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現在是下午,並沒有什麼生意,餘乾趕到的時候,大門半闔,些許清冷的樣子。
“東家在嘛。”餘乾直接推門而入,朗聲喊了一句。
稍頃,一位身着宮裝滿身瓔珞的婦人就走了出來,衣裳華麗,裹的嚴實,渾身散發着女性的知性美。
歲數雖然大了些,但韻味十足。
單從老闆的氣質就能看出,這天舞軒是走高端路線,並且不怎麼賣肉的那種。
“你是東家?”餘乾看着對方,問了一句。
“妾身雲華,是這家店的東家,不知道大人找妾身有什麼事。”這位叫雲華的婦人一看就很有見識。
一眼就看出顧清遠的不凡,語氣之間極爲尊敬,左膝稍屈,行着最高的女子萬福禮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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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146章 妖孽助我修行【必看你們懂的】
餘乾直接開門見山道,“昨夜沁園的舞女可是在你這邊租借的?”
“回大人,是的。”雲華點着頭,髮髻上的佩飾就叮鈴的發出響聲。
“一個不落,全都喊出來,現在立刻。”餘乾不容置疑的說着。
“是大人。”雲華立刻應承下來,帶着下人就往後院去了。
餘乾立在原地等着,打量着店裏的佈置裝潢,他轉頭問着顧清遠,“顧部長,您見多識廣,我記得這天舞軒背後金主來頭不小吧?”
顧清遠輕輕的點了下頭,“嗯,沒記錯的話,應該是趙王府的產業。”
餘乾一怔,京城現在只有一個趙王,那就是李湷他老子,這不是巧了?
餘乾一時間也猜不出這裏面有什麼聯繫,只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很快,雲華就領着一對娉婷的舞女走了出來,香風瞬間充斥在大廳。
十來個舞女一字排開,這些人身材高挑,身段婀娜優質,最關鍵的是氣質淡雅,容貌出校吹酿N乾眼花繚亂。
“都在?”餘乾隨口問了一句。
雲華頓了一下,“妾身不敢隱瞞,小柔不見了,我們尋遍了整個院子不見蹤跡。”
餘乾臉色一沉,對着這些舞女問道,“你們誰和她關係好?知道她現在去哪了嘛?”
所有舞女全都搖頭,只有三兩個說着。
“不知道。”
“昨夜是一起回來的。”
“她進屋之後就沒見出來過。”
餘乾質問道,“一天不出來喫飯,你們就沒覺得不對勁?”
雲華趕緊解釋道,“大人,我們這邊的舞女爲了保持身子的柔美,不喫飯倒是常事,我們且只認爲小柔不舒服在屋裏休憩罷了。”
餘乾眯着眼,轉頭看了眼顧清遠,後者點了下頭。
於是,餘乾直接朗聲道,“此間天舞軒暫封,任何人不得出入,擅自離開者,殺無赦。”
說完這句話,餘乾直接找外頭招手,一位捕頭就伶俐的跑了進來。
“你,先帶着弟兄們守號這邊,不許任何人出入。”
“是,大人。”捕頭直接領命出去。
餘乾則是拿出一張符紙鶴,將求援信息發了出去。
他要搖人,這天舞軒明顯有問題,必須得徹查。
“大人,請問到底是什麼事呢?”見餘乾這麼大陣仗,雲華只是第一時間慌亂了一會,很快又鎮定下來,問道。
餘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問道,“把最近一個月小柔的所有表現一五一十的寫下來,包括見了什麼人。
去了哪裏,出過哪些府上跳舞,以及有什麼和平時不一樣的表現。這些務必全都羅列下來。
我給你一個時辰的時間。
跟你說吧,沁園出了大案子,要想保住你的天舞軒,就不能有任何隱瞞。懂?”
