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江黎指了指上方的迷霧,他倒是沒有讓對方破解迷霧的想法,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就這女鬼得到道法都還沒有幾天,要是這就能破解祕境幻陣,那大重山修仙界其他的修士還哪裏有臉活在這世上。
不過就像他說的,在安全的情況下,近距離觀摩這種級別的幻陣也不是什麼時候都有機會的,這對幻法的修行有着不小的好處。
特別是在陣法威力被故意壓制的情況下,脈絡無疑會更加明瞭清晰。
“是公子。”
秦書曼飄到頭頂在迷霧之下仔細的觀摩,江黎一邊向前移動,她也就慢慢的跟着。
江黎走的也並非是完全的直線,而是在努力的尋找着什麼規律,還時不時的向下刨個土。
這處大陣,對於他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頂級的教學觀摩。
論起規模和對天地之力的借用,就是藏經谷的護宗陣法也遠遠不如此地。
走着走着,他原本還勉強算是在前進的路線,更是變得彎彎曲曲,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在山上亂竄。
過了好半晌,才終於找定了一處地點,拿出一件黃階中品的土屬性法寶。
那是一個挖土用的大鏟子。
這東西就厲害了,挖坑埋屍這種事情,只要朝着地上來上這麼一下,那就直接是一個兩米見方的屍坑,一點都不費事。
這是江黎特地找煉器堂做的法寶,不需要土屬性靈根也能輕鬆掌握。
雖然沒有什麼攻擊力,但是挖坑刨土極其專業。
朝着地下隨意挖了幾鏟,就跟玩“我的世界”一樣,一個接着一個的土立方,被他從地裏挖了出來,整齊的擺在一邊。
沒幾下的功夫,超過十米的深坑就在他手下出現。
叮!
然後手上大鏟子突然戳到了什麼硬物,江黎剝開一層泥土之後,心中微喜。
果然,這裏有一處陣基節點。
這片迷霧羣山的地形並沒有完美到像蜀山五行峯那樣,想要讓陣法咿D良好,就必須通過人爲陣基去引導地脈。
這裏就是江黎經過大量計算之後,得出的最有可能存在陣法節點的地方。
這塊石頭,得值不少錢吧。
江黎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把這東西挖走,而是從棺材裏又掏出了一堆陣法佈置材料,圍繞着這塊陣基佈置了起來。
好不容易來一趟這裏,身爲一個符文陣法師,他當然要在這裏面留下一點後門了。
第153章 兩個戰場
江黎佈置好陣法後,把那些方形土壤,一塊塊嚴絲合縫的填回坑洞。
最後只在表面的草皮上,留下了幾條痕跡。隨着他的木屬性靈氣一催,草木茂密生長,很快就再也看不出一點異樣。
但他的動作,卻是一直被幾雙眼睛給看在了眼裏。
“小弟弟,你的法寶不錯哦,要是送給姐姐的話,姐姐就保護你到終點如何?”
江黎扛着土坑鏟站起身,這樣一個聲音就突然在他的身後響起。
江黎面無表情,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對方在他身後跟了這麼久,要是這都沒能發現,那他的觀音心經也就徹底白練了。
之前沒有理會,只是因爲確認,對方絕對跑不掉而已。
轉過身去,一個紅衣女子正輕飄飄得站在一根樹枝上,帶着一種騙小孩棒棒糖的笑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隨後沙沙的聲音傳來,又是兩個年紀接近二十歲的男性散修,從另外兩個方向包圍了過來。
“看來散修也不全都是傻子,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達成合作,真是讓我有些意外,你們還挺不錯的。”
江黎被三人包圍,但那表情卻分明像是他包圍了那三人。以一種長輩面對晚輩的口吻,在誇獎他們。
“小弟弟,你這話說的可不太好哦,那兩位大哥哥會很生氣的,不如這樣,你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拿出來,姐姐幫你求情如何。”
那女子眯了眯眼,隨即開始威脅起了江黎。江黎身後的兩人也在慢慢靠近,不過他們之間也都保持着一段距離,明顯並非真的彼此信任,都還在提防的隊友。
“你們是打算對我動手嗎?對藏經谷的弟子動手,你們想過後果嗎?”
