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龜丞相則是候在一邊,極爲有眼力見的添水遞食。
得,自己也算是沾光了,餘乾有些樂呵的走過去一屁股坐下,隨手拿起桌上的食物喫了起來。
見餘乾這麼不客氣的樣子,龜丞相其實還是很不爽的,但是沒辦法,人家有後臺,自己只能受着。
很快,餘乾就風捲殘雲的喫了一大堆東西,擦嘴的同時對葉嬋怡說道。
“我就先去DL寺了,有什麼急事的話可以用傳音符找我。”
“嗯。”葉嬋怡淡淡的點了下頭。
“龜爺,我就先走了,看家護院這種事就交給你了。”餘乾樂呵呵的拍了拍龜丞相的肩膀。
龜爺擠着難看的笑容點了下頭。
離開院子,餘乾直接喊了輛馬車往DL寺趕去。
對於葉嬋怡和龜丞相兩人他倒是不擔心,前者強悍的沒邊,不作死的話基本不會有事。
後者膽小如鼠,極爲有眼力見,也不會出岔子。
卡着點來到DL寺,餘乾直接往丁部這邊走去。
大早上的,寺裏都極爲冷清,估計大多數人都還在外面查沁園這個案子。
輕車熟路的來到公孫嫣的辦公室,發現公孫月正坐在那裏看書。
後者抬頭看見餘乾,驚的就要丟下書籍跳窗而走,餘乾這時直接出聲喊道,“小月,知道沁園案嘛。”
他沒提之前尷尬的事情,而是非常暖男的用正經的公事來緩解對方的社死心理。
果然,公孫月沒有跑路,而是停下腳步,耳根子有些紅的看着餘乾點着頭,“嗯,聽過。”
“好,我現在也在這邊幫忙,咱們就一起出隊吧。”餘乾點了下頭,極爲隨意的說完這句話就把對方晾在一邊,往公孫嫣那邊走去。
見餘乾彷彿根本不記得之前的事情,公孫月長舒一口氣,念頭也就直接通達了。
也是,這本來就沒什麼的,或許餘乾當時可能連看都沒有看清楚的,自己這幾天日思夜想確實笨。
想通這些,性子活潑的公孫月又屁顛屁顛的跑到餘乾身後,湊上前聽着他和自己姑姑的談話。
“部長,昨晚有查到什麼嘛?”餘乾先是問了一句。
“你爲何直接散值?我有說你昨天可以到點走了?”公孫嫣淡淡的看着餘乾。
餘乾一怔,心裏頭發麻。
這一刻,有種來自靈魂的顫抖,就像社畜被美女總裁質問你爲何早退一樣。
大家都在辛苦工作,你爲什麼摸魚?
上過班的都知道,這種感覺很微妙。
別想歪哈,不是avi劇情,更不是什麼ebod-869。
“那個,部長,昨晚我有事,所以就先回家處理了。”餘乾硬着頭皮說道。
“你的有事,就是去媚閣點姑娘?”公孫嫣冷笑一聲。
餘乾頭皮發麻,這他嗎你也知道?我靠,你個阿姨還玩尾行的?
“部長,天地良心啊,我去那邊只是有人約我,不曾僭越的。”餘乾趕緊狡辯道。
公孫嫣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就算夜宿青樓也不關我的事,但請記住,以後沒我的命令再敢早走試試?”
“是,部長,我知道錯了,我向你道歉。”餘乾真盏膽邢聛怼�
公孫嫣擺擺手,並不相信餘乾這種毫無找獾牡狼浮K难Y已經給餘乾打上了某種標籤,從上次去捉妖殿把他贖回來那次開始。
對於這種狎妓行爲,她並不認爲有什麼不妥,時代視線限制。
強如公孫嫣,也會覺得這是一種挺正常的事情,並不會影響到一個男人品德。
她氣的是餘乾明明有這麼好的天賦卻想當然,早早破身影響的是修爲一途,這如何讓公孫嫣不痛心?
