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一個凡人國度的國王而已,甚至不需要他親自動手,只要表露出一點不滿,就會有大把的修士過來取走他們的頭顱。
作爲欺騙的代價,江黎殺了他們根本不會有人會覺得有問題。
一個國王,一個王后,兩人立馬磕頭如搗蒜,很快額頭鼓起大包,開始滲出鮮血。哪怕平日裏養尊處優,此刻也是不敢有半點不滿。
因爲在他們面前的人,一句話就能讓他們改朝換代。
“說說吧,這是怎麼回事。”
半晌後,江黎用手指扣了扣桌面,這兩人才如蒙大赦的停下動作。
停頓了片刻,就由那位國王開口,訴說起了這黃布包中的祕密。
“它。。。它是一個妖孽!”
“十三年前晚上,小王的前任王后臨盆。。這隻白色的妖孽,是。。是和小王的第一個兒子,一起被生了出來!”
這位昆都王國的國王,臉色難看的,親口述說起了曾經被自己嚴令封口的往事,又或者說,是醜事。
每當說起那隻小狗,和他的第一個兒子時,他的聲音就會不自覺的放低,表現出一種非常抗拒的心理。
也難怪他之前沒有把這件事情說出來了。
江黎卻是一聽就來了精神。
他話裏的“一起”,並非時間上的一起,而是空間上的一起。
原來,這位國王還有過一任王后。
那位王后曾經懷孕八年零三個月,並於十三年前的一場雨夜,生下了一對連胎二子。
其中之一,是一個身上佈滿難看黑色紋路的王子。
而另外一個,便是這隻已經化爲白骨的,白色小狗。
懷孕八年零三個月,這本就是離奇之事。
想想那明明是修行中人的陳塘關李靖,都無法接受這樣的事情。
結果,還以人軀產下犬胎,其性質惡劣,猶在狸貓換太子之上。
這位國王,自然不可能認爲是自己的問題,既然不是他的錯,那就一定是那位王后行爲不檢點,惹了妖邪入侵。
王后產下犬胎,那對於王室來說,無異於顏面掃地的醜聞。
若是傳揚出去,第二天便會有各種國王非人的謠言流傳,進而甚至有可能引起叛亂。
就算不考慮這些,一個產下犬胎的女人,這位國王也不會再想看上一眼。
所以,雖然那位王后的下場,在國王的講述中被一筆帶過,但想想也知道,那一定很糟糕。
後來,昆都國王還花費大代價,請了八行寺的僧人,爲他們處理此事。
這隻白狗也是在那時,被殺死封印,埋到了亂葬崗中。
而那個,和白犬一母同胞的王子,看上去到底還是個人的樣子,最終被留了一命。
不過,每一次聽他說起那個兒子時不情不願的樣子,就知道那個王子的下場也不會太好。
第471章 苦難者囚水
“帶我去看看你那個兒子。’
是人是鬼,是妖是魔,自然還是要親眼看看才能確定。
而且,和這一隻天生不凡的白狗一起出生。
如果不是跟米諾陶斯一樣的狗血劇情,那或許會是跟伴生靈器類似的伴生靈寵。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是嗎?
聽到江黎的命令,在生死關頭,這位國王現在也顧不得什麼王室顏面和自己的心情了。不敢有絲毫猶豫,帶着江黎就向着王宮下方的地牢走去
由於之前江黎的命令,爲了湊足一千個犯人亡魂,這地牢中的犯人已經被全部處決。
地牢中難得的空曠了起來,老國王進入其中一間較爲乾淨的牢房,掀開鋪在地上的稻草後,在下方露出了一個木質的活板門。
活板門上,同樣被寫上了佛家經文
就是這些經文,遮蔽了頑石隱修的眼睛,讓他們沒能發現。
看來等這次之後,還得找一篇探查類法決讓下面的人學習,否則真是做點小事都做不好。拉開活板門,江黎跟着那位國王下到了裏面。
在這地牢之下,還隱藏着一個,用下水道改成的,陰暗囚室。
這裏的地上,有一層沒過腳踝的污水正在緩緩流淌,說明這一段下水道,甚至還在使用當中。
幾隻肥碩的老鼠根本不懼活人,在黑暗中悠閒的爬動。
直到江黎手中燃起一團靈火,才嚇的它們吱吱跑到角落,鑽進破洞逃到了其他下水道里。嘔!
在江黎旁邊,那個國王顯然是沒怎麼來過這裏,接受不了環境中的惡臭,直接一彎腰就吐了出來。
這種環境簡直不像是一個人能活下來的地方。
但在江黎的雙耳中,卻能夠聽到在前方不遠處,正傳來輕微的喘息聲。
藉着火光,江黎看清在這下水道囚室的盡頭,一個生鏽的鐵恢校俗乓晃皇菹鞯纳碛啊�
這樣的環境,平常人在這裏關上個把月,就算僥倖能熬下來,身體也就廢了。
居然真的有凡人,能在這裏活着長大。
“大人,那。。那就是小王的孽子。”
“十年時間都還沒有死掉,果然就是妖孽。’
“小王當年一時心軟留下孽子一命,鑄成大錯!如今此子任憑仙師大人發落!”