雲華臉色有些難看的點着頭,“懂。”
“當着我的面記錄,所有人都喊出來,從現在起,要是發現任何一個人聯繫外面,休怪本執事無情。”餘乾極爲冷漠的最後補充了一句。
“是大人。”雲華知道事態的嚴重性,趕緊答應下來。
餘乾閉嘴,腦子飛速的轉動着。
這案子肯定不能簡單視之,涉及十個有權有勢的公子哥性命。
餘乾甚至都不用多想,最晚明天,這份壓力就會從天子傳到大理寺這邊,所以務必得儘快破案。
而在古代這種案子其實查起來的難度十分的大。
因爲人員流動性太高了,而且下蠱的方式根本不能輕易察覺,就是說很多人都有嫌疑。
而這些人牽涉到各個方面,拔出蘿蔔帶出泥,一查就要捋着線一路往上查。這就需要非常多的人力來實施這件事。
餘乾現在所採取的方針就是全鋪的那種。
所有東西全都一路往上查,每條線都抽絲剝繭,最後將這些龐雜的線索再糅合一起,進行一遍一遍的篩選,推敲。
方法雖然麻煩了一點,但這是沒有高科技手段輔助下所能做的最好的選擇。
而且,大理寺對這種方法有很高的熟練度,每個人的能力也都很強,可以使用。
要知道,嚴格來說,這大理寺並沒有什麼蠢人,能進來的要麼是憑超強的學習能力考進來,就像餘乾這樣。
這種人都可以說人才,腦子很好使。另一種是繼承下來的,但是從小耳濡目染,辦事能力也極爲乾淨利索。
所以,讓他們每人負責一個人際關係往上捋,進程會很快,效率也會很高。
再加上那些檢靈師的特殊能力,理論上來講,再大的命案在大理寺這樣高效的咦飨露紩涫觥�
除非是那些實力沒邊的人乾的,或者,碰到了太大的阻力,查不上去的那種。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大理寺的支援已經到了,是丁丑司和丁寅司兩個司過來支援。
雲華那邊,在一羣平時和小柔接觸較多的舞女以及店裏的記錄冊子的幫助下,很快就將這小柔這個月來的生活軌跡粗略的呈現出來。
餘乾拿過來看着,是個宅女,出了被租借之外,大多數時間都待在店裏學習,很少出去。
一個月也就去了兩次集市,都有人陪同。通篇看下來,貌似沒有多大的可疑的地方。
餘乾沉吟兩聲,轉頭看着顧清遠作揖道,“顧部長,我認爲這個小柔很關鍵。從她平時的生活作息來看。
她這突然毫無狀況的消失有着很大的違和性,我認爲當下之急是先找到這個人。”
“嗯。”顧清遠點了下頭,直接吩咐兩位趕來幫忙的司長,“你們兩個司再回大理寺要人。
再調幾個司幫忙,同時聯合各個城區衙門的捕快,地毯式搜索這個名爲小柔的舞女。
死人也不放過,昨晚到現在上報的命案都關注一下,務必找到這個人的下落。”
“領命。”丁丑司和丁寅司的人紛紛抱拳領命。
“夫人,勞煩口述一下小柔長相。”餘乾直接拿出一張宣紙鋪在桌子上,又從懷裏拿出一根炭筆。
這炭筆是自制的,平時寫寫畫畫用的到。毛筆用不慣也用不方便。
隨着雲華和其她舞女的口述,餘乾很快就將小柔的長相,素描方式的畫了出來。
看着餘乾三兩筆之下就將小柔還原度極高的畫出來,雲華很是震驚。
“兩位司長,找些畫匠臨摹多些這位小柔的長相,這樣也方便行事一些。”餘乾將這份畫像交給這兩個司的人。
他們有些詫異的拿着畫像,這種風格的畫像頭回見,很奇怪,卻又很像。
沒有多說,他們直接拿着畫像走人忙活去了。
“你這畫工倒是奇特,老夫從未見過這種畫工,你是用的木炭畫的?”顧清遠問着餘乾。
“是的顧部長。”餘乾點着頭,“我之前在老家鄉下的時候,一位教書先生教的。我覺得有趣就學了下來,沒想到對案子還能起到幫助。”
“你這位教書先生倒也厲害。”顧清遠讚許的點了下頭,“回頭,你把這個畫畫的技巧交給寺裏。
這種快速描繪畫像的手法對很多案子還是有很大幫助的。”
“是,屬下回頭就教給寺裏。”餘乾直接應承下來。
顧清遠笑了笑,不再多語,直接往外走去。
餘乾正想跟出去的時候,雲華卻上前輕輕的扯住他的衣袖。
他轉頭看着這位韻味極佳的少婦,問着,“夫人有事?”
