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令牌出現在這,那就說明丁護法肯定就在這裏待過。
而白蓮教的令牌又是極爲重要的存在,無論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丟棄。
“所以丁護法呢?他怎麼把令牌掉在這了?”餘乾走上前,滿臉掛着着急擔憂之色,大聲道。
“聖女殿下,我們得趕緊找人啊!丁護法說不定現在有危險了。”
葉嬋怡他們都沉默了,種種跡象都表明,這處洞府是被高手強行破開的。
而丁凇的令牌又丟在這,只能說是凶多吉少。
最後還是齊廷芝見餘乾這着急的樣子,才說道,“餘執事,丁護法怕是情況不妙了。”
“你狗日的什麼意思?”餘乾頓時急了,雙眼猩紅的怒視齊廷芝。
“你他媽的幾個意思?你狗日的是不是希望丁護法出事?老子告訴你,你再敢亂說,我拼了這條命也要宰了你!”
看着餘乾這幾乎癲狂的模樣,齊廷芝的火爆脾氣差點沒忍住。
不過一想,對方也是出於忠心和擔憂,他也就都理解了,甚至對餘乾的這副忠義感慨。
看來,他和丁護法的感情真的很好。
“請聖女殿下下令,徹查槐山,哦不,徹查方圓百里,我們一定能找到丁護法的下落的。”餘乾急促的對葉嬋怡說道。
情急之下,甚至都沒有作揖。
葉嬋怡依舊不出聲,只是蹙着眉頭思索着。
“趕緊行動啊,你們在...”
“餘執事別急。”薛勁出聲打斷了餘乾。
“草泥馬的,事情不是發生在你們身上你們當然不急!”餘乾再次破防的說道。
“老子算是看透你們這些人了,心裏還有半點同僚之情?你們不找,老子自己去找,草泥馬的。”
餘乾心神俱碎的吶喊着。
這份關切之情由心而發,一副信仰快要崩塌的模樣,真是見者落淚。
這份演技全是感情,沒有任何技巧。
說完餘乾直接邁步欲要離去,卻被葉嬋怡反手一個手刀敲暈了。
“餘乾口出妄語,薛護法不要見怪。”葉嬋怡冷冷的說了一聲。
“自然。”薛勁抱拳道,“餘兄弟的拳拳忠義之心令人動容,屬下又如何會生氣呢。”
“徹查。”葉嬋怡繼續吩咐道,“最遲明晚,我要見到結果。”
“還有西風麓的那位神祕人,以及我來這途中被人用陣法困住一事,通通查明。”
“是。”薛勁三人抱拳應聲道。
然後薛勁問道,“聖女是什麼時候被困住的,被什麼陣法困住的?”
葉嬋怡沒有回答,拎着餘乾就飛了出去。
薛勁抬頭目送,等葉嬋怡離開後,他纔出聲道,“齊堂主,去找另外兩個堂主,一起回去帶些可靠的精銳過來,立刻。
另外,先去調查聖女口中的陣法,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們來的路上看到的那個光柱。
怪我們大意了,被偃顺锰摱搿毡刈屆吓d去調查陣法,看看是何陣法,何人所布。”
“是。”齊廷芝抱拳領命,沖天而起。
洞府裏就剩下薛勁和章訶兩人。前者問了一句,“你怎麼看?”
“怪。”章訶嘆了口氣,“此事處處透露着蹊蹺。
別的不說,這丁護法出事,那就只能說明一個問題,我們之間有人有問題。
昨夜餘乾不小心說出槐山一事,在場的我們都有懷疑。想必聖女也是如此想的。”
“是啊。”薛勁嘆息道,“有沒有可能是餘乾有問題?我現在細細回想,古怪的事情太多了。
餘乾入教開始,這一切就好像被精心安排好的。偏偏又沒有任何線索能證明他有問題。
而有的時候,恰恰是完美才能證明更有問題。
他是個聰明人,聰明人又如何會昨晚不小心脫口而出槐山這個關鍵點?這不符合常理。”
“所以,若真是他做的,你認爲他做這件事的目的是什麼呢?”章訶反問一句。
“分裂我們,讓我們內部出亂。讓聖女對我們起懷疑和嫌隙。”薛勁回道。
“那麼他讓我們內部出亂又是爲了什麼?”章訶繼續問道。
“幫大理寺搞垮我們白蓮教在這邊的根基。”薛勁說道。
“若是如此,今天我們五人加上聖女都在這,可以說是核心人物都在。若他真抱着不軌之心。
何須繞丁護法這麼大的圈子來讓我們生嫌隙?直接喊大理寺的人來將我們一舉拿下不就可以了?
如果只有我們五人來了,大理寺不想打草驚蛇能理解。但是聖女也在,這就說不過去了。
聖女的重要性,遠遠高於我們在這邊的據點。”
薛勁沉默了,章訶說的一點毛病沒有。
單就這一點,以及有丁凇親筆的血書就足以證明餘乾的清清白白。
又想着他剛纔那癲狂關切的模樣,這餘乾或許真的是一個極爲忠義的人。
打死薛勁和章訶也想不到,餘乾之所以不讓大理寺的人來的原因是什麼。
餘乾知道,這次行動,他會被葉嬋怡死死的拎在手裏。
若是大理寺的人來了,他絕對第一個死。
第二個理由就是,純粹的替石逹三人的性命着想。他們現在還在白蓮教,貿然行動,也會害了他們的性命。
第三點就是餘乾想徹底洗脫自己在白蓮教中的嫌疑,然後徹底獲取葉嬋怡的信任。
還是那句話,多條朋友多條路。
萬一以後要是走投無路了,完全可以投奔白蓮教,喫葉嬋怡的軟飯,這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餘乾?純粹的色批的一個罷了!
