你就是大逆不道。”
餘乾不做狡辯,這種事情見仁見智,他就是不信世上只有戰意堅定的人纔能有大成就。
自己苟着,堅韌不拔的苟着憑什麼就不算信念堅定?
這樣更堅定好嗎?
性子使然,戰意這種東西餘乾不缺,所以他並不擔心自己的什麼劍心蒙塵。
大不了,以後抽空就去砍個人罷了。
餘乾沒再這個點和李念香糾結,而是直接問起了成效,“如果,我照着你的御劍術修煉,有朝一日我能一劍斷這眼前的滄江嘛?”
李念香搖頭,“七品實力,癡人說夢。”
“那你行嗎?”餘乾有些不爽的反問着。
“自然。”李念香傲然的說了一句。
“我不信,除非你斷給我看。”餘乾搖着頭。
李念香瞥了眼餘乾,懶的搭理他這無理的要求,最後補充了一句,“總之你記住一點,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不要太過拘泥於形式,等你真正理解一名劍修的含義,就會明白,練習招數是沒用的。
只有找到屬於自己體內劍氣咿D的方式與劍通意結合,才能祭出最強的一劍。”
聽着李念香這種玄之又玄的說辭,餘乾並沒有多大感悟,畢竟他纔剛成爲劍修,想這個有點遙遠。
先老老實實的把招式練好再說。
李念香也沒再和餘乾繼續說劍修的話題,而是突然問道,“沁園案,查的怎麼樣了?”
餘乾愣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懷疑的看着李念香,“怎麼突然問這個?”
李念香不答,又問了一邊,“查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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