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武:軟飯硬喫,開局撐哭蕭咪咪 第244章

作者:西门烤土豆

  不拔劍,便不殺人。

  可惜,高漸飛帶來的那柄劍——不聽話。

  就在高漸飛被劍意壓得幾乎喘不過氣時,他手上那柄被粗布裹着的“淚痕劍”,竟自行一震。

  那震動極輕,卻像某種甦醒。

  粗布被無形戾氣撕裂,碎片飛散。

  黑沉沉的劍身露出。

  刃上光不亮,卻叫人心裏發寒。

  緊接着,一股同樣冰冷,卻更陰、更毒、更不祥的氣息從劍上湧出。

  它像一條藏在暗處的蛇,抬頭便咬。

  那氣息一衝,竟把西門吹雪的劍意抵住了幾分。

  高漸飛身上的壓迫驟減,胸口一鬆,終於能喘氣。

  他眼裏一喜,竟以爲自己“扛住了”。

  蕭盡歡卻暗道不好。

  淚痕這一護主,反倒把人推上死路。

  西門吹雪眼裏掠過一絲訝色。

  那訝色一閃即逝。

  隨即,化作一抹極淡的可惜——

  他起了惜才之心。

  卻偏偏被這柄劍逼得不得不出鞘。

  西門吹雪拔劍。

  拔劍的動作很平常。

  可那一聲輕輕的“嗡”,像在瓦面上敲出一道裂縫。

  他的劍只有一個字——快。

  快得不講理。

  快得像天邊一道冷光落下,不給人思考的餘地。

  高漸飛剛抬起淚痕,劍還未尋到對方的影子,喉間已生出一股刺痛的寒意。

  他甚至沒看清劍路。

  只覺得“死”字離自己越來越近。

  伏天嬌臉色發白,忍不住抓住伏天香的手:

  “要死了……”

  伏天香嘴脣發抖,卻仍死盯着那道白影:

  “蕭大哥……你會出手吧?”

  蕭盡歡本已準備動。

  他不是多善。

  卻也不願看一個少年就這樣被一劍抹去。

  可就在他心念一動的剎那,他看見了另一個人。

  那人不知何時已踏上房頂。

  頭戴斗笠,斗笠檐壓得很低。

  提着一口陳舊的箱子。

  那箱子不華麗,像行走江湖的舊行囊。

  可他站在那裏,氣息卻冷得很。

  冷得不像活人。

  斗笠陰影下,是一張蒼白、輪廓分明的臉。

  神情漠然,像對世間一切都不關心。

  西門吹雪的劍本已刺向高漸飛咽喉。

  可那人一出現,劍光便轉了方向。

  快得像轉念。

  一劍疾刺那不速之客!

  那神祕人不閃不避。

  他只抬起手中的箱子,擋在身前。

  “叮!”

  金鐵交鳴聲在屋頂炸開,驚得遠處幾隻鴿子撲棱棱飛起。

  西門吹雪那足以穿金裂石的必殺一劍,竟被那口箱子硬生生擋住。

  西門吹雪再攻。

  劍光連點,寒意層疊。

  神祕人卻只退半步,腳下瓦片輕響,身形穩得像釘在屋脊上。

  蕭盡歡眯起眼。

  他認得那箱子。

  江湖裏能把“箱子”用成兵器的人,不多。

  更何況還能擋西門吹雪的劍。

  神祕人手中箱子忽然“咔噠”一聲,開出一條縫。

  真氣一動,箱中飛出十餘枚大小不一的鐵片。

  鐵片在半空旋轉、咬合、拼接。

  眨眼間便組合成一柄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奇形兵器。

  它沒有傳統的鋒刃形制,卻有一種怪異的兇。

  神祕人伸手接住,腕一翻,已擋住西門吹雪的劍。

  兩人真氣各自凝於一點。

  隨即轟然炸開。

  屋頂上瓦片碎裂,塵灰飛揚。

  兩人各退數步。

  那神祕人趁勢退到高漸飛身邊。

  蕭盡歡看得清楚:他不是來搶風頭。

  他是來救人。

  可救人的法子,偏偏最容易叫被救的人誤會。

  神祕人忽然朝高漸飛出手。

  高漸飛不識來人,只當敵人,想也不想,淚痕一刺。

  劍光黑沉。

  戾氣撲面。

  神祕人看着那刺來的淚痕劍,冷漠的眼裏掠過一瞬極複雜的神色。

  恨。

  懼。

  悲。

  卻似乎還夾着一點……難以壓住的喜。

  下一刻,他伸手點穴,快得像一滴冷雨落在火上。

  高漸飛穴道一滯,渾身僵住。

  淚痕劍的鋒芒停在半空,再難寸進。

  神祕人提起高漸飛便走。

  他身形飄落,朝客棧後頭掠去。

  西門吹雪緩緩收劍。

  他已看出這人並無惡意。

  更重要的是——他願意賣這個“救人”的面子。

  神祕人帶着被點穴的高漸飛落到地面。

  腳尖剛觸地,他便發現前方多了一個人。

  那人方纔還在街對面屋頂。

  此刻卻像鬼魅一般,已立在他面前。

  這種身法,江湖罕見。

  他心裏一凜。

  面前之人,正是蕭盡歡。

  蕭盡歡看着那斗笠與箱子,嘴角揚起一絲瞭然:

  “蕭淚血。”

  那神祕人身子一震。

  斗笠下的目光驟然銳利,像被人當面扯開傷疤。

  他就是蕭大師的兒子。

  也是高漸飛的親生父親。

  高漸飛帶着淚痕劍下山後,高山便立刻找上蕭淚血,把消息與隱憂盡數說了。

  十多年骨肉分離,不能相認。

  十多年隱居深山,一朝功虧一簣。

  兩人都沮喪,都明白那“詛咒”大概終究避不開。

  可蕭淚血還是決定:不管那該死的預言。

  他要去找兒子。

  高漸飛行走江湖很高調。

  挑戰名宿,鬧出動靜。

  蕭淚血要尋他,並不難。

  難的是——

  真找到了,他反而不知該如何面對。

  他只能遠遠跟着。

  遠遠看着。

  看着兒子意氣風發,看着兒子一次次把命押在劍上。

  直到今日,兒子竟去挑戰西門吹雪。

  蕭淚血知道,那是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