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11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餘乾掃視了一下四周,非常滿意,他將丁凇的那塊令牌直接丟在一處縫隙之中。

然後才滿意的拍拍手起身離開。

他絲毫不擔心章訶他們會有人過來查這個槐山。

因爲他們真的都不是內奸,不可能在這敏感的時候來着槐山查丁護法的下落。

李念香現在就是最稱職的司機,飛到空中後,又按照餘乾的要求,在這附近方圓數十里飛轉着。

按照餘乾的要求,讓她全力飛行。

因爲餘乾要知道以這種速度在天北山脈之中飛行大概是怎樣的腳程。

按周策的說法,聖女很強,但總不至於比李念香還強吧?

所以兩人的速度應該差不多,參考價值很高。

途中風聲獵獵,餘乾死命記着下方的山脈走勢和地形。

最後停下的時候才長舒了一口氣,說道,“好了,可以走了。”

黑夜中的李念香瞥了餘乾一眼,帶着他朝天北山脈的內部飛去。

“唉,姐姐你帶我去哪?方向反啦!”餘乾呼叫着。

李念香沒有理會餘乾,繼續往裏飛去,最後在一處鍾靈毓秀之地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小山頭,山上樹木蔥鬱,更兼有流水潺潺,在月色下不少的山野精怪在其中奔襲騰躍。

這些多是沒入品,開靈智的但頗有靈性的小妖物。

最高處有幾間房子,李念香看了眼房子,直接帶着飛過去,然後重重的落地,激起滿地塵土。

屋內瞬間奔襲出來一道身影,是一位戴着骷髏項圈的妖道,雖然穿着道袍,但是一點道士的樣子都沒有。

滿臉橫肉,渾身上下散發着邪惡氣息。

這一看就是一位邪修。

餘乾有點懵,他不知道李念香帶他來這裏做什麼。

難道李念香不知道,這天北山脈的西南隅可以說是邪修天堂?

她帶自己來這種是非之地做什麼?

“何人擅闖本真君仙府?”

道人見李念香下來的威勢頗大,倒也沒有咄咄逼人,而是有些驚疑不定的看着餘乾兩人。

“此地靈氣不錯,暫時借用一下。一個時辰之後你再回來。”李念香負手而立,聲音平靜。

對修士來說,強佔洞府這件事不亞於凡人世界裏的強佔他人妻子。

見李念香開口就是這等猖狂話語,道士如何能忍,暫借也不行,這事要是傳出去了,在這他就沒法混了。

稍稍掂量了一下彼此的實力,妖道身上黑氣大放,陰鷙的看着李念香說道。

“閣下莫開這種玩笑,速速離去,否則別怪本真君不客氣了。”

李念香繡口一吐。

一柄光芒大放的飛劍從中飛出,在空中漲大。

白晃晃的光芒將四下照的如同白晝一般。

飛劍攜帶雷霆之勢,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飛騰過去。

一劍!

數間房屋瞬間倒塌。

劍身插在地上,直接劈出一個數丈寬,深不見底的巨大裂縫。

整個山頭瞬間狼藉的不像樣。

餘乾看着那炳光芒綻放的長劍,目瞪口呆。

妖道一樣的表情,身上黑氣瞬間散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李念香手指輕輕一屈,飛劍折身回來,身上光芒散去,看着就是一柄再普通不過的長劍。

但是劍身隱隱有幽芒,攝人心魄。

餘乾只看了一眼,便心神不寧。

李念香反手將長劍輕輕插入地上,劍身輕輕的晃悠着。

“坐下。”李念香對餘乾道。

“啊?”餘乾不解道,“大晚上的我們來這個地方幹嘛?能麻煩說一下嘛。”

“你不是要開神府?”李念香淡淡說着,“此地靈氣尚可,夠我將你引入劍修一途。”

餘乾愣了一下,轉而狂喜,“姐姐是打算現在就引我入道嘛?”

“嗯。”李念香輕輕的點了下頭,“此事不宜遲,劍胚放你身上終究危險性高了些。神府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好的。”餘乾笑道,“我還以爲,你給個堅決自個修煉就成。”

李念香嚴肅道,“劍修一路豈是兒戲?天下修行玩法,劍修無論是難易程度,亦或是風險程度都位居前列。

你以爲憑法訣就成?