“部長,昨晚都查到什麼了嘛?”餘乾問了一句。
公孫嫣將無用的思緒摒除腦外,說道,“暫時沒有,梳攏了一夜的人脈網,倒是有一些苗頭。
不過,並不算是很有用的線索就是。一切得等找到那個失蹤的舞姬再說。”
公孫嫣說話的同時將一份資料遞給餘乾,餘乾接過來看,上面以十名受害者爲中心向上拓展的一個極爲複雜的人際網絡。
包括他們背後的十個家族勢力的各種關係。
很複雜,非常多,看的餘乾腦殼有些大。
“聖上旨意已經到了,徹查此案,這是死命令。”公孫嫣又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部長,那要是我們短時間之內查不清楚呢?”公孫月有些擔憂的問了一句。
“那我就不是部長了。”公孫嫣看了眼自己這天真的侄女,說着。
公孫月崛起小嘴,有些不開心。比剛纔聽到餘乾去狎妓這件事還不開心。
“三天後,就是中元節了,聖上是覺得有人想用這個大案子搞事情?”餘乾放下手中的資料,問了一句。
“可能吧,不排除這個原因。但只能說可能性很低。只是五年一次的中元節特殊,謹慎一點也是正常的。”公孫嫣站了起來,說道。
“明白了,卑職竭盡全力。”餘乾抱拳道。
“你去領輛馬車,去西門候着,等顧老找你。”公孫嫣最後說了一句。
“顧老找我幹嘛?”餘乾愣了一下。
“去一趟陸學士的府邸,我去不方便,這些事就由顧老出頭。你是他點名的,跟着他。”公孫嫣解釋了一句。
“遵命。”餘乾抱拳領命,沒再多問。
“那我呢,那我呢。”公孫月有些希冀的看着餘乾。
餘乾對上對方那又大又萌的眼睛,說道,“這個,下次吧,下一一定帶你。你今天就先跟着咱部長做別的哈。”
餘乾撂下這句話,就直接離開。
公孫月嘴角的弧度撅的更高了,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咬餘乾一頓。
對女孩子出爾反爾,承諾不當回事這種事,狗男人餘乾做起來那是一點心理壓力都沒有的。
很快就將這種小事拋之腦後的餘乾領了輛高大威猛的獨角駒車駕,然後默默的在西門外等着。
稍頃,顧清遠那偉岸的身姿就出現在餘乾的視野裏。
老人家矯健的跳上馬車,一句話都沒有說。
餘乾默默的當起車伕,朝陸中書陸學士的府邸行駛而去。
顧清遠面子野,路子廣,在DL寺工作的幾十年,太安城的有權有勢的官員或多或少都和他有過交集。
所以這種事讓他出面是最恰當的。
像這種命案去出事人的府上告慰,也就只有身份顯赫的人才有這個資格。
普通人死了,能給你查清楚就算是謝天謝地了。
行駛的過程,餘乾的腦海裏就浮現出陸中書這個人。
陸家是書香門第,他祖父曾官拜東洲牧,算是封疆大吏。父親更是曾官拜戶部尚書。
到了他這一代,入翰林,現在更是當朝宰相的左膀右臂。
這幾代的經營下來,這陸家稱得上名門望族。
其二子陸天明天資聰穎,少年時就在京中有神童美譽。詩文書畫樣樣精通,稱得上是人中龍鳳。
現在,卻死於非命,死於什麼蠱毒。
這事可以說是引起了軒然大波,餘乾沒去過朝堂,不知道這其中的機鋒,更不瞭解這種事對朝堂來講可能是一種別樣的信號。
堂堂的陸學士的嫡子,死於非命,遭人毒手,怎麼看都怎麼不簡單。
而且又是在這樣的一個特殊時期裏。
政治這種事本就說不清道不明,爾虞我詐是常態,但是如果是在有心人的引導下出人命的話就不好兜住。
從公孫嫣給的資料來看,陸中書這個人算是褒貶不一,有敵對,有同營,可謂紛亂繁雜。
這時,車駕裏的顧清遠突然鑽了出來,在架勢位的另一側坐了下來,轉頭看着餘乾問道。“你可知道這陸中書的來頭?”
