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雖然祁瀾暫時還未突破天境,神意未凝,但此物的珍貴程度,卻是毋庸置疑。
更何況,他突破天境,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瀾謝過王上恩寵,謝過使者辛勞了!”
祁瀾先是朝着東方朝歌的方向遙遙一拜,在殷破敗這名使者的面前做足了姿態,這才一手接過紫檀木盒,一手握着後者的手臂,樂呵呵的將人給請了進去。
作爲商廷的使者,殷破敗是最後一個到場的。
諸多諸侯使節盡數到場,那麼這場開邦大典,自然也在吉時到來的那一刻,正式進入了流程。
“皇天上蒼,后土元祇;
四嶽百川,山林川坻。
惟天監下,惟地載民
……
告爾皇天,予恤邦民,無虐山澤;
告爾後土,勸耕安邑,不敢怠荒;
……”
祭壇前,青煙嫋嫋,直上雲霄。
巫祭抑揚頓挫的唸誦聲,傳入在場諸多賓客的耳中,宣告着一個新的邦國在這裏誕生。
祭稷壇,立宗廟,宣誓言,觀禮樂。
一系列繁瑣的流程走完,便來到了下午。
烹羊宰豬,鐘鳴鼎食,這些東西自然是少不了。
而部分地位較高的諸侯、使者的席面上,也在黍米飯和各種烤肉之外,出現了用陶盤端上來的炒菜。
這是她們此前從未見過的菜餚。
生鐵已經出現,鐵鍋和炒菜,自然也是順理成章。
只不過目前鐵鍋的產量還不高,也暫時缺乏高效榨取植物油的方式,所以炒菜用的,都是豬、羊等動物身上所取的動物油脂。
所以能被端上來的炒菜,自然數量有限。
不過哪怕可以用的調味品,也只有鹽、姜、冰糖、花椒、桂皮、肉醬等,這些炒菜的滋味,依然征服了在場的諸侯與卿大夫。
“哈哈哈,美味至極,美味至極啊!岷東伯果真是個一等一的妙人,不論是從前的琥珀晶糖和瓊花釀,還是這有別於烹煮炙膾的炒,總是能讓人大開眼界!”
姬髮夾起一塊顫巍巍的紅燒肉,發出大笑,神情雀躍。
他剛纔喫到第一口的時候,就瞪大了眼睛。
肉皮軟糯,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爛醇香,鹹中帶甜。
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的舌頭,無疑是一種味蕾上的極致轟炸,極致享受。
“此物下酒甚妙!王上若是能得享用,定會大爲欣喜啊!”
殷破敗滿面通紅,將一塊爆炒豬肝片沾了些鹹肉羹送入口中,當即美美得喝了一口青梅酒。
氣氛被點燃。
在場的諸多諸侯和卿大夫,也都在此時頻頻端着酒樽,喫得酣暢淋漓,讚歎不絕。
直到意識到這些炒菜沒多少的時候,原本還想保持着矜持的諸多貴族,也顧不得儀態,紛紛舉箸。
手快有,手慢無!
有的喫完了自己桌子上的,還不忘到隔壁桌上去搶。
沒過多久,腥吮銓⒀缦系某床藛说靡磺䴗Q。
“瀾賢弟,可還有甚麼好菜?且快些端上來吧!”
杜宇舉着酒樽,衝着祁瀾開懷道。
屈元煥忍不住起身,伸手虛抓道:
“賢侄,制此炒菜的庖廚與器具,可否送幾個到我上庸?伯父我願以車馬百金換之啊!”
“諸位若是有意,可遣使者至涪城研習購買,今後我亦會在這城中開設酒樓,賣些酒菜,諸位若是有意,不妨常來。”
祁瀾端着銅製酒樽,頻頻敬酒,穿梭在席間,笑吟吟地解釋道。
“還得等廚子學?岷東伯,不妨礙我在你這裏再多蹭一段時間這等美味吧?”
“哈哈哈!金沙子,你倒是打的好算盤,正巧本伯也是這般打算,反正邦國之內,有世子監國,本伯在外就是多呆上一小斷時日也是無妨!”
? 第148章 領悟神意
殷破敗坐在祁瀾邊上,卻是有些遲疑,端着酒樽道:
“這……岷東伯,朝歌遠在京畿,若是要我留下使者來學,一來一去,怕是會耗時不久,這……”、
他沒把話說明白。
他可是知道,當今的這位商王,內核裏的性格是什麼樣的。
帝辛是什麼東西都想要做到最好,而所有的東西,也都想要得到最好的人。
而且很多時候都會想要立刻得到,急於求成。
聞言,祁瀾頓時開口道:
“殷使者說得是,既是大王,那瀾自當送技藝精深的庖廚五人,鐵鍋十口,送至朝歌,爲王上效勞,如何?”
祁瀾其實也知道。
何況帝辛是王,他這邊做出區別對待,直接給帝辛送幾名廚子過去,別人也說不出什麼。
“好,好,好,有勞岷東伯了,破敗定當在王上面前,爲伯爺美言幾句!”
殷破敗這下更開心了。
此行本就有祁瀾送的油水可撈,而祁瀾又有這肯定能讓帝辛滿意的獻禮回去。
帝辛一開心,那他的好處又怎麼會少了呢?