江黎摸了摸腰間的鎖鏈,似乎是在安撫着一條蟒蛇,讓它暫時忍耐,不要把所有人當場絞死。
“嘿,小子,還想用宗門來壓我們?”
“這裏可是大重山修士大比的會場,就算我殺了你也沒人能多說什麼。”
“而且看見上面的迷霧了嗎,你死了又有誰知道是我們殺得?”
江黎聽着這話,突然有一種聽到,你叫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感覺。莫名的有些佩服起對方的勇氣。
“你們這些大宗門還真是腐朽,這種大比竟然這讓你這種關係戶公子哥過來鍍金,哼哼,只是很可惜,你遇到了我們。”
“快把所有的東西都給我交出來,否則老子一定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恐怖!”
身後一男子,臉上的惡意已經完全不在掩蓋,他撕開右臂上的衣袖,在裏面露出來的,卻是一條斑斕虎爪。
這種直接移植妖獸器官的操作,在散修之中其實還頗有市場。雖然可能會影響之後的發展潛力,但在短時間內,卻可以提升不小的戰力。
江黎摸了摸自己稚嫩的面容,心裏也是有些無奈。
自從練體之後,他的身體長得飛快,但那種稚嫩的感覺卻還沒有完全褪去。
他的年紀實在是太有欺騙性,修仙是個需要長時間積累的水磨功夫,對於很多人來說,年輕意味着弱小。
哪怕他身上穿着藏經谷內門弟子的服裝,也很少人會正視他的實力。
如果不知內情,這麼想倒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算了,不和你們玩了,書曼小姐,你挑好了嗎?”
江黎抬頭問了一句,隨即一道虛影在那紅衣女子的背後出現。
秦書曼一把攬住對方的腦袋,雙手矇住女子雙眼,那紅衣女子瞬間便失去了一切反應,渾渾噩噩一動不能再動。
這是鬼遮眼,在結合蜀山幻法之後威力已經非常恐怖。
並且以秦書曼的實力,雖然和築基期修士交手還容易喫虧,但對於一個練氣修士,還是不存在任何問題的。
隨即秦書曼將對方的腦袋強行掰到自己面前,蒼白的嘴脣輕啓,一道道薄霧般的東西便從對方的氣孔之中湧出。
是她用鬼物的天賦能力,將對方的靈氣和生機快速的抽取了出來。
“小子!你找死!”
上頭的女修被瞬間制服,這兩位修士也是慌了,那個女鬼一看就恐怖非常,他們二人加起來也絕非對手。
沒想到這個關係戶的宗門弟子,居然還有這種作弊級別的護身底牌,難怪剛纔會這麼有恃無恐。
“擒傧惹芡酰∫黄鹕希 �
女鬼秦書曼被當成了宗門長輩賜予的護身底牌。
那兩位散修自知逃跑只會是死路一條,唯一的生路便是抓住江黎作爲人質。
便一起衝上前來,一隻虎爪抓向江黎的面門,一把鐮刀勾向了他的腳踝。
兩人一起出手,相互之間的合作,倒是也有一點默契。
砰!砰!
上面一拳,虎爪被打成一灘爛泥,下面一腳,鐵鉤被踢成了一團廢鐵。
兩人志在必得的攻勢被輕易的粉碎,沒有起到任何效果。
嘩啦啦!
