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龟甲麻绳
這黑袍下的,是一箇中年女人和四個年輕修士。
那兜帽和黑袍似乎都有着遮蔽氣息的能力,並且效果相當不俗。
帶着兜帽時幾乎和凡人無異,這兜帽一摘,幾道霸道凌厲的氣勢就瞬間湧現了出來,特別是爲首一人,更是修爲高深莫測。讓那矮胖修士身上的肥肉都抖了幾下。
只是這幾個人黑袍人,並非什麼榜上有名的通緝魔修,反而是面孔有些陌生,在大重山區域內,無論是散修還是宗門修士,似乎都沒有這幾號人的存在。
“你們閣主呢?”
爲首的中年女修開口問道,語氣裏充滿着盛氣凌人。
其他幾位年輕修士,也是各種打量着房中的一切,似乎對一切都是有些不屑。
“閣主目前還有要事,今夜子時必然會趕到爲幾位上使接風,此時還請稍作忍耐,招待不周實屬鄙人罪過。”
矮胖修士的腰就一直沒有直起來過,對着幾人是連聲稱罪。
隨後還講述起了這次會武的大致章程,和大比中可能會遇到的強大對手。
但是對方的五人卻都是一臉的不屑,根本沒有把注意力放到上面,好像這次大比對他們來說就是手到擒來。
許久之後,那矮胖修士也是發現了對面五人的輕視,把自己應做的工作做完之後便恭敬告退。
走出了屋子後,他不由得嘆了口氣。
“希望總部那邊派來的使者真的那麼強吧。。。”
這矮胖修士轉過身來,露出了一張同樣肥碩寬厚的臉。
要是江黎再次,就會發現這個鬼鬼祟祟的胖子他也認識。
這正是昇仙閣的執事福忠!
要知道,在這大重山修仙界修士們所熟知的昇仙閣,其實全稱應該是“昇仙閣大重山分部”纔對。
這件事情,其實不算是祕密,在江黎等人第一次踏入昇仙閣的時候,福忠就和他們介紹過。
只是對於大部分人來說,昇仙閣大重山分部就等於昇仙閣,對他們來說沒有任何差別,也就下意識的忽略了。
但既然是分部,那就意味着有總部存在。
在平時由於需要跨越遙遠的距離,交流不多分部也基本上屬於自治狀態,只要每隔幾年閣主回去述職,就相安無事,對大重山其他宗門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但此時藥園祕境出世,並且定下了這種用比鬥來劃分份額的方式。
那門下弟子戰鬥力並不突出的昇仙閣修士自然是不可能放棄這塊蛋糕。
於是便有了向總部求援的事情。
事實上,請外援的事情,不只是昇仙閣,或大或小不少的宗門很多都有這樣的行爲存在。在巨大利益面前,各種暗地裏的交易層出不窮。
但請外援請到大重山外邊去了,這種行爲,到底合不合呼規則還要兩說。
畢竟當時也沒有誰想到這茬,也就沒有特地指定外援的限制,只要求參加的勢力必須是大重山本土勢力纔行。
不過昇仙閣這羣人精也很清楚,他們這樣做就算現在是不算違規,但如果太早的暴露了外援的情報,引起其他宗門的不滿,很可能第二天就會增加修改一個條款,把他們的路直接堵死。
所以爲了保證外援的順利入場,他們目前必須保持低調。
第152章 特權和生存賽
由於有大量的散修報名參加,煉氣期的大比會場,很快就被擠爆。
因爲無論是在哪裏,金字塔底端的基層人口,都永遠是最多的。
強到像江黎這樣可以逆戰築基的存在,弱到剛剛練出一口靈氣,連張符紙都用不利索的菜鳥,他們本質上其實都是練氣期修士。
只要年齡達標,其實都符合參賽標註。
宗門弟子由於之前利益分配時的約定,每個宗門只能派出十五人蔘賽,這裏面還得分爲五個築基和十個練氣。
而由於散修並沒有權利參加藥園祕境的資源分配,還反而是一場另類的弟子招收活動,所以散修參賽根本沒有人數限制。
以至於一時間,這會場裏面報名的練氣修士洶湧如潮。
他們魚龍混雜良莠不齊,甚至有一些練氣中期乃至練氣初期,就想來碰碰邭獾纳⑿薮嬖凇�
特別是那羣練氣初期也是真的心大,這又不是宗門內的會武,可是會死人的。就連江黎,在他還是練氣初期的時候,都沒這麼作死過。
這一下子就直接湧進來了接近三千人,讓聯合賽方被迫緊急叫停。
