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蕭盡歡見狀,笑了。
“你這個樣子,還怎麼騎馬?還是我來吧。”
他站在原地未動,只是隨意地抬手,輕輕一招。
那口沉重無比的青銅大鐘,便在一陣驚呼聲中,違反常理地緩緩飛到了他的頭頂之上,就那樣靜靜地懸浮着,彷彿輕若無物。
伏天香頓時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香汗,便主動讓晨鐘騎自己的馬。
她自己則身手矯健地一躍,跑去和師姐伏天嬌,同騎一匹。
“一了居”是晨鐘和暮鼓,在這附近的臨時隱居之所。
那是一座坐落在山林深處,極爲清幽別緻的小院。
當蕭盡歡幾人趕到的時候,卻發現這本該清淨無人的“一了居”,此刻已是人滿爲患,喧鬧無比。
院子裏,黑壓壓地擠滿了各色各樣的武林人士,甚至連周圍的房頂之上,都站着幾道散發着強大氣息的身影。
而在院子的中央,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面容卻透着幾分憨厚的大漢,正穩穩地站在一面足有半人高的巨大皮鼓之上。
他對着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人,用一種洪亮的聲音,大聲地說道:
“這裏是我和我師母,隱居的清淨之地。我不想讓這裏染上無謂的血腥,你們都快快離開吧。否則等我師母來了,你們一個都走不了了。”
他的聲音雖然洪亮如鍾,卻透着一股與他魁梧身材不符的憨厚之氣。
這個人,自然就是爲了愛情,揹負了整個江湖罵名的“暮鼓”玉郎了。
院子裏的那羣人,卻是冥頑不靈,他們仗着人多勢校静粚⑺木娣旁谘垩Y。
“少廢話!殺了這個弒師娶師孃的惡伲 �
“大家一起上!爲武林除害!”
隨即,那羣被貪婪衝昏了頭腦的人便吶喊着,一起出手,各種兵器帶起呼嘯的風聲,攻向鼓上的暮鼓。
暮鼓見狀,那雙憨厚的眼中閃過一絲被逼無奈的怒意。
他咂鸬ぬ镎鏆猓硇蚊偷叵蛏弦卉S,然後又如同隕石墜地般,重重地落在了那面巨大的皮鼓之上。
“咚!”
一股肉眼可見的淡藍色真氣波紋,伴隨着震耳欲聾的鼓聲,向着四周瘋狂擴散開來。
那些剛剛圍上來的武林人士,都被這股霸道絕倫的聲波攻擊,震得是頭暈眼花,氣血翻騰,站立不穩,齊齊地向後倒飛了出去,摔成一團。
這羣人狼狽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暮鼓的臉上都已露出了深深的驚懼之色。
暮鼓看着他們,甕聲甕氣地再次警告道:“我剛纔只用了五分力。你們若再不知好歹,下一次,我可就要全力以赴了!”
這羣人感受到暮鼓那深不可測、如同大海般的實力,哪裏還敢再逗留片刻。
沒等那第二擊發出來,便已丟盔棄甲,連滾帶爬地四散而逃。
暮鼓看着那羣人的狼狽背影,不屑地嗤笑了一聲。
“一羣烏合之校 �
“玉郎!”
晨鐘在院外,終於忍不住開口喊了一聲。
暮鼓聽到這個日思夜想的熟悉聲音,那張憨厚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他立刻踏着那面大鼓,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從院牆內一躍而出,身形矯健地穩穩落在了晨鐘的身前。
暮鼓的眼中,此刻只有晨鐘一人。
他感受着晨鐘那微弱紊亂的氣息,立刻便滿是心疼地關切問道:“師母!你的傷勢,是不是又復發了?”
晨鐘看着他,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柔情:“我沒什麼大事,不過這次多虧了這幾位英雄的幫忙,否則,我恐怕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你了。”
暮鼓這才注意到,晨鐘身旁的蕭盡歡等人。
他對着腥耍嵵氐毓硇卸Y,以示感謝。
然後,他又有些失落地嘆了口氣道:“唉,都怪我沒用,我去晚了一步,沒能得到那樣東西。
聽說那東西最後,是落到了六扇門的無常使手裏。
想要從六扇門的手裏搶東西,那就更難了。”
伏天香聞言,驚訝地說道:“你費這麼大勁,是想搶龍珠?”
暮鼓的臉上,頓時多了一絲警惕與戒備。
“你們……難道也是爲龍珠而來?”
王語嫣此時,卻看出了端倪,她輕聲開口了。
“你搶龍珠,是爲了……治好晨鐘前輩的傷嗎?”
暮鼓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
“不錯!我聽說,龍珠乃是天地至寶,擁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那一定也能治好師母這糾纏了她數十年的舊傷!”
“起死回生,暫時是做不到,但是治傷倒是可以試一試。”
隨着蕭盡歡那平淡的話語,一顆散發着柔和聖潔光芒的龍珠,從他懷中緩緩飛出,散發着令人心安的耀眼光芒.
第264章 鐘鼓齊鳴,無火自燃!
“龍珠?這……這傳說中的至寶,怎麼會在你這裏?”
