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第262章 正邪誰定?我就是規矩!
伏天嬌和伏天香師姐妹倆,畢竟是出身於名門正派的天山派,從小接受的教育便是行俠仗義,心地也相對善良。
因此,她們的劍招,雖然看似凌厲,劍氣縱橫,卻都暗中留有三分餘地,並未下死手,只是想憑藉高超的劍術將那些圍攻之人逼退,化解這場爭端。
但從修羅場裏殺出來的木婉清,卻完全不一樣。
她從小便在母親“俏夜叉”秦紅棉那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殘酷江湖法則下長大,信奉的是以殺止殺。
她所修煉的獨孤九劍,更是講究有進無退,料敵機先,每一招每一式都直指敵人周身要害,劍劍奪命,毫不留情。
有了這三位實力超羣的生力軍加入,場中的局面,頃刻間便發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轉。
那些本還佔盡上風、以爲勝券在握的武林人士,頓時變得手忙腳亂,陣型大亂,被殺得潰不成軍.
有人在混戰之中,眼尖地認出了伏天嬌和伏天香的天山劍法,立刻便在人羣中高聲驚呼並質問道:
“是天山派的人!你們天山派一向自詡名門正派,爲何要插手此事,幫助這個江湖上人人得而誅之的邪道妖人?”
伏天嬌聞言,心中驟然一驚,沒想到對方竟然認出了自己的來路。
她當機立斷,一道凌厲無匹的劍氣橫掃而出,“轟”的一聲巨響,在乾硬的地面上炸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強大的氣浪逼退了周圍的所有人。
然後,她收劍而立,嬌喝一聲:“都住手!”
伏天香也知道自己可能一時衝動闖了禍,乖乖地收了劍,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站到了師姐的身邊。
木婉清則是意猶未盡地輕哼一聲,也停了手,身形一晃,退到了一旁。
她心中,還沉浸在剛纔那酣暢淋漓、大殺四方的戰鬥之中,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在蕭盡歡的“貼身指導”下,武功真是進步神速,一日千里。
而被圍攻的那名神祕女子,則趁此難得的喘息機會,立刻盤膝坐下,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服下,閉目調息,抓緊時間恢復內力。
伏天嬌收劍入鞘,對着腥耍事曌詧罅松矸荩曇羟謇涠指甙痢�
“在下天山派大弟子伏天嬌。敢問諸位英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爲何要這麼多人,圍攻一位已經身受重傷的女子?此舉,未免有失江湖道義吧?”
一個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者,從人羣中走了出來。
他是這羣人裏,武功最高的,已然是宗師後期的境界。
老者對着伏天嬌沉聲說道:“原來是天山派的伏女俠,久仰大名。
此女乃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殺手組合‘暮鼓晨鐘’裏的‘晨鐘’。
她本是上一代‘暮鼓’的妻子,卻不知廉恥,水性楊花,竟與自己丈夫的徒弟有染,做出此等敗壞門風之事。
後來更是狼狽爲奸,聯合那姦夫,設計殺了自己的丈夫,奪了‘暮鼓’的名號。
從此她的那個姦夫弟子,便繼承了‘暮鼓’的稱號,兩人狼狽爲奸。
這兩人每次出現在江湖之中,都必然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爲了搶奪祕籍寶物,殺了不知多少我輩武林同道。”
“此等傷風敗俗,濫殺無辜的邪魔歪道,乃是武林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不知你們天山派,爲何要出手包庇?莫非是想與我等天下正道武林爲敵嗎?”
站在一旁的王語嫣,聽着這番義正言辭的話,只覺得躺着也中槍,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因爲她第一時間,便想到了自己那位風流外公無崖子、外婆李秋水,還有那個逆徒丁春秋之間,同樣堪稱驚天動地的狗血三角戀舊事。
伏天香則湊到師姐的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袖,滿臉愧疚地低聲地道着歉。
“師姐,對不起...我...我好像真的惹禍了。”
她感覺自己一時衝動胡亂出手,好像給天山派招惹了天大的麻煩,站到了整個武林的對立面。
伏天嬌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下次不要再這麼衝動了,先問清楚情況再說。”
就在這時,那盤膝療傷的晨鐘,卻突然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飽經風霜的眼中,滿是化不開的譏誚與不屑。
“說得比唱的還好聽,一羣道貌岸然、沽名釣譽的僞君子。還不是看我身受重傷,想殺了我,好拿着我的項上人頭去揚名立萬,當你們的武林盟主!”
