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萬乃虢一臉歉意的說着,“抱歉孫伯伯,我力有不逮。當時人實在太多了,他們白蓮教又基本都是分散逃竄的,確實抓不到。
不過...”
“說!”萬金朝看着萬乃虢。
萬乃虢抱拳道,“根據王掌櫃所說,搶他東西的是一個小隊,而當時在那些我們設置的隘口查到的成隊的不多。
有也是經過仔細勘察,倒是有一些小隊有問題。不過,最有問題的感覺就是那晚拿着我們萬家金票的四個人。
因爲只有他們才如此牴觸我們的搜身要求。”
萬金朝眉頭微蹙,“我當時讓你查了,你有查到東西,爲何現在才說?”
“父親,我只是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罷了。”萬乃虢趕緊解釋道,“當時負責那個路口的人回憶起當時的情形。
具體他們長什麼樣不清楚,但是有一點他記憶很深,那就是領頭的那個男子俊朗無比。”
萬金朝臉色黑了下來,“這種時候,你跟我說人長相?”
“不是的,父親。”萬乃虢繼續道,“父親你也知道,我們萬家金票雖然在鬼市有流通,但是用的人畢竟不多。
而且大多數都是在我們萬家的商鋪裏消費。按那位守衛的回憶說,那位男子說是我的好朋友。
但我事後問了我所有的朋友,都沒有在那過,而且我的朋友並沒有如此俊朗之人。”
“這麼說,這四人的嫌疑很高。假借我們萬家的名頭躲過勘察,這擺明了心裏有鬼。你還查到別的什麼了?”萬金朝沉吟兩聲,繼續問道。
萬乃虢遲疑了一下,繼續道,“是的。之後我仔細的回憶了一下,在交易前一天晚上。我在地下拳莊輸了三千兩的金票。
而輸給的對象正是一位俊朗無比的男子。我想着,應該不會這麼巧纔是。所以有可能就是這位人。”
“不錯,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剛好是個小團隊,而且還很有可能就是白蓮教的人。還用金票名頭拒絕搜查,這分明有鬼。
非常符合王掌櫃的說辭。乃虢,你現在還能找到這位嘛?”
萬乃虢苦笑道,“問題就在這,那晚在拳莊的不只是他,還有祖鞍。他是祖鞍的好朋友,甚至直接喊祖鞍叫小祖。
我一想,這肯定不簡單啊。”
萬金朝和孫越對視一眼,均都皺着眉頭。
“老萬,這事天工閣還參與了?”孫越問着。
萬金朝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確認這位男子和祖鞍到底是什麼關係,或者說他和天工閣到底什麼關係。”
旁邊的萬乃虢問了一句,“會不會也是大有來頭之人?這祖鞍的爲人我倒是知道,雖然廣結好友,但我還真沒聽說過有有人喊他小祖的。”
“這樣的話...倒是不好辦了。”孫越思索着說道,“但即便如此,我們也要徹查,金雲樓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乃虢,你繼續追查,先找到這個人再說。”
“是。”
萬乃虢抱拳應聲,正要繼續說話的時候,門口被管家敲響了。
一位老者走了進來恭敬道,“兩位東家,天工閣的祖鞍帶人求見。”
屋子的三個人愣了一下,剛說人家,倒頭就來。
“有說什麼事嘛?”萬金朝問了一句。
管家搖着頭,“沒有細說,只說是要給東家介紹一位好友。”
“你確定是來找我們,不是找乃虢的?”孫越也奇怪的問着。
“確實是找兩位東家的,我該如何答覆,還請東家示下。”
萬金朝,直接說道,“把他們請到偏廳,我們這就過去。”
“是。”管家應聲退下。
孫越問道,“老萬,這祖鞍找我們幹嘛?”