這個國王口中,還是帶着濃濃的厭惡和排斥。
哪怕這個兒子只是活着,都讓他覺得難受
他心裏應該是在鬱悶,這個妖孽兒子怎麼還不死纔對。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個國王的嘴臉卻是噁心的可怕。
江黎暫且忍住自己一巴掌把他拍死的衝動,舉着靈火走到了鐵唤啊�
在那蛔友Y,坐着的是一個全身污泥,只有一塊破布遮體的少年。
少年蓬頭垢面,身上有多處被老鼠啃咬後的傷痕,他瘦的皮包骨頭,尤其是他的左腿,更是小的畸形,就好像一個三歲小童的腿,長在了十三歲少年的身上。
江黎雖然不是醫修,但這畸形的原因,他還是一眼就看了出來。
在少年的左腿上,套着一個非常小的金屬鐐銬,正緊緊箍着他的那條左腿,多一絲空餘都沒有。
按照那位國王的說法,這個少年現在十三歲,是在十年前被關到了這裏。
也就是說在十年前,這個少年三歲的時候,就被套上腳鏈,塞進蛔樱伸妒艿绞`,所以才無法生長最終導致畸形。
很難想象,在這十年中,這個少年到底承受了多少痛苦?
這時,一陣嘩嘩的流動聲傳來,片刻後,一堆混合着野菜,碎骨和隔着米飯的泔水,流到了鐵贿吷稀�
原來在鐵慌赃呌幸桓锌盏闹窆埽瑥纳戏侥程幯由煜聛怼�
隔三差五,上頭的人想起來了,便會往竹管中倒進一點剩飯泔水,或許這對於上面的人來說,這根竹管更多的還是一個派污口而已。
而這個少年,就是依靠着那些剩飯泔水活到了今天。
此等苦難,觸目驚心。
這時,神像分身的一隻佛手動了動,原本已經老實下來的白狗魂魄,再次掙扎了起來。江黎見它沒有兇性,便嘗試着放開了手。
只見白色小狗的魂魄躍到水面,聞了聞周圍的環境,很快就被鐵恢械纳倌晡�
朝前跑了幾步,虛幻的身體穿過鐵唬瑴惖搅四鞘菹魍踝拥膽阎小�
那少年,此時也終於動了起來。
一雙眼睛幾乎純黑如墨,待在黑暗之中十年,卻也沒有失去視覺。
他伸出手,將小狗的魂魄抱入懷中,好像在輕柔的撫摸着它的魂魄
他不但能看得見,還能看見魂魄。
江黎已經可以確定,面前之人就是這個國家特殊之處的源頭。
他可以看出對方身上,沒有過修煉的痕跡,但身上的卻潛藏着極爲濃郁純淨的靈氣。
如果不是服用過九幽地果這樣的天地奇珍,那便是天地靈氣,自發匯聚,融入他的身體。非但如此,連帶着這間惡臭熏天的下水道囚室,雖然環境骯髒噁心,但靈氣濃度卻是外界的五倍有餘!
這可是許多聚靈陣法都無法做到的事情。但就因爲一個人坐在這裏,周遭的靈氣就自發濃郁起來,這樣的事情簡直離譜。
此人天姿之強,絕對是江黎平生僅見。
若是讓他踏入修行之路,說一日千里都是保守。
只怕江黎開掛,都很難說能不能勝得過對方。
“多謝施主,把善聽帶回我的身邊。
蛔友Y的少年坐在污水裏對着江黎躬身致意。
他一開口,一直躲在入口處的昆都國王就嚇了一跳,口中叫着妖孽,連滾帶爬的就向着上方爬去。
在這個下水道囚室裏被關了十年,這個傢伙非但不死,明明從來沒有人教過他語言,但他卻能清晰流暢的說話。
這在愚昧的凡人眼裏,不是妖孽,還能是什麼?
所以昆都國王一溜煙就跑了。
但問題在於那個傢伙,爬上去之後,不知道是因爲太過害怕,還是乾脆就是故意的,他居然順手關上了活板門!
這不就是,把江黎也給關在了下面嗎?
一個凡人,對江黎做出這等無禮的舉動,不管是有心還是無意,他都是嫌命長了。
手中靈火暴漲,就要衝出囚室,把那個國王燒成灰燼。
但這時,那少年卻再次出口攔住他。
“還請施主,饒恕我父無理,囚水願意替他承受苦難。”
虛弱聲線中透出堅定。這個少年心中居然沒有怨恨,反而願意爲了那樣一個傢伙,殺身成仁。
江黎頓了頓,沒有勸少年以德報德,以直報怨。
也沒有和少年爭論,誰對誰錯,善惡有報之類的觀點。
因爲在修仙界,對錯道理之類的事情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
心念一動,那洶湧而起的火焰,便柔順的回到了江黎的手中。
隨着他心念一動,掌心明亮的酒火靈焰,就變化成了蒼白一片的鬼燈之火。
黎江伸手將鬼燈冷焰遞到了對方面前
“要替他承受苦難,你可想好了?’
少年笑了笑。
“身負苦難是囚水的命數,多謝施主成全。
那自稱囚水的少年沒有絲毫猶豫,竟然真的就把右手,伸進了冷焰之中。
他竟是真的想要以德報怨,承受施害者的苦難。
但讓江黎驚訝的卻不是這點,而是,對方沒有被火焰灼傷靈魂。
這說明對方並非強者奪舍。若是靈魂奪舍,借腹新生,那靈魂和肉體必定無法完全相合,被鬼燈冷焰一燒就會露出破綻。
只有完全相合的原裝肉身,才能夠保護靈魂,不受鬼燈冷焰所傷。
既然不是奪舍。
在沒有了投胎轉世的如今,理論上應該是沒有人能夠覺醒胎中宿慧的。
因爲他們根本就沒有上一世,又談何瞰破胎中之迷?
除非。。。他是一種在修仙界中,經常被人津津樂道,但又極其罕見的情況。
仙佛轉世!?
江黎本人,就已經無數次被認爲是仙佛轉世。據說更加廣闊的蒼雲洲中域之中,也出現過這樣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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