說完,她便又閉上了眼睛,不再理會這羣人,繼續爭分奪秒地療傷。
“你這不知廉恥的淫婦!死到臨頭了,還敢出言不遜,污衊我等!”
“大家別跟她廢話了,一起上,殺了她!”
有人被當場說中了齷齪的心思,立刻便惱羞成怒地破口大罵了起來。
那白髮老者,則再次將目光投向了伏天嬌,眼神中帶着幾分壓迫。
“伏女俠,你現在可想清楚了?你們天山派,是否還要繼續執迷不悟,與這等邪道妖人爲伍?”
伏天嬌的內心,已經萌生了退意。
她本就不是是非不分之人,既然對方是武林公敵,那自己確實不該插手。
就在她準備抱拳告辭,收手不再插手此事之時。
一個帶着幾分慵懶的聲音,從不遠處悠悠地傳了過來。
“正邪是由你們來定的嗎?”
這話語雖然平淡,但其中蘊含的蔑視與霸道,瞬間便激起了在場所有武林人士的信�
“哪裏來的黃口小兒,竟敢如此狂妄!”
“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口出狂言,侮辱我等名門正派!”
許多人都對着氣定神閒的蕭盡歡,破口大罵起來,各種污言穢語不絕於耳。
那爲首的白髮老者,更是氣得是須發皆張,鬍子都快翹起來了,他指着蕭盡歡,怒不可遏地吼道:
“豎子!竟敢口出狂言!老夫乃是...”
他話還沒說完,那顆花白的腦袋便“砰”的一聲,毫無徵兆地,如同一個被無形重錘狠狠砸爛的西瓜,瞬間爆開了。
紅的鮮血、白的腦漿濺了一地,場面血腥至極。
與此同時,那些還在對着蕭盡歡叫罵不休的人,他們的腦袋,也如同被點燃的連環煙花一般,接二連三地凌空綻放開來。
“砰!砰!砰!”
這血腥而又詭異到了極點的一幕,瞬間便嚇住了剩下的所有人。
他們一個個,都如同見了鬼一般,發出了驚恐到變聲的尖叫,再也顧不上什麼除魔衛道,如同受驚的鳥獸一般,作鳥獸散,恨不得爹媽多生四條腿。
晨鐘聽到動靜,也再次睜開了眼睛。
當她看到眼前這副屍橫遍野、血流成河的景象時,也不由得喫了一驚,看向蕭盡歡的眼神充滿了震撼。
伏天香看着那些可怖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雲淡風輕的蕭盡歡,忍不住小聲問道:
“蕭...蕭大哥,你...你爲什麼出手這麼重?還有...你爲什麼要救她啊?她不是壞人嗎?”
蕭盡歡看着她那副既害怕又好奇的模樣,笑了。
“不是你最先衝出去要救人的嗎?”
伏天香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小聲嘟囔道:“我...我剛纔,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嘛。”
蕭盡歡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難得地用一種語重心長的口吻對她說道:
“從今天這件事,你應該吸取一個深刻的教訓。那就是凡事都不要只看表面,更不要輕易聽信一家之言。
不要看到人多打人少,就想當然地以爲,人少的那一方,就一定佔理,是受害者。
另外也不要別人說什麼邪門歪道,你就真的以爲她就是十惡不赦的邪門歪道了。
這世間的善惡黑白,遠比你想象的要複雜。還是得自己去驗證,自己去感受,用心去看,而不是用耳朵去聽。”
伏天香聽了,似懂非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晨鐘聽到蕭盡歡的這番話,緩緩抬起頭,重新審視着這個神祕而強大的年輕人。
她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是一個與胁煌⒑苡幸馑嫉娜恕�
晨鐘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問道:“你...你覺得我不是邪門歪道嗎?”
蕭盡歡的目光平靜如水,淡淡地說道:“上一代的‘暮鼓’,不過是一個殺了你全家,再強行霸佔你的禽獸。這種人,豬狗不如,殺了也就殺了,沒什麼好說的。
至於你和你的徒弟玉郎,那點所謂的風流韻事。你們兩人心意相通,關起門來,過自己的神仙日子就行了,又何必去在意其他那些閒雜人等的眼光和非議?”