經過商議之後,又臨時出臺了幾項報名規則,參加大比的修士,需要通過幾項簡單的測試,比如速度、力量、法決威力之類。
其實測試的通過要求一點都不高,還只需要通過一項就算通過。但就是如此,還是刷下了一大波報名者。
也爲此,在報名場地的附近,還催生出了一個灰色產業。
有些無良商家專門兜售一些時效性極短,穩定性極差的劣質符紙,據說剛剛好可以達到報名標準。用這種方式搜刮了一筆靈石之後,還是將一羣找死的炮灰給送進了賽圈。
大比的日子沒過多久便已經到來。
由於參加大比修士的數量,正常的擂臺賽顯然無法容納如此數量的修士,所以這大比,煉氣期大比臨時增加了一輪殘酷的生存賽。
江黎從閉關修行中退出,和一型T來到了生存賽的場地。
作爲藏經谷的弟子,他們就是在大比中也有些許優待。
比如散修們都是站着等待大比開始,但是他們就能坐着,不僅坐着,還有茶水糕點享用。
甚至江黎這邊,還有貌美少女伺候。
“江黎師兄。。你的肩膀好僵硬。。溼氣好重啊。。”
跑過來幫江黎按摩的,是回春堂的一個記名弟子,畢竟是隔壁的回春堂,對他有意思的女修其實還是蠻多的。
這也就是他,別人可沒這種待遇。
只是以江黎的皮糙肉厚,按的人家小姑娘是欲哭無淚。這給牛妖按摩都不見的這麼喫力。
江黎無奈和她道謝之後,謝絕了對方繼續幫忙的好意,轉而像大多數參賽修士那樣,觀察起了即將進入的場地。
說是場地,其實就是需要卸嘈奘浚瑥拿造F羣山的內圍出發,穿過實際上是呈現環形分佈的羣山,最終抵達設置在迷霧羣山外圍的一個終點。
通常情況下,對於一羣煉氣期修士來說,穿越這種級別的迷陣無異於找死。
但迷陣本就是爲了驅趕生物而設置,沒有多少殺傷性,從外頭進來裏面自然是千難萬難。
但從裏面走到外面,難度係數就大打折扣了。
而且諸多宗門組成的聯合賽方,已經將這片區域的陣法地形摸清,清理掉了山上某些太過強大的妖獸,也刻意壓制了這一條線路地面上的幻陣威力。
只要參賽修士們不作死繞路,不御空飛行,按照指定路線前進,那就還在正常煉氣期修士所能應對的難度範圍之內。
江黎也看過路線圖,那是四座相連的,能將環形迷霧羣山直接貫穿的大山。
參加大比的修士,每人都會被分到一張飛行符,然後由這些不受控的飛行符將所有人,隨機投放到第一座大山上。
在克服惡劣環境,妖獸襲擊,以及對手競爭的同時一路跋涉,向着第四座大山背後山腳處的終點前進。
期間還可能遇到一些其他的艱難關卡,修士是團結也好爭鬥也罷,只要能到終點,那就能得到參加下一輪大比的機會。
賽方給了修士們半個時辰的時間,用來記住四座大山的地形地勢。
因爲,屆時被投入的地點是完全隨機的,在空中濃霧的遮擋下,你甚至無法用太陽來辨別方向,只能憑藉地形地勢根據記憶下來的地圖來判斷自己所處的位置,和前進的方向。
當然,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大多數弟子都在努力的抄錄地圖。
在半個時辰的時間裏,練氣修士們能記下多少畫下多少,這就有可能決定他們未來幾天行程的順利與否。
很快,記錄着詳細地圖的玉壁被撤下,這也意味着會武開始。
修士們一百人一百人的輪流上前,隨後被貼上飛行符之後,化成一百道歪歪扭扭的流星沒入濃霧之後飛入大山。
被這濃霧遮蓋,就連後面的飛行軌跡都無法預測。
受到陣法的影響,靈氣波動也很難遠距離傳播,傳訊靈石也就根本無法使用。
看來進入山中之後,想要和同門們匯合,也是一件相當困難的事情。
“諸位師兄師姐,這個給你們,如果遭遇危險就吹響這個,如果我在附近會盡量趕去支援。”
江黎雖然叫着其他人師兄師姐,但顯然,其他九人都是默認以他爲首,畢竟實力的差距擺在那裏,爭都沒什麼好爭的。
江黎遞出去了九個白色的金屬哨子,他自己手裏還留了一個。
那白色哨子,只是手指大小的一根短管,在短管的中間,則是卡着一片經過精心打磨的簧片。
這東西並沒有任何靈氣波動,是以其他弟子拿到手裏的時候,都是一臉的不明白。
他們還不至於孤陋寡聞到不知道什麼叫做哨子。
