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色杯奶茶
老二的丁春秋卻是不同,他只學武功,專精一門。
是以,丁春秋的武功竟然後來居上,超過了師兄蘇星河。
按理來說,掌門歸屬,向來都是誰的武功高就傳給誰。
否則,必會引起門派生隙,不利於傳承。
嘿!
這無崖子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意圖將那掌門之位傳給那武功低微、精通雜學的大弟子蘇星河。
無緣掌門之位的丁春秋自然是忿忿不平,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偷襲了無崖子,將其打落山崖。
不僅如此,他還逼問師兄蘇星河,本門掌門祕傳的《北冥神功》的下落。
蘇星河誓死不從,被逼得將門下弟子函谷八友驅出師門,並且終生不再開口說話,裝聾做啞一輩子。
自號聰辯先生,成立「聾啞門」,自任掌門,苟延殘喘。
聰辯即是聾啞,因爲耳雖聾而心聰,口雖啞而理辯。
但所謂的聾啞門,不過是掩人耳目而已。
“啊!”
蘇星河心中大爲震驚,想動動不了,想叫叫不出,不由得目眥盡裂。
但卻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着張三丰往更深處走去。
那裏,是他師父無崖子的隱居之地。
當年,無崖子掉下山崖之後,並沒有死去,只不過卻也去掉了半條命,摔成了殘廢。
真是搞笑的很,被自己的弟子暗算,武功算是廢了大半,生不如死。
好在蘇星河找到了他,並把他藏了起來。
這一藏,就是三十年。
行了幾步,張三丰就來到了一個山谷中。
谷中都是松樹,山風過去,松聲若濤。
山谷三面靠山,唯有一個入口。
最裏面,有着三間木屋子。
無門也無窗,好生奇怪。
“砰!”
張三丰走到中間的木屋前,手中拂塵一甩,便將那木屋擊穿,露出一個大洞,可供人進出。
“貴客遠臨,老朽未能遠迎,恕罪恕罪!”
一道蒼老低沉的聲音響起,從木屋中傳了出來。
張三丰舉步邁進了屋中,就見到了屋中的情況。
屋子看似不大,後面卻是掏空了一截懸崖,使得屋中的空間變得極爲寬敞。
而這寬敞的房間之中,並無任何擺設,顯得空蕩蕩。
唯有一根從房樑上垂下的繩子上,懸空吊着一個老者。
房內無窗也無門,再加上牆壁顏色漆黑,繩子也是黑色,倒顯得此人好似凌空虛坐一般。
此人看上去鬚髮皆白,臉如冠玉,無有半絲皺紋,年紀至少也是九十歲開外。
整個人看上去仍舊神采飛揚,風度優雅。
難怪可以將那兩個女人喫得死死的,果然是有上好的本錢。
“你就是無崖子吧,可憐可悲可嘆!”
看着掛在繩子上的老者,張三丰唏噓不已。
同樣是九十歲的年齡,自己哪怕是沒有加入聊天羣,也比對方強上百倍千倍不止。
七個徒兒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對自己恭敬有加,武當派也好生興旺。
而反觀對方呢,收徒的標準就歪了,好不容易收下兩個徒弟,卻也長歪了。
以至於晚年淒涼,躲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三十年不敢出世。
混得簡直還不如一條大街上的野狗!
“老朽正是無崖子,小友又是從何處得知了老朽的名字?”
無崖子睜開眼睛,打量着這個不速之客。
身穿道袍,道家弟子無疑。
面容上看去,只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但劍眉星目,面冠如玉,英氣逼人。
氣質淡然,仙氣飄飄。
觀其進來時表現出來的身手,怕是不在自己之下。
真是好苗子,莫不是老天爺給老朽送來了傳人?
想到這裏,無崖子很是激動。
“小友?老道已經一百六十七歲有餘,你不過九十來歲而已,你稱老道爲小友?”
聽得無崖子的稱呼,張三丰不禁哈哈大笑。
這無崖子體內有着二階先天之境的真氣,但他的所有真氣都只能維持生存所需,根本就不能輕易動彈。
否則,怕是早就殺上星宿海,找丁春秋報仇了,何至於蹉跎了三十年歲月。
當年那一摔,導致他脊椎骨盡碎,而且那無數的碎骨與血肉長到了一起,便是華佗再世,也是毫無辦法。
因爲受傷之故,到如今,他的身體機能已經達到了油盡燈枯之境。
最多半年一年時間,無崖子便會大限來臨,魂歸冥冥。
“什麼?小友..不,道友已經一百六十七歲?”