晨鐘驚訝地看着蕭盡歡,她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竟然對自己的過往知道得如此清楚,彷彿親眼所見。
三十年前,上一代暮鼓爲了搶奪她家的祖傳武學,殺了她父母,姦殺了她姐姐,最後把年僅十六歲的她擄回家中,當作戰利品。
晨鐘爲了報這血海深仇,選擇了忍辱負重,虛與委蛇,成爲了他的妻子,只爲等待一個復仇的機會。
在這個過程中,她卻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仇人唯一的弟子——玉郎。
說是弟子,玉郎的年齡卻比她還要大上一歲。
他與他那個禽獸師父完全不同,是一個內心純淨、直爽善良的人。
想到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晨鐘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痛苦,苦笑了一聲。
“人言可畏啊,是我...是我害了玉郎。”
她看着蕭盡歡:“我與玉郎之間,清清白白,發乎情,止乎禮。我們並沒有真的,突破那最後一步。”.
第263章 爲愛追尋龍珠的純愛戰神,這波我站了!
伏天香聽到這背後竟然還有如此曲折的隱情,一時間有些消化不過來。
不過她還是有些不解地眨了眨那雙天真的大眼睛,問道:“既然如此,那暮鼓前輩,又爲何還要繼承他那個禽獸師父的‘暮鼓’稱號呢?換個名字行走江湖不好嗎?”
晨鐘的眼中,閃過一絲既溫柔又悲傷的複雜光芒。
“因爲……玉郎他是個太好太好的人,好到有些天真。他只是想用他師父的名字,去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好事,爲那個死有餘辜的禽獸,贖一些他犯下的滔天罪孽。”
“但最諷刺的是,”
她自嘲地苦笑一聲,“以前的那個老暮鼓,私下裏壞事做盡,殺人如麻,卻因爲極其善於僞裝,在江湖上竟然有着‘古道熱腸’的極好名聲。
而玉郎他繼承名號後,到處行俠仗義,救助弱小,反而因爲不懂變通,得罪了不少武林中的地頭蛇和僞君子。
最終,在有心人的推波助瀾之下,便被傳成了‘殺師父,娶師母’,人人喊打的邪門歪道了。”.
伏天嬌聽完這番話,也忍不住爲這對苦命人感到惋惜,她輕聲問道:“那你們又爲何不找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徹底隱居起來,從此不再理會這江湖的是是非非呢?”
“我也想啊。”
晨鐘幽幽地嘆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之色,“可是我當初爲了能手刃那個老賵蟪穑凰R死前的瘋狂反撲,用獨門毒功打成了重傷。
這詭異的傷勢深入骨髓,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猛烈發作。玉郎爲了能徹底治好我的傷勢,便一直帶着我,四處尋訪名醫,求取神藥。”
她又指了指自己蒼白的臉色,“我剛纔也正是因爲舊傷突然發作,真氣逆行,纔會如此狼狽不堪。
否則,就憑剛纔那羣土雞瓦狗般的烏合之校揪筒皇俏乙缓现畬ⅰ!�
幾女聽完這背後令人唏噓的原委之後,都對晨鐘和暮鼓這對身處逆境卻情比金堅的苦命鴛鴦,產生了深深的同情。
晨鐘看着腥耍瑨暝疟埱蟮溃骸皫孜唬芊駝跓┠銈儯瑤臀胰ジ浇囊涣司觽鱾�信?玉郎應該還在那裏等我,我怕他擔心。”
伏天香立刻快人快語地說道:“傳什麼信呀?我們直接護送你過去,不就行了?也更安全一些。”
晨鐘卻立刻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極爲痛苦和忌憚的神色。
“不行。我的傷勢,待會兒發作到最嚴重的時候,會徹底真氣暴走,神志不清,六親不認。我怕……我怕到時候會失手傷到你們這些恩人。”
蕭盡歡聞言,手腕輕輕一翻,幾根細如牛毛、閃爍着淡淡金光的金針,已然出現在了他的指間。
他身形一晃,以晨鐘根本無法反應過來的鬼魅速度,欺近她身前,將那幾根金針,精準無比地打入了她身上的幾處關鍵大穴。
晨鐘只覺得幾處穴道微微一麻,隨即體內那股如同沸水般翻騰不休的狂暴真氣,竟真的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好受了很多,只是周身經脈被封,再也無法動用一絲一毫的真氣了。
蕭盡歡收回手,淡淡地開口說道:“我已經用獨門金針,暫時鎮壓住了你體內的真氣。短時間內,是不會再發作了。”
晨鐘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自己身旁那口巨大的青銅大鐘。
她現在真氣全無,自然是拿不動這口沉重無比的鐘了。
伏天香見狀,立刻自告奮勇,上前便要去幫她扛鍾。
那口青銅大鐘高達一人,通體由精銅鑄造,少說也有三千斤之重。
伏天香雖是先天大圓滿的修爲,內力深厚,但要舉起這等重物,還是顯得有些喫力,俏臉都憋得有些發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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