席宴上,酒宴酣暢,氣氛熱烈。
不少諸侯使節,也藉着這個機會,彼此進行着商談。
臺下,也有軍士演武比拼,作爲表演獻禮,喝彩不絕。
若是表現得好,祁瀾這個東道主,還會賜下寶物,作爲激勵。
當然,祁瀾自個,就不可能下去跟着別人一起比武了。
畢竟是他此間主人,本身的權位也在那裏,以一方諸侯,天境戰力之尊下去和那些小說主角一樣比武領賞搶彩頭,無疑是自降身份,落了下乘。
夜幕降臨,酒宴結束。
次日,隨着各路諸侯和使節的離去,開邦大典的喧囂,也隨風而散。
當然,涪城依舊是熱鬧的。
不少侯伯貴族的子嗣親族,因爲貪戀涪城的各項美食,又因爲祁瀾過去的規劃,使得城中的商貿往來有一定的基礎,便也暫時留了下來。
美食與商業,還有祁瀾本人,就是這座新興的大城對外最鮮明的招牌,最大的吸引力由來。
整座城池,也在祁瀾在長溪精挑細選,有不錯才能的親信與宗族人才的調度下,有條不紊地咿D了起來。
祁瀾這個岷東伯,也是忙得不可開交。
直到秋雨的到來。
既無狂風,也無驚雷。
有的只是細如蠶絲,連綿不絕的雨線。
不濺塵泥,也不濁河水。
只是輕輕地拍打着河灘蘆葦,將城牆與房屋的顏色,潤得更加沉暗、鮮明。
“下雨了。”
祁瀾放下底下官員交上來的案牘,推開伯府正堂的大門,看着天邊垂下的鉛雲,與細如牛毛的雨絲,深吸了一口雨中清新的空氣。
一隻由黃田美玉所雕琢的蓍草筒,不知何時出現在了祁瀾手中。
“我等且從偏門退下,不可驚擾伯爺,若有急事重事,先送去長溪邑,送到老主君那處去!”
鄧秀到底的鄧九公精心培養的兒子,雖然在武道天賦上算不得頂尖,但眼界見識卻是在線的,知道祁瀾這是要藉着這入秋的第一場雨去感悟甘霖雨露間蘊含的天地神意,頓時招呼着腥耍瑤ё虐笭⿵倪吷贤讼隆�
對於地境巔峯的武士來說,每一次對神意的領悟,都很重要。
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成了。
屋檐下的廊道上,祁瀾負手而立,觀雨聽雨,任由帶着涼意的水霧撲面而來。
雨勢雖散,卻潤澤萬物,是天與地的一次邂逅交流。
領悟神意這一關,對祁瀾來說,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
【武道天驕】加上【水行通玄】,基本上就足以確保能在境界到了之後,只要領悟的是和水有關的意境,他不會遇到瓶頸。
能修煉到地境巔峯,有資格去領悟神意突破天境的人,本就是人中龍鳳,但大部分,也都會在這個過程卡上一兩年的時間。
而祁瀾只用了不到兩個月。
從處暑消去夏日積攢暑氣的溫潤細雨,再到冷雨綿綿的寒露霜降。
岷東伯府的落葉積了一層,被清掃後又積了一層。
九輿靈芝,已經在這個過程中,被祁瀾服下,進一步洗練着血煞,直至將其打磨地純淨晶瑩,純粹剔透。
到了這個程度的血煞,才用於承載神意,化作罡氣的基礎。
冷雨中。
祁瀾穿着一身素白長衫,任由衣襟被雨露打溼,顯露出一身精壯而年輕的身軀,在雨幕中揮舞着青銅長鉞。
時而大開大合,時而輕柔無比。
只是每一處動作,都與這冷雨搭配地融洽無比。
直到一招樸實無華的橫斬,劃過雨幕。
下一瞬間,血煞化作青藍色的罡氣,從長鉞鋒刃上飛出,分散,與空氣中的一縷縷雨絲相互碰撞,湮滅。
一時間,岷東伯府上空的這一小塊面積的雨勢力,爲之一停。
勁力分散,如雨水般分化萬千,拆分敵人的招式攻擊,也可以作爲大面積的羣攻手段。
反過來應用,又能更好的整合勁力,包容合一,將散勢收攏。
散勢收攏,匯袆艩懸唬挚煞只f千,發揮出每一份微小力量的極致作用。
這便是祁瀾在領悟神意的過程中,順勢掌握的第三式鉞法。
會同。
能使萬幸恍模酃矟瑓R腥酥Φ酵患笫律希帜芊只f千,將每一個人,每一份微小的力量,在最恰當的時間和位置,發揮出正確的作用。
大禹在治水的過程中,自然也是展現出了這樣超絕的能力的。
只不過這鉞法推演到第三式,雖然依舊是以大禹留下的那些意志作爲主要的枝幹,但祁瀾也能感覺到,其中屬於自己的那一份,比例也在逐漸增大。
前一式分水,還沒有多深的這種感覺,但是到了現在,這種感覺頓時就很明顯了。
也許這樣下去,一直到最後,這也會真正的演化成屬於他祁瀾的鉞法。
“呼……”
一股長長的白氣從祁瀾的口中呼出。
揮舞長鉞的動作停下,體內的血煞,也隨着祁瀾自身意志神意的浸染,在這一刻全然化作罡氣。
天境,已成!
? 第149章 乃成天境
“可算是突破到天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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