早已等候多時的囚龍鎖飛出,如閃電般的速度將倒飛的兩人纏繞幾圈,隨後猛的勒緊,巨大的力量向內擠壓,瞬間就將這兩人給撕扯成了滿地的碎塊。
如果沒有一點特殊手段的話,現在這些煉氣期修士,基本沒什麼可能走上一合。
“書曼,我們走吧。”
江黎把屍體丟進棺材,鬼市之主秦書曼也是帶着已經變成乾屍的女修,一臉滿足的飄了過來。
她吸收了一個練氣後期修士的生機,原本蒼白的身體都泛起了那麼一點點紅潤。
一人一鬼像是旅遊似的,繼續向着終點的方向走去。
同樣的事情,在這煉氣期會場之中也在不斷髮生。
散修的數量更多,但除了少數蒙塵的真正天才,和某些得到了前人強大傳承的天命之子之外,這些散修的實力普遍都差了宗門修士一籌。
這些差距,從功法等級,法決威力,到法寶品階,各方面疊加起來,其中的戰力差距就起碼拉出了兩個檔次。
不少的散修也有自知之明,在相互遭遇之後,覺得沒有十足把握喫下對方,便會暫時同行,三五成羣的結成隊伍,以求對抗更加強大的宗門修士。
但就是如此,他們也是輸多勝少。
除了。。這麼一波人。
如果這羣山上方的迷霧消失,飛在天上的賽方飛舟或許就能發現,有那麼一波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修士,從第一座大山的四面八方,非常有目的的向中心匯聚。
他們有男有女,有強有弱,大大重山區域內混跡的地點也是天差地別,或許原本連對方的名字都根本叫不上來。
但他們就好像受到了什麼東西的召喚一樣,向着同一個目標匯聚。
他們匯合之後,也並沒有絲毫的要爭鬥的意思,只是靜靜的待在原地,等待着其他同伴的陸續到來。
只是沒有多久的功夫,這裏便已經聚集了三十多個散修。
煉氣期,畢竟還只是修仙的開始,修士們掌握的東西還是太少,一打十都是相當困難的事情。
而三十多個練氣修士,這股力量,已經足以壓制除江黎之外的任何宗門弟子。
“該死!他們。。。是怎麼相互聯繫的?”
在那羣散修的不遠處,一個百鍊山修士,正靜靜的伏在灌木叢中,驚駭的看着前方的一幕。
這麼多的散修再此距離,場景還如此詭異,要說他們之間沒一點陰郑菬o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他們一定掌握了什麼作弊的方法,這場大比裏絕對有什麼陰帧!�
“不行,要儘快把這情況傳遞出去!”
這百鍊山弟子名叫司徒銳,是百鍊山兩大家族之一的後輩,天賦不俗的同時得到了讓人難以想象的資源供養,可以說也是本場大比之中的一位風雲人物。
但就算是他,也根本沒有直接跳出來,和這羣散修硬剛的想法。反而是謹慎的伏在地上,一點一點小心翼翼的向着後方退去。
沙沙沙~
然而一串腳步聲從後方傳來。
非常倒黴的是,一個散修卻好死不死的從他的身後向這邊趕來。
那修士看見了伏在灌木叢後的百鍊山修士,隨即停下了腳步,一臉面無表情的看了過來。
下一刻,那邊的三十多個修士,也是一齊轉頭看了過來。
百鍊山弟子暗罵一句倒黴,手上翻出一顆霧雷猛的向地上一砸,旋即濃郁的黑煙瀰漫開來,將他附近的區域完全徽帧�
呲!
百鍊山弟子司徒銳也是反應很快,做出的判斷也非常準確。
對方有三十多個人,還有一個人就在他的身後。只要那人攔住他一息的時間,其他散修便會將他團團圍住,屆時別說打贏了,逃跑都只會成爲一種奢望。
直接逃跑的成功幾率實在太低。所以他第一時間就砸出了霧雷用於遮擋視線。
然後立馬掏出了那根求救用的竄天雷,對着上方就直接拉下了串天雷屁股上的引線。
明亮刺眼的紅色光芒在手上綻放,只要再有一點點的時間,這求救信號便會升上高空穿透雲霧,帶來足以鎮壓一切的援兵。
然而,司徒銳握着竄天雷的右手突然一沉,一隻手掌按在了竄天雷的前端管口上。
下一刻烤肉燒焦的香味瀰漫開來,那隻肉掌哪裏承受得住竄天雷的灼燒,只是片刻便要被完全穿透。
一般人遭受如此劇痛,肯定會承受不住立刻放手。
但這隻手掌的主人卻並非如此,他非但沒有放手,反而一把抱住了那道紅光,整個人縮成一團,將那紅光給包裹在了中間。
血肉成碳,腸穿肚爛,這位修士眼見着就要活不成了,但竄天雷的那道紅光卻是最終也沒有升空。
“怎。。怎麼可能。。”
黑煙緩緩散去,司徒銳懵逼的看着地上已經熟了一半的修士,不明白對方爲何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然後他絕望的看向周圍,三十多個練氣修士,已經將他團團圍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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