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然後她又轉過頭,拉着秦紅棉的手,急切地追問道:
“師父!你說話啊!
他說的不是真的,對不對?我是孤兒,對不對?”
秦紅棉卻沒有回答她。
她彷彿沒有聽到木婉清的話一般,只是強撐着搖搖欲墜的身子,一步一步,踉踉蹌蹌地挪到了那副棺槨之前。
“淳哥!!!”
她撲在棺材上,放聲痛哭,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木婉清看着這一幕,整個人都呆住了。
師父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蕭盡歡說的是真的。
她不是孤兒,她有爹,也有娘。
可是,她的爹剛死了,她的娘卻一直騙她是師父。
“爲什麼...爲什麼要騙我?”
木婉清看着自己的“師父”,也是自己的母親,眼中充滿了迷茫和痛苦。
“爲什麼不告訴我,我是有爹有孃的?爲什麼要讓我當個孤兒?”
秦紅棉轉過身,一把抱住她,泣不成聲:
“婉兒...娘對不起你...
因爲我恨!我恨段正淳他風流成性,四處留情!
我不想讓你知道,你有這樣一個不負責任的爹!
我想讓你斷絕情愛,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
所以她才從小就告訴木婉清,她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讓她發誓殺盡天下負心漢。
“你既然這麼恨他,那...那又爲什麼要生下我?”
木婉清追問道,聲音顫抖。
秦紅棉沉默了,不知該如何回答。
一旁的蕭盡歡,又一次適時地開口了,充當了真相解說員。
“很簡單,因爲她還愛着段正淳。
愛之深,才恨之切。
若是不愛,又怎會有恨?若是不愛,又怎會千里迢迢跑來這裏找他?”
秦紅棉聞言,身子一顫,卻無法反駁。
是啊,她騙了所有人,甚至騙了自己,卻唯獨騙不了這顆心。
木婉清看着那副棺槨,看着那個素未置鎱s已陰陽兩隔的父親,又問道:
“那我爹...他爲什麼不把你娶回家?
難道...他真的是個始亂終棄、玩弄感情的負心漢?”
“不是的!”
秦紅棉立刻反駁道,本能地維護着段正淳。
“淳哥他...他也有他的難處。他不是那樣的人!”
一旁的阮星竹,也擦了擦眼淚,走上前,開口解釋道:
“婉兒姑娘,你別怪你爹。
因爲,他娶的正妻刀白鳳,是大理白族族長的獨生女兒。
而白族的規矩是一夫一妻,絕不允許納妾。
所以淳哥...他身不由己,不能再娶我們進門,只能委屈我們在外面...”
木婉清聽到這裏,徹底明白了。
原來,這就是真相。
她看了一眼阮星竹,又看了看她身後的阿朱和阿紫。
原來,她們都和自己一樣。
都是那個男人的女兒,都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女。
木婉清又想起了自己剛纔還被阿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臉上現在還火辣辣地疼。
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剛纔也想殺了她們的娘,差點釀成大錯,倒也算是理虧在先了。
這一巴掌,捱得不冤。
阮星竹的情商很高,也很會做人。
她見氣氛有些尷尬和沉重,便主動上前,拉住了秦紅棉的手,柔聲說道:
“秦姐姐,以前的事都是誤會,是我們姐妹緣分未到。
如今,正淳他...他也去了。
我們這些苦命人,以後也該相互扶持,做個伴纔是。
畢竟,我們也算是這世上,最親近的人了。”
她又各種誇讚秦紅棉的刀法如何了得,人又如何美貌,把秦紅棉誇得都不好意思了。
幾句話下來,竟真的把性子直爽的秦紅棉給忽悠住了,兩人竟真的姐妹相稱起來,彷彿多年的閨蜜一般。
木婉清看着這奇特而又和諧的一幕,有些無語,卻也鬆了一口氣。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
“對了,師父...哦不,娘。
之前我們去蘇州,沒殺成的那位曼陀山莊的王夫人。
難道...也是爹的情人?”
秦紅棉點了點頭,嘆息道:
“不錯。那王夫人李青蘿,也是個狠角色,比我們還要難纏。”
就在這時,一道帶着驚訝、不確定,甚至有些顫抖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你們說的...可是曼陀山莊的王夫人?”
腥嘶仡^。
只見王語嫣正扶着門框,站在那裏。
她在房裏稍微恢復了一些力氣之後,終究還是放心不下這邊的動靜,便強撐着過來看情況了。
木婉清看着走進來的王語嫣,點了點頭,回答道:
“就是她。怎麼?你認識?”
“我...我就是王夫人的女兒。”
王語嫣聲音艱澀地回答道。
她功力高深,耳聰目明,剛纔在門外,自然也聽到了腥说囊徊糠謱υ挕�
她的心中,升起了一個極其不好、卻又不得不面對的預感。
難道...自己也是...
王語嫣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李青蘿,總是對大理段氏的人恨之入骨。
甚至在曼陀山莊裏種滿了茶花,卻又不懂茶花,還要殺盡天下姓段的人。
以前她只覺得母親性子古怪,現在想來,這分明就是因愛生恨啊!
此時,木婉清看着王語嫣那張絕美的臉,說出了她心中所想,也是所有人心中的猜測。
“那你...你也是我的姐妹?
也是段正淳的女兒?”
王語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世界觀都要崩塌了。
她下意識地將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蕭盡歡,眼中滿是無助。
蕭盡歡走上前,將她輕輕地攬入懷中,給予她支撐和力量。
他點了點頭,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語嫣,雖然很殘酷,但這是事實。
段正淳,確實也是你的親生父親。”
王語嫣的身子,猛地一顫,如遭雷擊。
她抬起頭,看着蕭盡歡,眼中噙滿了淚水:
“你...你早就知道了?
爲什麼?爲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蕭盡歡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語氣溫柔:
“早點告訴你,除了徒增傷心和煩惱,又有什麼用呢?
更何況,這事畢竟不太光彩,還會破壞你孃親在你心中的形象。
我本來想一直瞞着你的,但現在...瞞不住了。”
腥硕急谎矍斑@一團亂麻、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給徹底搞得有些暈頭轉向。
好在大家都是江湖兒女,接受能力比較強。
最終,在一番尷尬而又複雜的認親環節之後。
王語嫣、木婉清、阿朱、阿紫四個少女,在互相問清了對方的生辰八字之後,終於理清了彼此的長幼尊卑。
王語嫣十九歲,年齡在四人中最大,是大姐。
木婉清十八歲,排行老二。
阿朱十七歲,排行老三。
阿紫最小,才十六歲,是四妹。
看着眼前這四個如花似玉、各具特色的女兒,雖然都不是同一個娘生的,但此刻卻互稱姐妹,其樂融融。
阮星竹和秦紅棉這兩個當孃的,心中竟也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安慰和釋然。
段郎雖然走了,但他留下的血脈,卻依然緊緊地聯繫在一起。
隨後,腥吮阋黄馉懚握臼仄鹆遂`。
這靈堂裏,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倒也不覺得冷清了,反而多了幾分人氣。
蕭盡歡自然也留了下來。
畢竟,這也算是爲自己的便宜岳父大人,守最後一夜了。
也算是盡了一份“女婿”的孝心吧。
只是他看着這滿屋子的鶯鶯燕燕,心中也不禁感嘆:
段正淳這一生,雖然短暫,但活得是真值啊!
死了都有這麼多紅顏知己和漂亮女兒爲他守靈哭喪。
這待遇,帝王也不過如此了吧?.
第215章 獨孤九劍批發大甩賣?蕭盡歡:我老婆就是武學奇才!
次日一早,晨光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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