什麼大理寺的使命,見到美色統統忘記。
最後嘛,洗清嫌疑之後,這不還能更好的撈好處嘛。
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
自從青靈劍胚一事,餘乾已經愛上了這種感覺,多撈點準沒錯。
作爲土著人,薛勁他們根本就不會理解餘乾的這種純粹的爲己腹黑的行爲。
不理解他那種天大地大,不如老子性命重要的想法。
“你什麼時候,也開始相信餘乾了?”薛勁問了一句。
“不是相信,實事求是。”章訶淡淡道,“從目前看,餘乾有問題的概率,遠遠低於我們中有人有問題的概率。”
“你覺得會是誰?”薛勁問了一句。
章訶搖了搖頭,最後突然問道,“你覺得齊堂主這個人如何?”
“他來這雖然不算久,但是任務都完成的不錯。加上是林護法的心腹...把不準。”薛勁說着說着,突然搖了下頭。
方纔我們路過光柱的時候,那位攔住我們的高手多看了齊堂主好一會。
“是嗎?”薛勁雙眼微眯,“我倒是沒注意。”
“我剛開始也沒有注意。”章訶說着,“時候回想,才記起來。”
“那你覺得,是齊堂主有問題?”
“不好說。”章訶說道,“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我們都有問題,包括你我。”
薛勁聳聳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說,這裏真的是丁凇閉關的所在嘛?”
章訶環顧四周,點了下頭,“大概吧,他的令牌在這,至少說明肯定在這出現過。”
“知道了,走吧,先查找這方圓百里的痕跡吧。
劍胚一事本就犯了大錯,如今不僅內奸沒頭緒,丁凇還生死未卜,要是真的沒查到任何東西,你我怕是性命堪憂了。”薛勁最後說了一句。
章訶輕輕的點了下頭,跟着薛勁一起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
餘乾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地板上,右側是鮮花,左側是一隻小橘貓。
他環顧四周,發現這是葉嬋怡的住處,她就站在亭子下,目視遠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餘乾沒有第一時間爬起來,而是躺在原地思索着。
目前,他的佈置算是都完成了,很成功,李念香沒有出任何差錯。漏洞倒是也沒有。
唯一的小漏洞就是槐山曾經住過誰。
相信在白蓮教的有心查探之下,不難查出,槐山以及周圍曾經是天聖真君的地盤。
更不難查出,曾經槐山真人在這開闢過洞府。
對於槐山真人和天聖真君消失一事,將是最大的疑點。
白蓮教估計也短時間內查不出是大理寺乾的。
當時餘乾和公孫嫣他們是絕密行動,大理寺的內部也沒多少人知道。
短時間查不出就夠了,再加上槐山真人他們全都消失這件事只會讓局勢看起來更復雜。
就讓白蓮教這些人慢慢查去吧,讓他們自個抽絲剝繭,自個隔岸觀火就成,等他們發現了也爲時已晚。
不過,餘乾還是打算把這個信息單獨告訴葉嬋怡。
要讓葉嬋怡徹底信任自己,自己就要對她足夠的毫無保留。
餘乾站了起來,重重的給了自己一巴掌。
然後又捶了下自己的鼻樑,醞出些許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又到了表演的時間。
葉嬋怡聽見動靜,轉身看着餘乾,然後挪步到他的對面看着他。
餘乾此刻表情已然悲愴不已,眼窩子猩紅,都是淚珠。
他當着葉嬋怡的面啪啪啪,後者眉頭微蹙,場面火熱。
“你幹嘛?”
“都怪我!”餘乾泫然欲泣的說着,“要不是我給丁護法建議的的洞府,丁護法怎麼可能會出事!”
餘乾直接一五一十的將槐山的那次行動告訴葉嬋怡。
當然,地板是公孫嫣拍的之類的細節那是分毫不提。
“所以,這個地方是大理寺曾經辦案子的地方?”葉嬋怡淡淡的問了一句。
“嗯,餘乾點着頭,那一案結束之後,那片地方就成了荒蕪之地。我想着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再加上當時那個隱藏的洞府隱祕性極好,不有心探查之下根本發現不了。所以這纔給了這個建議。
哪曾想會出這檔子事情。”
“要不是我給丁護法提建議,要不是我多嘴,又怎麼如此?”餘乾說着說着,又開始懊惱的拍着大腿。
這次不拍臉了,很疼的說。
“不行,我得去查丁護法的下落,我活要見人,不能在這個乾等着。”餘乾直接往外走去。
“站住。”葉嬋怡出聲喊住了他。“找人的事情不需要你,我讓教裏的人去找。”
“可是...”
“沒什麼可是,我問你幾個問題。”
餘乾只能一臉無奈的折身回去,說道,“我現在一點都不相信教裏的人了,讓他們找,萬一找到了,被內奸知道了。
丁護法照樣有生命危險,他現在身受重傷,實力下降的太多了。”
“所以,你認爲這件事會是誰幹的?”葉嬋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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