到問題在於,在本輪大比參賽修士足有四千出頭。他們藏經谷總共才只有十人,這種情況下,他們早就不指望能夠成功匯合了。
這種時候一個信號發出去,只怕同伴沒接到,滿懷惡意的敵人會先來一堆。
江黎也不覺得他們能懂什麼科學知識,事實勝於雄辯,他只是對着自己手中的哨子長長的吹了一口。
這白色哨子的聲音一點都不響,反而只是發出瞭如蚊蟲振翅般的輕微嗡鳴。
就在其他九人以爲江黎的哨子壞了的時候,他們手中的哨子竟然也輕輕的顫抖了起來,並且顫抖弧度的越加明顯,很快竟然也發出了那種相同的嗡鳴。
“響。。響起來了。。而且竟然沒有任何靈氣波動。”
九人驚訝的看着手中的東西,都有些無法理解這樣普通的小玩意,是怎麼突然在手上震動起來的。
江黎沒有和他們解釋什麼叫做共振,這東西在外面其實也沒有多少用處,只有在這種靈氣波動遭受干擾的地方,纔可能需要用它傳遞一些簡單的信息。
幾位內門弟子,生活在處處以靈氣爲基礎和修仙界太久了,對其他體系之外的東西難免會感到新奇。但也就只是如此了。
次聲波是空氣的震動,傳播並不依賴於靈氣,也無法被普通人類的耳朵所捕獲,這是它的優勢。
不過它的傳播範圍和傳達的內容也確實有限,這種小道具只能讓他們相互之間知道附近有自己人,再多的,連個方向都無法指明,也只是比沒有要稍微好一點罷了。
除非。。在他們之中有人擁有超越一般人類的超級聽覺,就比如掌握着觀音心經的某人。
他們一起定好了大致前進計劃和哨聲暗號之後,就已經輪到他們出發。
江黎看看腥说谋砬椋�是興奮多於恐懼。那個哨子只是作爲保險,畢竟怎麼說他們也是大重山四大宗門的弟子,要怕也輪不到他們。
應該是其他修士在他們面前瑟瑟發抖纔對。
“諸位同門,仙卟。 �
“仙卟。 �
隨即江黎把那飛行符貼到身上,身上的引力頓時消失,一股力量拉扯着他竄向高空。
這一開始倒也還好,但在進去迷霧徽止爣幔愀杏X自己在螺旋昇天,飛行軌跡飄呼到讓他都有種“暈飛”的感覺。
那是因爲迷陣的效果分別作用在他和符紙上,但被誤導的方向又並不一致,方向產生錯亂之後,便發生了這種狀況。
飛了一段距離,江黎可以感覺到自己身上符紙靈氣修煉消耗殆盡,他的高度也就逐漸降了下來。
最終在下降到一定的高度之後,脫離了迷霧範圍。
身上的符紙自動化作灰燼,最後一點靈氣拖着江黎緩緩的落在了一顆樹的樹梢上。
抬頭兩米,就是迷霧,這也難怪是不能飛行了。
這要是在迷霧裏飛行,原地打轉倒也還好,要是一不小心飛到其他山頭上,那可真就是生死由命,富貴在天了。
江黎掏出哨子吹了一下,等了片刻之後,並沒有收到回饋,看來自己的那幾個師兄弟並沒有在哨聲的覆蓋範圍之內。
從懷裏掏出一張地圖,那是那個賽場工作人員,在給他飛行符的時候,疊在符紙下面順手一起塞過來的。
和這地圖一起塞過來的,還有一支小小的串天雷。
像他們這種大宗門的優秀弟子,如果發生意外還是有退路可言的。這種串天雷明顯質量更好,可以升到極高的高空,而云霧的上空會一直有飛舟巡邏,一旦有人發出信號,便會下去救援。
這就是他當年加入宗門,而不是獨自散修的原因。
既然這世上有特權和不公存在,又實在無法消除,那爲什麼不讓自己成爲,享受特權的那一部分人呢。
對照着地圖,江黎也判斷了一下位置,不緊不慢的向着終點的方向走去。
他從懷裏掏出棺材,棺材蓋自動滑開,從裏面一道黑氣飄了出來,落到地上很快變成了一道翩翩倩影。
秦書曼出來之後就直接盈盈拜下,伏在了江黎面前。
“公子,您找我。”
現在的秦書曼,對江黎是相當恭敬。
江黎無法保證對方心裏是否真的死心塌地,但只要確保女鬼無法脫離自己的掌控,又足夠的好用,那也就可以了。
“此地處於一個大型迷陣之內,是修士藉助天然地勢所建,你且去看看,這對你參悟幻法浮生錄很有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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