無崖子聞言,驚呼一聲,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是了,道友的功力定然也是達到了先天境,活上一百八十歲是絕對沒問題的!”
很快,他就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道。
先天境,可以初步延長了武者的壽命,從120歲的壽元極限增另到了180歲。
是以,無崖子只是驚呼了一聲之後,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江湖之中,先天境也被稱爲絕頂高手,雖然稀有,但卻有着那麼幾個。
現在,見到一個未曾置娴南忍炀掣呤郑瑹o崖子雖然驚訝,卻也很快就接受了這一事實。
只是心下暗自嘆息,看來,這位道友並不是老天爺送給自己的弟子。
“讓道友見笑了,老朽慚愧至極!”
隨後,想到自己的處境,無崖子只覺得無顏面見江湖同道。
“今時今日,你可曾後悔?”
張三丰淡淡地問道。
雖然無崖子的性子很渣,見異思遷,生女不養等等毛病。
但張三丰可不是聖母,他也不想管這種爛事。
來到這個世界,他只是來考察一番,順便邀請一位新羣員的。
之前考察了喬峯,這次是無崖子,接下來的目標是慕容復、段譽、鳩摩智。
至於女子...他暫時沒有這個打算。
畢竟,此時可是理學最森嚴的時候,男女大防,不得不防。
而且,之前瞭解此界詳情的時候,張三丰大略掃視了一遍這個世界。
除了那曼陀山莊的小姐王語嫣之外,其他女子,沒有幾個出姓摺�
然而,那王語嫣只是博聞強記,不通修煉,沉迷於情愛小道,沒有資格加入聊天羣。
“後悔嗎?或許有吧!”
聽得此言,無崖子悠悠一嘆,雙眼無神,似是想起了過去。
那時候,青春正盛,風華正茂。
“你的傷勢,並不難治!”
張三丰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
遊走諸界,難得碰到同道之人。
雖然性子渣了一點,但其天賦才情天下少有,又同是道門弟子。
最重要的是,看這傢伙悽慘的模樣,就想幫他一把。
沒有爲什麼,想到,就做了。
“什麼...”
無崖子雙眼一亮,而後又暗淡了下來。
他擺了擺手,頹然道:“謝過道友的好意,老朽的身體情況,老朽自己清楚,也就一年半載,再也耗不下去了!”
任誰能感受到自己的壽元將近,心裏都平靜不下來。
“老道說能治,就能治!”
張三丰淡淡的說道。
很平淡,彷彿是去菜市場買菜那般輕鬆。
沒有一點爲難。
“這...請道友放手施爲!”
定睛看着張三丰的眼睛,無崖子發現了張三丰眼中的淡然。
臨及此時,他心中一動。
既然如此,那就死馬當活馬醫吧。
能活下來,誰真的願意死呢。
“很簡單!去!”
張三丰伸出一根手指,屈指一彈,一道法力彈入無崖子的體內。
雖然分身的實力只是六階,但體內咝械模瑓s仍是本體的法力。
雄厚、灼熱、霸道...
這是無崖子的第一感受。
然後,那道法力就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打碎了他體內的碎骨,將其恢復原狀。
“啊!”
無崖子痛得冷汗直流,忍不住叫了出來。
很快,一根新的脊椎骨已經被拼接好,並將其重新歸位。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那道法力自動溢散開來,化作無窮天地靈力,爲無崖子補充生命養份。
下一刻,一股暖洋洋的氣流在體內升起,無崖子差點舒服得喊了出來。
“老道走了!”
看着無崖子體內的陳年老傷好轉了之後,張三丰揮了揮拂塵,腳步一邁,便離開了房間。
他的身影如煙塵,飄散不見。
“真高人也!”
抬起頭來,只看到張三丰的影子消散,無崖子張了張嘴,最後吐出一句讚歎之言。
離開了擂鼓山之後,張三丰又來到了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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