暮鼓看着那顆靜靜漂浮在蕭盡歡手掌上方的龍珠,感受着其中蘊含的磅礴能量,震驚地問道。
晨鐘的反應卻比他更快,她看着蕭盡歡,又聯想到了之前他那神鬼莫測的殺人手段和自報家門時的底氣,瞬間恍然大悟。
“原來……你就是那個得到了龍珠的六扇門無常使。”
蕭盡歡嘴角微揚,笑了笑,這才正式地自我介紹道:“在下六扇門無常使,蕭盡歡。”
晨鐘也哈哈一笑,那爽朗的笑聲,讓她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開來,平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真沒想到,救了我性命的,竟然會是大名鼎鼎的六扇門的人。江湖傳聞,詹晃移邸!�
暮鼓此刻的心思,卻已經全部都在晨鐘的傷勢之上。
他對着蕭盡歡,無比激動地抱拳說道:“蕭大人,只要您能用龍珠治好我師母的傷。從今往後,我暮鼓這條命就是您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蕭盡歡點了點頭,說道:“我盡力一試。不過,若是僥倖成功的話,我對你們二人合練的那門‘天蠍魔音’,倒是有些興趣。”
“沒問題!”
暮鼓想也不想地便一口答應了下來,“只要能治好師母,別說只是一本區區祕籍了,就是要我這條命都行!”
晨鐘卻比他更爲直爽,她直接說道:“蕭大人快人快語,我二人也不是小氣之人。無論治沒治好,這本《天蠍魔音》祕籍,都送你了。”
腥诉M入了一了居之內。
蕭盡歡讓晨鐘在蒲團上盤膝坐好,然後他催動了手中的龍珠。
龍珠緩緩地飛到了晨鐘的頭頂之上,散發出柔和而又神聖的金色光芒,將整個房間都映照得一片溫暖。
點點金色的光雨,從龍珠之中緩緩灑落,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輕柔地融入了晨鐘的體內。
那股神聖的能量,開始修復着她那早已因爲常年舊傷而變得脆弱不堪的經脈,同時撫平着她真氣之中,因爲舊傷發作、走火入魔而產生的那一絲狂暴與躁動。
暮鼓站在一旁,緊張地看着這神異的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驚擾了治療過程。
王語嫣、木婉清等人,眼中則滿是好奇與驚歎。
她們實在好奇,這神奇的龍珠,究竟還有什麼是辦不到的。
過了好一陣後,龍珠才緩緩地飛回了蕭盡歡的手中,收斂了所有的光芒,再次變得樸實無華。
“成功了嗎?”
暮鼓急切地問道,聲音都有些顫抖。
蕭盡歡微笑着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盤膝而坐的晨鐘,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感受着體內前所未有的舒暢,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彷彿煥然一新,重獲新生。
那折磨了她數十年,如同附骨之疽一般的頑固舊傷,終於被龍珠的力量徹底根除,痊癒了。
那種感覺,宛如掙脫了沉重的枷鎖,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暮鼓見狀,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高興得像個孩子,他上前一步,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了晨鐘。
兩人旁若無人地緊緊相擁,沒有說一句話,但那數十年的相濡以沫、生死相依,一切盡在不言中。
伏天嬌看着緊緊相擁的兩人,心裏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畢竟,他們兩人的這種關係,在世俗的眼光看來,是有悖倫常,爲世人所不容的。
而心思單純的伏天香,卻是一臉的羨慕與嚮往。
她看着兩人眼中,那化不開的濃情蜜意,心中也忍不住開始好奇起來。
好奇那所謂的愛情,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滋味呢?
暮鼓和晨鐘分開後,雙雙轉身,鄭重地向蕭盡歡抱拳道:“大恩不言謝!”
同時,晨鐘也遵守諾言,從懷中拿出了一本看上去頗爲古舊、封皮都已泛黃的祕籍,交給了蕭盡歡。
那上面記載的,正是他們二人賴以成名的絕技——“天蠍魔音”。
蕭盡歡接過祕籍,神識如同掃描儀一般,一掃而過。
祕籍之中的所有內容,便已一字不差地深深印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他隨手將祕籍,收入了懷中。
晨鐘見他連翻看都不翻看,有些驚訝:“你不檢查一下祕籍的真僞嗎?”
“我相信你們的人品。”
蕭盡歡一本正經地回答道。
暮鼓聞言,更是高興得手舞足蹈。
他覺得蕭盡歡這個人,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了,豪爽,大氣!
他豪氣頓生,音樂家的靈感也隨之來襲。
“蕭兄弟!爲了感謝你的再造之恩,我暮鼓今日,便爲你即興譜曲一首,以表謝意!”
暮鼓說着,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之中。
院子裏,正擺放着他那面巨大的皮鼓,和晨鐘的那口青銅大鐘。
他走到鼓前,看似隨意地在鼓面上一拍。
那面本是平放在地上的大鼓,竟瞬間立了起來,比人還要高出一頭。
暮鼓深吸一口氣,咂皙氶T真氣,雙掌化作無數幻影,重重地擊在鼓面之上!
“咚!咚!咚!”
那震撼人心、彷彿能敲進靈魂深處的鼓聲,驟然響起,充滿了金戈鐵馬的激昂之氣。
晨鐘見狀,也是會心一笑,眼波流轉,滿是愛意。
她身形一閃,便也飄然來到了院中。
一道精純的真氣,從她指尖彈出,擊在了那口巨大的青銅大鐘之上。
“當——!”
鐘聲悠揚,綿長不絕,帶着一絲撫慰人心的溫柔。
暮鼓見師母加入合奏,更是歡喜不已。
兩人,一人擊鼓,一人敲鐘。
鐘聲與鼓聲,一剛一柔,一陽一陰,鐘鼓齊鳴,相得益彰。
竟真的,共同譜寫出了一曲時而激昂如萬馬奔騰,時而婉轉如小橋流水,動人心魄的絕美曲子。
蕭盡歡五人,都聽得是如癡如醉,彷彿靈魂都得到了洗滌。
曲終,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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