“不知道,過去瞧瞧便是。”萬金朝站起身輕聲說了,一句,順帶看着萬乃虢道,“你也一起過來。”
金雲樓偏廳之中,章訶和祖鞍正有說有笑。餘乾站在兩人身後眼觀鼻,鼻觀心,巋然不動。
方纔和祖鞍商定完後,餘乾直接帶着他去找章訶去了。
要說這祖鞍雖然行事放浪了一點,但到時副閣主的兒子,從小到大的教育沒有落下。
待人接物還是很有東西的。
當然,兩人具體苟且的情況肯定沒和章訶說半分。章訶也只是知道祖鞍是看在餘乾的面子上願意當這個中間人。
章訶現在只能說是勉爲其難的陪祖鞍聊天,兩人的三觀截然不同。
這祖鞍嘴裏半天蹦不出個一字來,讓文化人章訶表示非常的難受。
很快,偏廳門口就走進來萬金朝三人。
人隨聲到,萬金朝笑着說道,“賢侄怎麼今天找我們,是有什麼事嘛?”
“見過萬伯父,見過孫伯父。”祖鞍抱拳作揖。
萬,孫兩人輕輕頷首,然後走到右側的桌子邊上坐下,示意祖鞍過來。
萬乃虢則是定定的看了眼餘乾,然後在他父親小聲說了一句。
萬金朝輕輕的點了下頭,瞥了眼餘乾後,將視線落在祖鞍身上。
“不瞞兩位伯父,我今天來是應朋友之邀,做和事之人。”祖鞍直接坦臻_口,沒說彎繞的話。
“這兩位是白蓮教的章訶先生和李大。章先生是白蓮教在鬼市這邊的負責人,這次來就是想和金雲樓化干戈爲玉帛的。”
孫越的表情瞬間冷了一些,說道,“賢侄,看在你父親的份上我就不爲難你了。但是白蓮教和我們多有仇隙。
你明知道我們最近不對付,還帶人來是什麼意思?”
祖鞍趕緊解釋道,“伯父不要誤會,我只是...”
只是話未說完,孫越就直接擺手打斷,然後直接將外面的守衛招呼進來,房間的情況頓時風聲鶴唳。
一直默不出聲的餘乾看了眼這來勢洶洶的情況,話不多說,直接抽刀反手插在桌子上,刀身明晃晃的倒影着桌邊幾人。
餘乾聲音極爲冰冷道,“我們章先生來這是他孃的給你們面子!你們想打?那他孃的就打!
區區一個金雲樓,真當我們白蓮教是好捏的?”
章訶看着餘乾,沒有阻止,兩人之前說好了,一個白臉一個紅臉。交涉事情雖大,但是白蓮教的面子也不能墮了。
等餘乾裝完後,章訶這才道,“李大,退下,不得無禮!”
“是。”餘乾甕聲回了一句,刀也不拔的又退了回去。
祖鞍用欣賞的視線看着餘乾,見自己的兄弟還是這麼火爆真性情,他就放心了。
事實證明,在鬼市這個地方,在有實力的基礎上,越狂越容易得到尊重。
萬金朝沒有惱怒,而是揮手讓這些個守衛退出去。等人離開後,他將桌面上的刀拔出來,丟換給餘乾。
這纔看着章訶繼續淡然道,“方纔孫東家是出於金雲樓的立場。我們雙方之間的事情不用我過多贅述。
希望章先生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不然就別怪我們金雲樓。這麼貴重的東西被你們搶了,再不追究,那我金雲樓還如何立足?”
章訶溫和的笑道,“這是自然,煩請兩位東家聽我一言。”
“章先生且先急着別說,我倒是有幾個問題想先問下我的賢侄。”萬金朝看向祖鞍問道,“你說的應朋友之約,是這位李大嘛?”
“嗯,是他。”祖鞍點着頭。
“那晚交易的時候,你可在現場?”萬金朝突然看着餘乾,問道。
餘乾面無表情的點了下頭,“是我。”
萬金朝繼續問道,“那晚你離開現場,在一處路口遇到了我們金雲樓和糾察隊的設下的隘口。你拒絕搜身,還拿出我們萬家金票謊稱是萬乃虢的好友,是也不是?”
餘乾心中一凜,沒想到這都被人查出來。不應該啊?萬家金票雖然少,但那種紛亂情況下能這麼快定位到自己身上?
金雲樓辦事這麼牛逼的?
