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說完這句話,餘乾收刀,繼續往上走去。
石逹三人默默的看了眼地上的屍體,沒說什麼,跟着上去。
領頭殺手臉色愈發的麻木,任由石逹扛着他往前走去,雙眼同樣麻木的看着餘乾那挺拔的背影。
一路走到百事樓下,餘乾才停了下來,抬頭稍稍打量着這座閣樓。
他的心中大概有了模糊的答案,從殺手說對方想萬無一失的殺了自己就能大概率的確定就是佈陣的那撥人。
自己住在那個地方看來確實給他們帶來麻煩,他們不敢在太安城動手,便挑準了自己在鬼市這邊。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麼知道自己行蹤的,但是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必須得讓他們稍稍的認識到自己現在的分量了。
是還是那句話,必要的時候要露出獠牙是最好的防守。
至於如果不是他們乾的,那自己接下來的事情無疑會影響到自己在鬼市的潛伏性。影響到自己在天工閣的潛伏任務。
這點就不在現在餘乾的考慮範圍了,反正白行簡也不在,那自己就是天王老子。
趁着大理寺的充足力量在這,餘乾必須得揚揚場子了,先爽了再說。
“是在這接的單子嘛?”餘乾最後轉頭看着領頭人。
“不知道。”對方搖了下頭。“但是我平時的單子都是鬼市這邊的中間機構接的,有專人送到我那。只能說有可能。”
餘乾也不在意,聳聳肩,取下佩刀,拄刀而立。
站姿狂野的朗聲喊道,“大理寺武城?奉周策部長命,前來查案,閒雜人等速速離去。”
身後的武城?有些虛弱的臉色抽了兩下,臉色隱隱發黑。
餘乾的聲音很大,衝着百事樓去的,很快,裏面就亂作一團。不少客人紛紛走了出來。
顯然,大理寺今晚的囂張行動讓他們深深忌憚。在這混的都不是傻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這個時候肯定不能觸黴頭的。
很快,整座百事樓就清空了,管事走了出來。正是餘乾上次來這邊時候接見的那位老掌櫃。
“這位執事不知道有什麼需要我們幫忙的。”老掌櫃倒是很禮貌,一點不惱餘乾的囂張。
餘乾輕輕的笑了笑,單手持刀,往後伸去,刀鞘在領頭殺手臉上輕輕的拍着,同時問着掌櫃。
“勞煩查下這位,他接的單子刺殺大理寺一位極其重要的人,我想知道是誰幹的。
他嘴嚴,不說,我就來這邊看看。”
老掌櫃定定的看着殺手的臉蛋,最後抱拳道,“執事稍等,老朽這就進去查查。”
“嗯。”餘乾點了下頭,將刀收了回來,再次拄刀而立,靜靜的站在這等待。
片刻中後,老掌櫃匆匆的走了出來,說道,“抱歉執事,老朽讓人查遍了本樓的所有信息,沒有任何頭緒。”
“真查遍了還是假查遍了?”餘乾眯眼問了一句。
“執事說笑了,大理寺吩咐不敢怠慢。”老掌櫃作揖道。
“哦、”
餘乾聳聳肩,轉頭看着夏聽雪,道,“靈火符給我一張。”
夏聽雪怔了一下,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拿出一張靈火符丟了過去。
今晚她算是見到了餘乾的另外一面,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個時候要乖巧聽話。
餘乾接過靈符,順手朝百事樓丟了過去。
劇烈的焰火瞬間將樓底吞噬蔓延開,餘乾的突然動作讓樓內的百事樓人員不知所措,正要救火的時候。
餘乾直接朗聲道,“在本執事沒走前,誰敢救火,殺無赦,誰敢妄動,大理寺將踏平這裏。”
說話的同時,餘乾直接抽刀橫在了老掌櫃的脖子上,囂張的一逼。
老掌櫃臉色陰沉,心在滴血。
可是他也確實反抗不了,今晚情況確實複雜,大理寺明顯是六親不認。
餘乾淡淡的看着往上攀升的火焰,跳動的火光映射在他那張古井不波的臉上。
等火焰爬到二樓的時候,餘乾收刀,轉身離去。
百事樓的資料多存放在三樓往上。
做人留一線,餘乾要的只是敲山震虎,而不是趕盡殺絕,到處樹敵。
老掌櫃根本不敢留餘乾,對方一走,他直接指揮起人救火。百事樓多爲術師,通力合作之下,救這種凡火併非難事。
火焰很快撲滅,見資料並未損失多少,老掌櫃長舒一口氣。
繼而視線轉向餘乾離去的方向,表情冷然,不知道在想什麼。
離開百事樓,餘乾隨口問着殺手,下箇中間機構你覺得去哪?
殺手沉默了,然後說道,“靈通樓。”
“指路。”餘乾淡淡的說了一句。
殺手伸出食指指起了路,他現在覺得自己的世界觀有點崩塌。
百事樓這種存在,對依附於他們喫飯的殺手來說可以算是天花板了。而現在餘乾卻可以這麼囂張的當袩龢恰�
而看他這樣子是打算一家一家燒過去,直到查到真相?
殺手思緒紛雜,內心長嘆,對自己的堅持和原則頭一次感到迷茫。
或許,自己的兩個搭檔其實可以真的不用死的。
靈通樓也在北坡這邊,距離倒也不遠,餘乾等人很快就到了這邊。
如法炮製。
餘乾又是一把大火將靈通樓直接燒了一小半,然後瀟灑離去。
就這樣,餘乾從北坡騷到坡底,又從坡底騷到南坡。
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十來家有頭有臉的情報組織被餘乾都在底線範圍內搞了一圈。
狐假虎威,仗勢欺人。
卻愣是沒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餘乾不信這個邪了,正當他想帶隊殺上鬼樓的時候。
周策從天而降,攔住了他的去路。
“喲,周部長,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逼王餘乾看見周策的瞬間,臉上直接揚起狗腿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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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策眼神冰冷的看着餘乾,冷聲道,“我要是不來,你餘隊長是不是要把鬼市給燒光?”