若沒有引路人,自尋死路而已。”

餘乾有些震驚,繼而後怕道,“是我孟浪了,倒是沒有了解這麼深,多謝姐姐指點。”

“別廢話了,坐下。”李念香說道。

“姐姐,有個事你可能不太懂,天北山脈這邊很多地方都是有山頭,也就是說可能是有後臺的。

剛纔那位妖道跑路了,但指不定他後面還有很厲害的人,咱們現在就在人家地盤來開神府是不是不太好呢。

萬一有人來找麻煩,那我豈不是很危險。”

“劍修,何懼?”李念香短短說了四個字,卻霸道無比。

餘乾一怔,咬咬牙點了下頭,直接盤腿坐下,坐在長劍旁邊。

“握劍。”李念香說了一句。

餘乾乖乖的照做了,握住劍柄的那一刻,一股子冰涼的觸感。

但是莫名其妙的,餘乾突然心中湧上一種強烈的感覺,老子天下無敵?

李念香感受着餘乾身上節節攀升的氣勢,也不着急,靜靜的看着他。

等對方恢復平靜後,李念香才直接拿過餘乾的儲物手鐲,取出裏面的青靈劍胚和天闕丹。

她想了想,直接將兩粒天闕丹全都塞入餘乾的嘴裏。

開神府,一粒足矣,但要想開出一個霸道的神府,兩粒最佳。

但同時意味着雙倍痛苦。

兩粒天闕丹入口即化,先是一股暖流湧遍餘乾的四肢百骸,然後又折回胸口處。

轟—

像一座火山在胸腔炸裂。

同時帶來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一層一層的直接扒開餘乾的胸膛。

餘乾經歷過的最大一次痛苦,就是十個手指甲被人一個一個的硬生生的拔下來。

那次創傷,給心靈帶來難以磨滅的印記。

永不能忘的鑽心痛楚。

後來,他獨自一人熬過了那段最艱難的時光。

也是那一次之後,餘乾的性子纔會大變。

平時依舊向陽,熱愛生活。

但是當遇事的時候便會有着極端的冷靜,極端的理性,以及極端的冷漠。

這次開神府的痛楚比起那次,不遑多讓。

冷汗瞬間打溼餘乾的整個身體,整個人也止不住的顫抖着,喉嚨間壓抑着痛苦聲。

李念香有些詫異的看着餘乾。

沒想到對方這麼能撐,還能挺住不昏迷。

不做他想,李念香右手覆上餘乾的天靈蓋,一股股最爲精純的劍修靈力從她掌心湧入餘乾體內。

“鎮守心神,勿念,勿動,用心感受。”

李念香的聲音飄飄渺渺,若晨鐘暮鼓,又似天外之音,洗滌着餘乾的心靈。

讓他整個人如常下來,用心感受着體內本已閉塞卻又重新開啓的神府。

最後神府固住,痛楚瞬間消失,隨之而來的是陣陣溫暖之意從神府湧了出來。

餘乾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處虛無的空間,空無一物,卻溫暖無比。

李念香見此,收回手掌,打開玉盒,將青靈劍胚上面的符籙取下。

靈性飽滿的劍胚頓時發出輕吟劍鳴之身。

李念香凌空掐訣,打入數道壓制符籙沒入劍胚之中,劍胚這才安分下來。

“張嘴!”李念香厲喝一聲。

餘乾下意識的張嘴。

這時,李念香再次掐訣,手中的劍胚縮小到寸許大小,飛入餘乾嘴裏。

劍胚在餘乾身體亂遊,最後直接被神府吸引住,一頭鑽了進去。

嘶—

餘乾倒吸涼氣。

剛纔很疼,有種被異物強行突破的撕裂感。

劍胚入神府。

在這片虛無的空間到處亂竄,但來時的路已經沒了。

它只能在這片虛無的天地瘋狂拱動,最後像是累了一般,靜靜的飄在那,陷入安靜,陷入沉睡。

過程看似很快,其實只在片刻之間。

但這片刻之間,因爲劍胚亂竄所帶來的痛楚又讓餘乾爽了一番。

他徐徐的睜開眼睛,臉色蒼白虛弱,一句話都說不出。

李念香看了眼餘乾,淡淡道,“成了,接下來,你用自己的氣血之力培育劍胚即可。等它出府那天,你就是一位劍修了。”

“要多久...”餘乾聲音有些虛弱的緩緩問着。

“因人而異,天賦越高越快。”李念香說道。

“你用了多久?”餘乾喘着氣,好奇的問道。

李念香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着天空的方向。

剛纔離去的妖道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人回來。是個身材幹瘦的老者,身上強大的實力直接外放。

絲毫沒有隱瞞。

餘乾心裏一驚,是個五品高手。

不過,這實力看着比天聖真君都要差一些,餘乾鬆了口氣。

李念香的戰力他還是相信的,強如丁凇,都抵擋不住她的一劍。

“十天。”李念香淡淡的說了一句。

她負手而立,立在月色之下,山風吹過,一襲青衫的李念香清冷如雪蓮。

“當我七歲那年握住劍柄,我就知道,我將終身離不開劍。”

“我的劍,名青魚,且看好。”

話音落,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