餘乾自然是想不到這次還是因爲自己的長相拖了後腿,不過問題不大,這都是小事。
“是。”餘乾依舊平靜的回答着。
這種沒必要否認,人家到時候把目擊證人喊出來,一對便知。
“你根本不是我朋友,還有你爲何拒絕搜查?是不是心裏有鬼?”萬乃虢跳了出來,問着。
餘乾瞥了他一眼,聳聳肩,“那晚在拳莊是你親手將金票輸給我的,說是酒肉朋友不過分吧?
至於爲何不讓搜查,這點需要質疑?
笑話!
我堂堂白蓮教核心教員,能讓你們這些臭鳥蛋搜查我?你在想屁喫?”
“放肆!金雲樓豈容你侮辱?休要在這說粗鄙之話。”萬乃虢怒極道。
“滾你嗎的,裝你嗎呢隔這?老子就怎麼粗魯,你咬我?”餘乾冷笑一聲,直接開啓噴子模式。
“你們他嗎算什麼東西,在這質問老子?
你們殺害我們白蓮教那麼多兄弟的賬還沒算,現在擱這威風你嗎呢?
還是那句話,我們是來談事的,不是來接受審問的。不服,那就他嗎打。敢嗎你們?”
罵人這件事雖然粗鄙,很沒有道德,但是規定情境下完全可以開噴。
而且...爽啊!
對待敵人沒必要客氣,問候問候也是可以的。
餘乾念頭通達,神清氣爽。
反觀萬乃虢,臉色漲的通紅,他也想飆。
但是他身份畢竟擺在這,而且又是這種場合,根本不能跟餘乾這麼對壘。
肺都要氣炸了。
就好比打遊戲,你晉級賽被禁言了,但是比你菜的把你坑的要死的人還在瘋狂的問候你,氣不氣?
很氣!
這萬乃虢倒也是個有能耐的小年輕,這都能忍。
“李大,注意素質!休要口出狂言!”章訶呵斥一聲。
“好的,章先生。”餘乾乖巧的應了一聲,氣度又恢復從容之色,不理他們。
萬金朝眉頭蹙在一起,看着餘乾問道,“那晚到底是不是你劫走的東西?”
“不是。”餘乾態度很諔┑膿u着頭。看人下菜,對方是這邊的東家,自己要有禮貌的。
不然不僅僅對自己不好,對祖鞍也說不過去,影響兄弟感情。
餘乾繼續道,“要是我,我就沒必要走這一趟,你覺得的呢,萬東家?而且我們章先生這次來找你就是爲了談這些物品的具體事宜。”
“嗯。”萬金朝不置可否的點了下頭,然後看着章訶,“抱歉,看笑話了。還請章先生說一下這趟的來意。”
“好的。”章訶面帶微笑,將內奸一事避重就輕的簡單的說了一下。
孫越嘲諷的問着,“所以,章先生的意思是,東西確實是你們搶的?但是你們也不知道是誰?”
章訶點着頭,“是這樣的,但是我們已經篩選出一些有嫌疑的人了。這次來是想和貴樓對一下你們那晚抓的我們白蓮教的人的名單。”
“我憑什麼相信你,若這只是你的託詞呢。”萬金朝問了一句。
章訶淡淡的回了一句,“萬東家,剛纔李大也說了,要是東西真在我們手裏,我就沒必要來這一趟了。不瞞你說,這兩樣東西對我而言事關身家性命之事。
我犯不着做這種劫掠的行爲給自己添這些無窮的後患。”
一邊的孫越又插嘴問道,“就算如此,若是查不出來呢?我們金雲樓就依舊要白白損失寶物?
我這麼跟你說吧,那晚我們抓到的你們的人身上並沒有物品,不是他們搶的。”
“可以把人交給我嘛?全部。”章訶說着,“我們現在確定的人數範圍不多,你們一共抓了幾個?”
“怎麼,你的找饽兀筷P問我?”孫越問着。
“我們抓了七個,東西確實沒在他們身上。”萬金朝伸手示意孫越停下,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
“嗯。”章訶點着頭,“我們暫時圈定了十人,除開你們抓的,就剩三人在外逃竄。東西大概率在他們身上。
就是需要你們金雲樓的幫助,幫我們一起抓回那幾位逃竄之人。”
餘乾聽到這個答案還是蠻開心的,至少目前的嫌疑不會在自己身上,感謝這三位不知所蹤的老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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