“方纔看過資料,有個初步的瞭解。”餘乾回了一句。
“很多時候,這種命案,其實真正的目的不在於死者本人。”顧清遠說了一句。
“顧部長的意思是有人要針對陸學士?”餘乾問了一句。
顧清遠淡然道,“不排除這個可能,現在朝堂之上黨爭其實算是蠻厲害的,陸學士做爲宰相最堅定的擁躉者,其身上所聚集的視線自然比較多。”
餘乾壓低聲音說道,“顧部長,咱們作爲DL寺的人呢,在這公然議論朝政是不是不太好?”
“你還知道怕?”顧清遠饒有興趣的看着餘乾。
餘乾一愣,“我爲何不能知道怕呢...”
顧清遠輕輕一笑,“周策說過,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在鬼市的所作所爲說一句膽大包天都不爲過。自立山大王。
先斬不奏,整個小隊都以你餘大隊長的意志爲一切,是也不是?”
顧清遠越說,餘乾越尷尬,他竟然沒法反駁,他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周策的嘴是真他孃的碎。
“顧部長,我這都是屬於隨機應變,沒周部長說的那麼誇張。”餘乾輕輕的解釋了一句。
顧清遠直接道,“老夫又沒說這樣有什麼不對,反而很欣賞這種做法。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一直是我的辦事理念。
我始終認爲,一個合格的司長或者部長就要有屬於自己的果決判斷力。不然你以爲老夫爲什麼喊你?
現在的年輕人,太差,你勉強算合老夫胃口。”
“顧部長謬讚,小子慚愧。”餘乾羞澀一笑。
顧清遠擺擺手,直接尖銳的繼續說道,“老夫觀察下來,你不太行。七分爲己,這點我不喜歡。”
餘乾乾乾一笑,沒有反駁。
他總不能懟一個將一輩子都奉獻給DL寺的老人家吧?
自己不能做到這點,但不妨礙對這種人的尊敬。
對於顧清遠這樣正直了一輩子的老人家,餘乾很是尊敬。
人就是這樣,總會欣賞自己對立面的屬性。
就像餘乾,腹黑,自身安全利益永遠放在第一位。但面對品德高尚的人,他並不會選擇鄙夷,更不會覺得對方愚蠢,只會覺得他牛逼。
顧清遠瞥了眼默不出聲的餘乾,眼神渾濁滄桑,彷彿眸子裏湧現的都是他年輕的樣子。
那時起,他也意氣風發,天資聰穎,滿腔熱血。
轉瞬間,垂垂老矣,徒有虛名,而身無半寸功。
顧清遠沒再繼續說什麼教條,只是感慨道,
“你天賦絕佳,能力又有。魄力更足,可以說,一個優秀部長的品質你全都有。所以,老夫還是希望你能多站在DL寺的立場。
不敢說讓你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只希望日後,你能從DL寺的首要點來出發考慮問題。”
餘乾怔了一下,這顧老是在跟自己掏心窩子嘛?
他突然想到一點,這顧清遠征調自己不會是白行簡的意思吧,讓他這種品德高尚的老人家來感化自己這個無恥之徒?
好像有這麼點味道在裏頭。
“小子明白了,定會謹記顧部長的教誨。”餘乾鄭重抱拳允諾。
來這個世界,是DL寺給了他一個安身立命之所,大丈夫雖趨利,但有所爲有所不爲。
對餘乾而言,站在DL寺這邊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吶。
想着自己身上這密密麻麻的事情,餘乾還是頗爲感慨的。
(有人說我寫餘乾快是代入了自己,好氣....,這是伏筆,伏筆,伏筆(喊破喉嚨))
(我這受傷的心靈需要月票安慰~~)
第151-154章 欽天監【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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