雲華糯糯的說道,“大人,我們天舞軒一直做的都是本分生意,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不可能做的。妾身還請大人仔細甄別纔是。”
“夫人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本執事會亂來?”餘乾有些不悅。
“妾身不是這個意思。”雲華說着說着就更貼上了,“妾身的意思是希望大人有什麼想法的話,可以告知妾身一二。”
餘乾自然聽出對方話裏的意思,但還是裝傻,眯眼道,“夫人的意思我不太懂啊。”
雲華輕咬嘴脣。“大人,妾身別的本事沒有,手下的舞姬各個盤條順,素養很高的。妾身想着,要是大人有需要的話,妾身可以隨時安排舞姬上門的。”
這雲華的段位可以的,表面端莊,暗騷,這種款式的少婦還是勾人的。
餘乾轉頭看着這些個可人的舞姬,臉色一板。“夫人什麼意思?想賄賂我?”
“妾身不敢。”雲華歉然道,“妾身是看大人英姿勃發,想讓大人指教一下我們的舞姬,絕對沒有別的任何意思。”
餘乾臉色緩和下來,淡淡的嗯了一聲,“知道了,你的訴求,我會看着辦的。”
“妾身謝過大人。”雲華喜上眉梢。
這時,餘乾上下打量着雲華,“夫人,你舞技如何?”
“妾身...妾身尚可。”雲華愣了一下。
“會的姿勢可多?”餘乾繼續問道。
“妾身...身子骨倒還是柔軟,姿勢都能擺開的、”
餘乾很是欣慰的點着頭,“以後本執事有用的着舞姬的地方,夫人可否賞臉?”
“自然,如果大人有要求的話。”雲華輕咬嘴脣。
“行,不要把我住在七里巷叄拾柒院子這件事傳出去。”餘乾輕輕的拍了下雲華的肩膀,“你的想法,本執事心裏有數了。”
“多謝大人體量,妾身替天舞軒的舞姬們感謝大人。”雲華感激道。
餘乾擺擺手,從容的走出院門。
對於雲華這種暗示的投懷送抱,餘乾並沒有什麼牴觸心理
開玩笑的講,如果哪天嚴刑逼供自己,什麼招都不用,美人計完全夠了。
是的,有的時候自己就是這麼一個樸實無華的色批。
但是,什麼時候該上頭,什麼時候不該上頭,餘乾心裏門清。
這天舞軒現在肯定半點不能沾惹,方纔也只是調調情罷了,上是不可能上的。
這種時候精蟲上腦,那完全就是愚蠢至極。
我餘某多機靈啊?跟猴一樣!豈會上這種當?
來到外面,顧清遠已經在車駕上等着餘乾了,餘乾利索的坐在車頭。
“方纔,那東家找你說什麼?”顧清遠問了一句。
“回顧部長,沒什麼,這娘們想色誘我,我陪她聊了幾句。顧部長放心,我有分寸的。而且,不入丹海,我不可能沉迷這些的。”餘乾坦諢o比的說道。
“你倒是坦然。”顧清遠淡淡一笑,“年輕人有這種覺悟很不錯。不過像雲華這種以色娛人的女子接觸爲好。”
“是,多謝顧部長教誨。”餘乾抱歉謝道,“那顧部長,接下來我們去哪?”
“等,等消息查好。這邊各個地方也都有專人守着,我們也無須耗在這邊,先回寺裏吧。”顧清遠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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