餘乾趕緊搖頭道,“部長這說的是什麼話,我怎麼敢這樣呢。我遵紀守法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
“哦?”周策眯着雙眼,“那十來份到我這的訴狀都是假的?你打着我周策的名頭在這招搖撞騙?
你小子他孃的在搞什麼?”
見周策要暴走了,餘乾趕緊走過去,將他帶到一邊,小聲道,“部長誤會我了,我是在辦正事。”
周策冷笑道,“現在白蓮教纔是正事,你在這拿着我的名頭四處樹敵,叫正事?”
餘乾委屈伸出的雙手道,“部長,我剛纔差點就死在這了,你看我這傷,還有武城?身上的那三刀。
我們剛纔遭到了刺客的襲擊,還好我福大命大,這才逃過一劫。所以這是來找兇手,不是來找事的。”
周策看着餘乾血淋淋的雙臂,神色稍稍緩和下來,眉頭微皺,問了一句,“怎麼回事?”
餘乾搖着頭,“我也不知道,有人買兇殺我,不知道是誰。對方很謹慎,說是只有在萬無一失的情況下才能殺我。
部長,你想想,這意味着什麼。意味着背後的人肯定見不得光,而且來頭不小。所以我必須得查出來的。”
“你在鬼市惹誰了?”周策問了一句。
餘乾立刻回道,“天地良心,部長,我在這邊溫良恭儉讓,誰都不惹,非常乖的。再說了,要是我知道,也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查不是?”
周策冷哼道。“你個小小執事會有人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你?”
“所以說啊。”餘乾突然壓低聲音,“我現在嚴重懷疑和少卿大人交給我的任務有關!”
周策一怔,“你是指天工閣還是太安血祭案背後的人?”
“這個就不知道了。”餘乾搖着頭。
“你這就是揣測,根本站不住腳。”周策直接擺手,“或許這只是一次普通的買兇殺人。
當然,萬一起見,還是慎重一些。你查人沒問題,但有你這麼查的?
怎麼,見我在這,開始裝起來了?你真當人鬼市的情報機構後面沒人?老子告訴你,要不是今晚我們在這。
就你這行爲,慘死街頭都算是輕的!”
“我懂我懂。”餘乾討笑道,“我本來也想直接揭過的,但是部長你想,我之後還要和天工閣接洽,偶爾來鬼市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所以我得除後患啊。我今晚整這麼大,就是告訴他們幕後指使的人,不要輕易對我下手,老子背後有人。
這樣,我在鬼市這邊的安危才能得到保證。至於能不能查出指使的人,那再另外說。
這一切都是爲了少卿大人的任務不是,我活着纔有任務的後續。
絕沒有私慾,我餘乾一生光明磊落,善良老實,還請部長明鑑。”
周策被噎住了,餘乾這拿白行簡的任務當理由卻是挑不出毛病,這逼真他嗎能說。
“但是你想沒想過,如果是別人,你這麼做,出這麼大風頭,還怎麼潛伏?”
餘乾笑道,“部長放心,我一路走來對外都是用的武城?的名字。這都是他武城?乾的,關我餘乾何事?”
周策:“......”
“你沒事吧。”周策最後還是關心了一下餘乾的傷勢。
“部長放心,暫時沒事。”餘乾感動的說着。
“行了,接下來就不要去情報機構了。燒了這麼多家夠你達到威懾的目的了。等會我去和他們解釋一下,再突出一次你的重要性。
你既然還揹負着少卿的任務,安全方面是要得到保證。”周策最後說了一句。
“多謝部長。”餘乾作揖鞠躬。
“那位就是殺手?”周策指着另一邊石逹肩上的那位老哥問道。
“嗯,是他,另外兩個死了。”餘乾回道。
周策冷哼一聲,“我帶走了,這件事看看能不能幫你查出來。你他孃的就老老實實的給老子待着,少給我出風頭惹麻煩。”
“是。”餘乾抱拳應聲,繼而道,“對了部長,查歸查,可以廢了他,留他一命。我承諾過人家,做人要講招拧!�
“你餘乾答應的事,與我何干?”周策淡淡撂下這句話,走過去拎着那位殺手就沖天而起。
餘乾:“......”
石逹三人這時也走了過來,問道,“隊長,接下來幹嘛?”
“回白骨莊,休息去了。”餘乾擺手說了一句。
周策既然要幫自己查殺手一事,自然是放心的,沒必要再在這多待。
“現在大夥都在忙,我們休息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餘乾說道,“我們功勞足夠回去撈一大筆了,總得給被人留點湯喝吧?
你怎麼這麼貪心?”
石逹三人互視一眼,很是無語。
餘乾這時走過去,親自熱情的攙扶住武城?,“老武啊,走,咱回去養傷。該說不說,你剛纔毫不猶豫的替我擋刀。是真他孃的帥氣。”
武城?沉默不語,淡淡的嗯了一聲。
餘乾剛纔拿他名字一路燒樓,他又如何能開心的起來?
就這樣,餘乾帶着三人一路回到白骨莊的住處,沒再摻和外頭的熱鬧,大理寺來了這麼多的人,足矣。
將武城?安頓好歇息後,餘乾這才稍稍的鬆了口氣來到院子中坐下。
石逹和夏聽雪兩人也在外頭,一心關切着外頭的動靜,看見餘乾出來,靠攏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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